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抱抱我?2
“好!”林代點頭:“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你放心,我這人做事向來都是言而有信的!”東方信給他承諾。Www.Pinwenba.Com 吧
林代這才舒了口氣。
東方信的眸子慢慢瞇了起來,腦子里,突然便回想起那天林照與舒婭、適宜幾人一起約見他的事情。那天林照的選擇,會否有一部分原因,是與明少遠這事有關呢?
若真是那樣的話,那她該是受了多少的委屈呢?
柴虹才進門家門,便瞧見管家站在客廳的沙發(fā)邊沿,正一臉著急的樣子。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隨著管家的目光瞧去,但見地板上坐著一名女子。她發(fā)絲有些凌亂,正抱膝而坐。在她附近的位置,是一些打碎了的瓷器碎片。想必,是她發(fā)了脾氣,把那些東西摔碎,而后又沮喪地坐了下去。而管家不知道是不懂得勸告抑或沒有辦法,只能在一旁干看著,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聽到她走過去時踩踏出來的腳步聲,管家連忙微微退了半步,對她躬身。她伸手一擋,往外面揮揮了,示意管家先退下去。
管家見狀,如獲大赦,立即便消失了個無影蹤。
地板上坐著的女子似乎察覺到些什么,慢慢地抬起了頭。
柴虹一臉無奈,看著女子那微微紅腫的眼眶,半蹲下身子,伸手便輕輕拍了她的肩膀一把:“薇薇,我在出差回程的路上都看見了。報紙上說的那些事,你別往心上去。像明少遠那種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歡!”
“媽……”柴薇薇往著她懷里一撲,任憑她抱著自己,咬住下唇便道:“我該怎么辦?就算他做了一些對不起我的事情,可我還是覺得他是可以原諒的……我很努力地想去說服自己,其實他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可我越想便越頭疼,最后發(fā)現了……我是沒他不行——”
“傻孩子,你別鉆牛角尖!”感覺到她的身子正在不斷地顫抖著,柴虹心疼地摟緊她:“不過就是一個男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若喜歡的話,媽隨便就能給你找一個比他好千百倍的……薇薇,把明少遠放下吧!”
“不!”柴薇薇搖頭:“我做不到!”
“薇薇!”柴虹的聲音驟然變得凌厲,她臉色微沉,盯著自己唯一的女兒:“你知不知道,陷進去的人是最吃虧的?明少遠要是喜歡你也就算了,可偏偏他對你完全沒有意思。從之前他一而再地推拒與你的婚事便知道,他壓根沒把你放心上。你如果一心只想著他,最后你必定什么都得不到!”
“媽!你能不能幫我一下?”柴薇薇似乎完全沒有把柴虹的話放在眼里,她掌心揪緊了柴虹的衣肩,咬著下唇道:“你在政界如此有身份,認識的那些商家肯定不少!只要你愿意,肯定是有辦法讓少遠聽話的……”
“我的確是有很多辦法去整明少遠,可你想過沒有,這種強求而來的感情,是沒有意義的!”柴虹輕推開柴薇薇,站了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你要是想讓他看得起,便給我站起來,勇敢一些給他瞧瞧,沒有了他,你過得更加好!否則,他永遠不會把你當一回事的!”
柴薇薇眼里一抹茫然之色掠過:“沒有他,我怎么會過得好?”
“這世上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像我當年……”柴虹話語說到這里,猛地頓住。她眸中一絲恨意快速閃爍而過,那只是一瞬間發(fā)生的事,若不是細心察看,必定會以為自己只是眼花!
柴薇薇眨巴著眼睛看著她,沒有等到她的下文,輕撅小嘴,道:“媽,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了!”柴虹冷淡開口:“總而言之,比起一直糾纏著她,你該做些事情讓他刮目相看才可以!”
“那我要做什么?”
聽著柴薇薇的詢問,柴虹的眉目一深:“你真的愿意聽媽的話?”
“媽,這世上,你是唯一對我好的人了!”柴薇薇掌心壓在沙發(fā)處,慢慢地站了起身,深深看著柴虹:“我不聽你的,還能聽誰的?”
“好!”柴虹眉目一凝,瞳仁里,一絲冷光折射而出:“既然如此,你便聽我的話,去做幾件事情!”
“什么事?”柴薇薇立即詢問。
柴虹一笑,眉目里,盡是詭異之色。
接到秦娩的叫喚,適宜回了雅舍。
客廳內,除了還在醫(yī)院住宿的陳飛與陳其正,陳家的其他人居然全部都在。
適宜在眾目睽睽下向長輩問了好,而后與眾姐妹點頭致意,最后在秦娩的眼神示意下坐到了她身旁。
各人的神色似乎都不好,尤其是秦娩為甚。適宜不知道陳家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但總感覺不是什么好事兒。她也輕擰了眉,目光在所有伯臉面靜靜巡脧一翻后,輕闔了眸,只待著那些人的下文。
“大姐,今天把我們全部都叫來,是有什么事吧?”二夫人把玩著指甲,興致缺缺地開口:“現在三小姐都已經來了,你有話便不妨直說吧!”
“大小姐,這件事情你來說可好?”秦娩目光一掠陳碧雅,聲音清冷。
陳碧雅臉色微沉,她目光沿著二夫人臉面瞥了瞥,方才輕垂著頭顱,道:“抱歉,我已經把陳家在中天傳媒的股份全部賣掉了!”
她的話語,除了秦娩以外,令陳家其他一眾人如遭雷擊,她們的視線均盯著她,目光里透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似乎不相信陳碧雅竟然會那樣做。
適宜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陳碧雅那張艷麗的臉頰上,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圈兒,眸色深不可測。
“碧雅,你在胡說什么?”二夫人率先開了口,她的唇瓣在顫抖著,驚訝地盯著陳碧雅:“這件事情不是真的,是她在冤枉你是不是?”
她說完,不待陳碧雅有所回應,便把目光死死地瞪向秦娩:“這些年,雖然表面上是我在管理著了陳家的大小事務,可誰不知道,老爺子偏愛你,縱然老爺并不喜歡你,可陳家所有的人在內事上,還是以你馬首是瞻!你面上沒有與我爭陳家內事的管理權,可實際上,你卻是個控制欲!管家福伯就是你的傀儡之一……以前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想著自己能忍則忍,忍忍便過去了!可現在是怎樣?你看著老爺子與老爺雙雙出事住院,你便把家里所有的下人都驅散了……好,你說這是為了給陳家節(jié)省一些,我也就認了。但你現在又想要誣賴我的女兒,這對她公平嗎?一直以來,她都為了陳家勞心勞力不斷工作,怎么就沒得到你一聲贊賞,還要誣賴她?秦娩,你的良心是被狗叨走了嗎?”
她字字句句都充斥著悲憤的味道,看得出來她對陳碧雅寄予了多重的期望。
只可惜,有時候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秦娩倒是完全無視她的指責態(tài)度,只冷靜地聽完她的怒斥,而后才淡淡瞥陳碧雅一眼:“大小姐難道便沒有話要說嗎?”
陳碧雅咬咬唇,臉上有一絲不憤之色,可最終,她還是低下了頭:“對不起……”
聽到她這三個字,二夫人的臉色瞬時大變。她搖搖頭,快速站了起身,看著陳碧雅吼道:“碧雅,你道什么歉?這里沒有人需要你道歉?你長久以來為中天傳媒付出多少,大家都該是有目共睹的吧?就算現在你做錯了些什么,只要你認錯,她們都會原諒你的——”
“霞姨,你能不能先聽大姐把話說完?”陳曼如突然冷冷地開口,打斷了二夫人的話。
三夫人瞥了陳曼如一眼,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并沒有開口。
芊蕊悄悄地伸手輕輕握住了三夫人的手,看著她偷偷看過來,對她搖搖頭。三夫人會意,給她一記眼神以示自己明白。
“大人說話,什么時候輪到你小孩子插嘴了?”二夫人狠狠地瞪了陳曼如一眼,眉目里盡是陰森的色彩:“你這個對中天傳媒毫無作為的人,在一邊涼快去!”
陳曼如只是冷冷笑著,沒有再多話。
陳碧雅的臉色卻是微微發(fā)了白,她十指屈了起來,握緊拳頭:“中天傳媒如今被兩股勢力控制住了,一股是由Jack Bussmann入股的勢力,另一方卻是明少遠暗中收購的……現在,他們要是一聯(lián)合起來,咱們陳家便再沒有退路!況且,之前咱們家投資出去的錢全部都打了水漂,要不回來了。如果我們現在不趁著中天傳媒還有些價值的時候把手中的股票甩賣了出去,只怕到了最后什么都剩不下……現在那兩股大勢力我們都無法對抗,倒不如先明哲保身,保存實力,等時機到了,咱們再東山再起!”
“碧雅,你怎么那么傻?”二夫人低聲輕斥陳碧雅一句,而后轉身看了一眼眾人:“碧雅這樣做也只是無奈之舉,也不過是想變著一個法子去保護中天傳媒……”
“無論如何,她把老爺子和老爺傳下來的產業(yè)給敗了,這是事實!”陳曼如冷漠道:“大姐,你只有權力去賣你自己手上持有的股份,我們的你是沒有辦法動的,對吧?如今除了你的百分之二十股份賣出,咱們陳家的人還有不到百分之十九,你這是逼著我們也要把手上的股份都賣出去嗎?”
“不然我有什么辦法?我現在欠銀行的貸款都還沒有辦法還清……”陳碧雅似乎有些急了,語氣也有些變化:“難道中天傳媒搞成這樣,大家沒有責任嗎?當初爺爺和爸爸把中天傳媒交給我的時候,可沒少給我壓力……我一直都努力著想要把它做到最后,可現在我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每一次的錢,無論用在哪方面,都只是有去不回的。眼看著我們的欠債越來越多,難道我還繼續(xù)讓這個洞越挖越大嗎?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何嘗愿意走到這一步?我這樣做,至少咱們陳家的雅舍還保得住!就算我們不吃不喝,爺爺和爸爸怎么辦?他們住院的巨額,我們沒辦法負擔得起……”
“你負擔不起,不代表別的人負擔不起!”秦娩突然冷漠地開口:“不過,就算負不負擔得起來又如何?終究,陳家是要敗了!”
說到這里,她的嘴角突然輕輕勾了一下:“我看,反正現在雅舍都已經被賣掉,那么就把陳家剩下的那些股份都賣掉,大家都分到一些去過日子,是最好的選擇了。至于老爺子和老爺,就由你們幾位姐妹輪流著去供養(yǎng)便好!”
聽到她的話語,三夫人大吃一驚:“大姐,你的意思是……要讓陳家散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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