犟1
龍于行的反應頗快,一翻身便避開了,同時出了手,在隔擋對方攻擊之時,起腳一踢女子的膝蓋。Www.Pinwenba.Com 吧他的動作利落,如閃電之速,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便較他踹中,硬生生地往著一旁撲去。
“曉伊,你沒事吧?”眼見貝曉伊跌在自己身旁,天然大驚,伸手便扶住她。
“藍小姐,我沒事。”被龍于行踹中膝蓋,那男人可是完全不留力的,貝曉伊哪里能不疼。可這時候,她只能夠用盡全力去保護天然不受傷害,因此她快速便爬了起來,整個人都進入了戰斗狀態中,警惕地盯著龍于行,卻不敢貿然行動。
龍于行漠然地看著她:“你不是我的對手,滾開!”
“我不會讓你傷害藍小姐的!”
“不知所謂!”龍于行眸色一沉,高大的身子便往前跨出一步。
貝曉伊正要迎戰他,卻聽旁側一聲沉沉的重喝傳來:“龍于行,你想做什么?”
龍于行側眸,但見原本去窗臺那邊打電話的喬治已經折了回來。他神色清冷,沉著臉看他,那瞳仁里沁出來的暗光,仿佛要把他廝殺一般。他不由淡薄一笑,道:“我不想做什么,不過是想印證一些東西罷了。”
他說這話時候,視線沿著天然瞥了過去。
天然冷著臉,把頭扭開,不看他。
卻能看到她眉眼里那抹失望之色。
“我看你們在這里也是呆不下去的了,收拾行禮先走吧!陳適宜的事,我會與東方說的。”龍于行輕輕搓了一下手掌,優雅地在旁邊的沙發落座:“滾吧!”
聽到他的話語,喬治本要上前說話,但天然卻攥住了他。她搖搖頭,壓著聲音道:“喬治,我沒事。你要么回布魯塞爾,要么跟我一起回溫城,別想著去羅馬了。咱們馬上就走!”
她說完,側身看一眼貝曉伊:“現在去收拾東西離開,你行嗎?”
貝曉伊立即點頭:“藍小姐,我可以!”
“好,我們走吧!”天然說罷,轉身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貝曉伊與喬治都狠狠瞪龍于行一眼,而后各自散開了。
室內獨剩下龍于行一人時,他的眸子輕闔了一下,指尖沿著額頭一撫,想到女子方才臉上若隱若現的失望之色,心里低嘆一聲。
東方,你可又欠我一個大人情了。這可是我用不小的代價換來的。
“如果不是路易拜托你,你一定不會載我回來吧?”車子停下后,舒婭看著李速下了車,側過身便看東方信。
男人卻不看她,聲音冷然:“到了,下車吧!”
“阿信,陳適宜插在我們談話之前,你的態度不是這樣的——”
“舒婭,你想得到什么?”東方信不待她的話語說完便沉聲打斷了她:“你說這些話,是抱了怎樣的心理?”
“那你呢?你之前說那些奇怪的話,難道就是為了要傷害我嗎?”舒婭咬住下唇,目光緊緊地盯著東方信:“阿信,傷害我,就真的那么好玩嗎?”
“你也曾把這種感覺加諸在我身上,你那時是怎樣的心情我現在便是怎樣的心情了,你何須再問我?”東方信冷漠地瞟她一眼:“你走吧!”
舒婭的眼眶一紅:“所以說,你是真的在報復我?”
東方信并不言語。
“阿信。”舒婭自嘲一笑,那美麗的臉上凝了一抹失望之色:“我看錯你了。”
說完,徑自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離開。
李速關車門時,發覺那男人的眸光,直勾勾地盯著女子遠去的方向,那眉目里,陰晴不定。他心里“咯噔”一跳,幾乎便忘記了要把車門關上,還是聽得男人一聲提醒,方才緩過神來,把車門合上。
等車門隔絕了那道纖長的身影,東方信方才垂下了眉睫。
想到剛才她那略帶著委屈的神色,他的心便狠狠一揪。
可回想起先前他所承受的一切,他便又硬下了心腸。
該還的,當然不能省!
天然與喬治等幾人出門之時,龍于行靜坐一旁,臉色難看。
“Nara姐,走了。”喬治接過了天然手里的行禮,示意貝曉伊攜她離開。
貝曉伊暗自點頭,拉了天然的手出門。
天然出門前,還沿著男人所在的方向看去一眼。
進入電梯后,喬治伸手輕輕一拍天然的肩膀:“Nara姐,那種人不值得你留戀的。”
“我總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天然輕闔了一下眸子,想著男人今天奇怪的舉動,眉頭輕輕一皺。
往日,這男人總溫文爾雅,無論何時都會為她著想在先。就算是之前在酒吧時候他親吻了她,可卻不曾說出那般難聽的話。后來,她咬了他,他也任由他為所欲為,沒有做任何的抗爭。可今天,他字字句句都很沖,好像是恨不得讓她恨他似的——
難道,他是為了要趕他們走嗎?
可這不太現實啊!
“男人就是那樣的,得不到的時候會想方設法得到,若還沒辦法到手,就會硬來的。”喬治道:“他是沉不住氣了。”
“我看龍先生不像是沉不住氣的人。”貝曉伊突然在一旁插了一句。
天然點頭:“他是很沉穩的一個人。”
“他肯定是耐性用光了。”喬治擺了擺手,道:“不管他了,我姐讓我不要去羅馬,還叫我保護好你。Nara,咱們就回溫城等我姐吧,其他的事情咱們都不要管了。”
天然點頭,眉宇卻仍然蹙緊。
心里,有個聲音在反復提問著她。
龍于行,到底你是怎樣一個人?
“都走了?”回來后,東方信發覺酒店的套房內冷冷清清的,問了龍于行方才原因,遂不悅地道:“他們怎么這么沒有禮貌?”
“東方,你欠我人情了。”龍于行只道。
“什么?”
龍于行挑挑眉。
東方信眉頭緊皺:“他們不會是都被你逼走的吧?”
“陳適宜不是。”
“你是想讓他們都離開,我一個人去找陳適宜,目標沒有那么大,不容易被發現?”
“之前你兩次讓李速查探陳適宜在羅馬的事情,不是都沒有什么收獲嗎?現在,可是一個好機會。”龍于行嘴角微微一挑,眼里光影重重:“不過,有一點你必須要記住,路易與他在一起。”
東方信聞言,整張臉的神色瞬時便沉了下去。
龍于行微微傾身,掌心往他的肩膀一拍:“這賬給我好好記著啊!”
說完,便起身往房間走去。
“于行!”東方信卻開口喚住他。
“嗯?”男人回首瞥他一眼。
東方信薄唇一勾:“讓你當這個壞人,謝了!”
龍于行嘴角一抹弧度上翹:“不必客氣,我也是正巧想要發泄一下情緒罷了!”
意大利,羅馬,郊區。
直升機停落在小鎮最豪華的莊園內,并不惹人矚目。畢竟,這間莊園占地面積頗大,本是富豪的居所。
機艙大門較人推開,男子儒雅的臉率先出現,他跳下了草地,隨即轉過身,把后面的女子接下來。
女子著地后,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碧藍的天空,長長舒了口氣。
終于,又回來了這里。可以放松心情,享受幾天沒有任何壓力的日子了。
她左右環顧一翻,但見周遭風景一如既往的秀麗,嘴角不勉揚起一抹嬌妍的笑容。
“你就該留在這里不要再回溫城了,在這里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看著適宜抵達此處后心情似乎舒暢了不少,路易嘴角一勾,笑容滿面:“讓人賞心悅目。”
“少貧嘴了,我可不是任由你欣賞的風景。”適宜白他一眼,轉過身,正要往屋里走去,卻見一道身影飛快地往她奔來,直往她懷里撲。
她心里一暖,張開雙臂,做出迎接動作。來者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她身形苗條,頗顯修長,一身簡潔而素雅的連身衣裙裝扮,一頭長長的青絲扎成馬尾,垂及腰際。她五官分外精致,膚色雪白,漂亮的大眼睛圓碌碌的,有狡黠的光芒在一閃一爍。乍看起來,便如同是嫩模一般,優雅而大氣,卻又帶著一股稚嫩的感覺。只看著她的模樣兒,便覺甚是養眼,惹人喜愛。
摟緊了撲入她懷里的小女孩兒后,適宜對著一旁的男人挑挑眉,眼里盡是疑惑色彩。
路易輕攤雙掌,一副“你明白的”的表情。
被適宜摟緊,女孩兒唇畔一抹淺淺的笑容浮出。她用力深呼吸,感受著對方身上傳來那股清新的香氣,而后把下巴一仰,一雙清靈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女子的下顎:“適宜,你不要怪路易,是我讓他把你的行蹤告訴我的。”
“聽說你最近很不乖!”適宜伸手往她的臉面輕輕一撫,眸中輾轉著溫柔光芒:“瞞我的賬,我可要跟你算!”
“什么嘛!”小草兒輕撅了唇瓣,橫眉瞪了路易一眼,秀氣的小臉閃過一抹狡黠神色:“如果我現在跟你把事情說清楚,你可不可以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當然不能!”適宜臉色微微沉下去,原本為女孩兒輕輕順著長發的手指停滯下來:“小草兒,明明發生過的事情,我們不可以當做沒發生過!況且,做了錯事,就算不需要彌補,你覺得也應該做些什么?”
小草兒輕輕地呶了一下嘴,抬眉偷偷瞟路易一眼,但見后者沖她點點頭,遂小嘴抿出一道弧度,對著適宜笑吟吟地道:“對不起嘛,適宜!”
適宜瞪著她。
“好了。”小草兒伸手往著她的手臂一環,沖她做個鬼臉:“適宜,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會玩這么危險的游戲了,你就原諒我一次吧!我向你保證,我絕對絕對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小草兒。”看她態度誠懇,適宜的神色終究是緩和了下來:“我并不是怪你給我添麻煩,而是你做的事情若是錯誤的,那便是不被允許的。生活中,出現一些污點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如果你犯的錯變成了一個永遠都沒辦法彌補的遺憾,那將影響著你未來的生活。我不管你對未來有什么期望,我只希望你能夠當一個快樂的人。無憂無慮,享受生活。而并非時刻都記掛著自己過往的不是,那樣活著負擔太重,太累了。倘若有一天,你覺得太過辛苦,支持不下去,你的人生就是一個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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