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
適宜卻是往前爬過去,伸手一揪東方信的衣領,咬牙切齒道:“東方信,既然你不下手,就不該做那等事,你這樣,只會給他們借口來報復我!你這個笨蛋,不要以為那樣做就是為我好行不行?”
“難道我為你好也有錯嗎?”
“當然沒有……”適宜話語至此,突然便頓住。Www.Pinwenba.Com 吧她的目光,漸漸轉柔,定神看著男人:“我說東方信,你為什么總是想方設法保護我?已經不少次了……今天,我甚至愿意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你明明知道那有多危險的,你……不會是……真喜歡上我了嗎?”聽到適宜的話語,兩名男子的神色各不相同。
東方信一臉陰沉,一雙深邃的眸子狠狠盯著適宜,并沒有說話。藍瑞卻眉頭緊皺,眉眼里明顯有些不悅神色。他掌心揪住適宜的肩膀,把她往后稍稍一扯,視線落在她臉上:“小師妹,你不該問他這種話。”
“我的事你不要管啦!”適宜推開他,目光只死瞪著東方信:“東方信,你回答我啊!”
“我不——”
“你不要跟我說不!你不喜歡我怎么會豁出了性命來保護我?”適宜惱怒,沖著東方信便吼道:“你是口不對心!”
“你這么激動做什么?”東方信輕瞇起眼瞼,淡淡地瞥著她:“莫不是,你很希望我喜歡上你?”
剛才,他本來想與她說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歡上她了。可那些傻事他都做了,他想,也許他對她是真的有些心動了吧!否則,怎么會失了理性一般做那么多的事情。人就是很奇怪的動物,往往是當局者迷。到了關鍵時刻,心卻為自己做決擇。只是,他如今并不能心無旁騖,因此他不能夠斷定地告訴陳適宜,他喜歡她!
至少,不能讓她存太多的希望,否則只會更加失望。
更何況,他們之間除了情愛之外,還有許多的其他關系……他必須要找到解決的方法,才能夠與她詳談,他們之間這算是怎么一回事。
被他反問,適宜微微愣了一下。她眨眨眼,似乎在思量些什么,片刻后回應道:“我不知道,可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太過單純。以前我很少會因為某人心煩意亂的,你卻是其中一人。”
藍瑞聞言,立即道:“小師妹,以前你也——”
“你給我閉嘴!”適宜不待他把話語說出便已經斥喝住他:“我的事你現在不要管!”
“你不讓我管你的事?”藍瑞明顯有些惱怒,他一雙眸子死死盯著適宜:“要不是我,剛才你跟他就已經葬身在火海當中了!”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這并不代表你有權利管我的事情。藍瑞,你雖然是我的師兄,但不是我的監護人。就算是,現在我也已經長大了。”適宜指了一旁的座位:“你給我坐到那邊去,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你——”藍瑞眼里有抹怒意浮現,可看著適宜那小臉上的倔強神色,明知道此刻自己是插不進她與東方信之間的談話了,只好伸手往她的后腦狠狠敲了一記,一臉“我姑且先讓著你”的表情,坐到了一旁去。
看他那么乖巧聽話,東方信不禁輕挑了眉,看著適宜笑道:“陳適宜,沒想到你挺霸氣的嘛!”
“少在這里給我轉移話題,也別以為你夸我一下就不用回答我的問題了。”適宜冷冷哼一聲,道:“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為何要如此執著呢?”東方信很是鎮定地看著她:“你那么想弄清楚我對你的感情,是因為你對我已經情根深種的緣故吧?陳適宜,你心里在乎我!”
“混蛋!”適宜眸光死瞪著男人那一闔一合的唇瓣:“不要以為你自己會說幾句話便很了不起!”
“有本事你也來說啊!”東方信笑語厴厴。
“我不說,但我能做!”適宜猛地往前一撲,把東方信給按到了地面上,而后,一低頭,唇瓣便覆到了男人的嘴角!
被女子強吻這種事情,東方信平生可謂從不曾遇到過。以往他認識的女子,就算不矜持,也斷然不敢對他這般做。可這個陳適宜,總事事強勢,時常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這不,她竟然當著別的男人強吻他……
震驚、錯愕、驚駭……他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如今的感覺,#已屏蔽#,早已經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這種事,本該是由他來做而她來承受的,可偏偏,如今卻反了過來,主動對他——
“你木頭啊?”#已屏蔽#,指尖揪著男人的臉便輕輕揪扯了幾下,眼見男人眉頭緊皺,伸手便往著自己的唇角一抹,跌坐回地毯后,有些不悅地瞪著他:“以前那么愛欺負我,現在被我欺負卻沒了反應。原來,果真是采取主動那一方比較有優勢——”
聽著她似是自言自語的話語,東方信真想一巴掌便把她的腦子都給爆開。可他的手卻還沒有伸出來,原本坐在旁邊的男人已經伸手沿著她的后腦勺狠狠地敲了一記:“你這死丫頭,有那么饑渴嗎?竟然這么主動往著男人的身上撲過去,還給他獻吻……氣死我了!咱們師門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適宜捂住被藍瑞打得有些生疼的腦瓜子,轉過臉橫他一眼:“藍瑞,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想打死我?”
“我就是想打死你!”
“你敢?”適宜眉目一橫,聲音也頓時粗了起來。
“我……”藍瑞才要反駁,便見東方信猛地翻身坐起,一雙銳利的眸子冷冷盯著他。那仿佛要把他廝殺的神色,令他也忍不住微微挑眉:“我教訓自己的同門師妹,你有意見?”
“她是你師妹不是你妹,你管太寬了吧?”東方信一聲冷笑,長臂驟然一扯適宜的臂膊,把她的身子拉往自己的懷里,聲音淡然:“再說,現在吃虧的又不是她,你急個什么勁?”
“我急她,你管得著嗎?”
“這是她與我的事,我當然能管了!”
“你什么身份?有什么資格管?”
……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適宜給忽略,不服輸地斗起嘴來。
適宜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臉上來回察看,眼見他們臉不紅氣不喘地爭辯著是否有權力去管她的事,不由直翻白眼。
這是她的事情,他們都沒有資格管好不好?只是,以他們如今這爭吵的態勢,她是插不上話了……她在男人的懷里尋了個最舒服的位置,闔目休憩去了。畢竟,逃生已經讓她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如今,她只想閉目養神一陣子。等養精蓄銳以后,再與他們論戰也不遲——
殊不知,那兩名男人看著她漸漸陷入沉睡后,都識相地頓了聲音,任憑著她舒服地進入夢鄉。
他們都知道,她苦苦撐得太累了。
把女子放置在柔軟的床塌后,東方信對著坐在旁側照看她的天然點點頭,便退出了房間,同時帶上了房門。
客廳位置,藍瑞冷眼看著他。
東方信對他的冷眼視若無睹,優雅地在沙發落座,拿起天然先前給他們沖好的咖啡的其中一杯,悠然自得地喝了起來。
“你這人還真不要臉的。”喬治坐在一旁,低聲輕嘲。
“你怎不說他?”東方信斜睨他一眼,其后視線沿著藍瑞淡淡一瞥:“我好歹送了陳適宜過來,他可是什么都沒做!”
“胡扯,你們都是我救出來的!”藍瑞下巴一仰,氣勢凜然。
喬治一臉黑線。
他們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竟在那里邀功了!
可事實上,在救陳適宜這事上,他確實是沒有任何的作為。是以,在這事上,他插不上嘴。
“這人情我會還的。”東方信把咖啡杯沿著茶幾一擺,視線投向喬治:“至于你說我不要臉?我怎么不要臉了?以你的性情,該是早調查過這房子的由來了吧?這里可是我買下來給天然和陳適宜住的!要說不要臉的那個人,也該是你才是!”
“你——”喬治被他的話語堵得生氣到說不出話來。
藍瑞挑眉,原本喝到嘴里的咖啡這時正下咽,不免嗆了一下喉嚨:“這不會是真的吧?”
東方信勾唇一笑:“這當然是真的,所以我請你喝了咖啡,這人情便算還給你了!”
藍瑞頓時滿臉盡是被算計的不悅神色。
“咖啡是我沖的!”喬治適時來了一句。
藍瑞立馬便笑了,指著東方信道:“這人情你不算還!”
東方信冷冷掃喬治一眼:“你不說話這里沒人會當你啞巴的!”
喬治冷哼:“我這人做事只對事不對人的!”
“行了!”東方信低嗤一笑:“對著其他人的事情或許你會那樣,但對陳適宜的事,你絕對是偏私的!”
“我現在只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喬治突然便正色了,他眉頭深鎖:“拍攝現場怎么會無緣無故便被人擺放了炸彈,你是如何知悉這件事情并且去通知他們的?還有你……”
他的眸光落在藍瑞俊秀的臉面上:“你是怎么提前準備營救工作,好讓他們幸免于難的?”
藍瑞瞥東方信一眼,示意他先說。
東方信淡淡道:“我在蘇黎世放走Alice和Edward的時候,就有預防他們會否報復的準備。我讓人去查過他們的家族底細,摸清他們家族里的人的性情,然后回來做準備。陳適宜與藍天然接工作以后,我便著人暗中保護她們。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我便好做事!”
他說罷,悠悠看向藍瑞。
藍瑞聳聳肩,聲音淡薄:“如果我說我有預感她有事發生,你們信不?”
他的話語才落下,便換來東方信與喬治難得異口同聲的一句:“去你的!”
藍瑞抿唇一笑,那嘴角的弧度甚是愉悅的模樣。他眸眼璀璨,如同星星,一閃一爍間,瞬時便亮了,好看到令人發指。
他們之間的對話,被不知何時便拉開了門縫,站在房門后方的女子聽入耳中。她的指尖,微微握緊了扶手,眉目里,有抹沉沉的色澤淌過。
適宜步出房間時,已是次日清晨。幾個男子竟也早早起床了,他們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做著各自的事情。天然與貝曉伊正在張羅早餐,看到她,天然率先笑道:“你臉色看起來不錯,昨晚睡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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