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招拆招2
“人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適宜挑挑眉,反手握緊她:“天然,讓自己了無遺憾,不是一件最好的事情嗎?”
“讓自己了無遺憾?”輕輕地重復著適宜的話語,天然的唇瓣,慢慢地彎了起來。Www.Pinwenba.Com 吧她點頭,深深地吸口氣,道:“好,我會好好想清楚,我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想明白以后,我會努力爭取,得到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就對了!”適宜一笑:“現在,先好好休息一下!”
“嗯。”天然聽話地闔了眸。
適宜坐到她身邊,任憑著她緊握住自己的手,靜靜陪著她。
東方信才踏出電梯,樂優便站了起來,告訴他夫人正在等他。
母親是極少來東方之珠尋他的,以前說是怕影響他的工作。如今,她直接尋了上來,想必是因為程心語與陳適宜的事情了!
想到這里,東方信的眉頭輕擰一下,示意樂優去做事后,他徑自進入了辦公室。
阮月思正坐在沙發處看報紙,聽聞他的腳步聲,慢慢地抬了臉:“你可回來了?”
“嗯。”東方信點頭:“媽,你怎么來了?”
“知道現在幾點了嗎?”阮月思不答反問。
東方信挑挑眉,一時沒弄懂阮月思這樣問的用意何在,遂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下午三點了。”
阮月思一聲冷笑,手中的報紙同時丟到了茶幾上。她雙手環在前胸,冷冷地看著東方信:“你一個上午不來工作,下午三點才來。下班時間是五點,一天就只工作兩個小時,你是想讓東方之珠敗在你的手上嗎?”
聽著阮月思的指責,東方信也不急,只在她對面坐下,聲音輕淡:“媽,東方之珠是我建立的,我知道怎么去經營它,不需要你來操心的!”
“不需要我來操心?”阮月思眼里一抹陰霾浮現,她目光落在東方信臉上,咬牙切齒道:“阿信,現在你是不是嫌我這個做媽的礙事了?”
“媽,我沒那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阮月思掌心往著沙發的扶手輕輕一拍:“既然我這個當媽的對你沒有什么價值,那么我也是會做的!”
她說完,掌心推動輪椅,準備離開。
東方信見狀,立即便起身走去攔住了她。他半蹲下身子,目光熠熠地盯著阮月思:“媽,我的意思是,無論我做什么事,都不會棄公司于不顧。今天是因為公司里的一位藝人突然昏迷住院,我才會趕過去的,因此耽誤工作,我也沒辦法吧?”
“喔?”阮月思冷笑兩聲:“那個人,是叫藍天然的嗎?”
想來,她是看了電視報道才知道這事的。東方信也不遮掩,只點了點頭:“是她沒錯!”
“聽說她跟陳適宜住一起,你昨晚沒回家,是與那個小蹄子在一起吧?”
“媽,我喜歡陳適宜,以后會與她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對她有任何偏見,也不要隨意給她起些外號。她名有姓,就叫陳適宜!”東方信似乎并不喜歡阮月思對適宜的稱呼,臉色也微微沉了下去:“她將來會成為你媳婦的!”
“我早說過,不會認她這種媳婦的!”
“媽——”
“你要么就要她,要么就要我!”阮月思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冷冷地打斷他:“二者你只能選其一!”
“媽,如果我非要兩個都要呢?”東方信的態度并沒有軟化,他的目光冷靜地看著阮月思,道:“難不成,你是不想要我這個兒子嗎?”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媽,我不是在威脅你,只是在詢問你而已!我知道當初失去大哥,你有多痛!可是,我不能因為你的選擇便讓自己一輩子都活在痛苦當中!
喜歡陳適宜,這輩子我還真是非她不可了!如果沒有了她,我就感覺自己的生活失去了意義!這樣的我,就是一個活著的干尸,沒有感情沒有快樂。這樣的兒子,你還要嗎?這樣的我,與哥又有什么不一樣?”
聽著東方信沉靜的話語,阮月思整張臉都發黑。
大兒子的亡故在她心里早便種下了陰影,以前她反對阿勝與陳思佳在一起,便因為她是陳家的女兒!如今,阿信竟然又要重蹈覆轍阿勝的舊路,這讓她如何接受得了?萬一,阿信又似阿勝那樣,因為陳家的千金而出事,那她又該怎么辦?
“媽!”看著她靜默了下來,東方信連忙道:“你一直都是相信我的對吧?那么,這一次,你也相信我的眼光吧!陳適宜真的與陳家其他的千金不一樣,她是個獨立自強,并且從來都沒有參與過陳家事情的人。與其說咱們家與陳家的恩怨,不如說那是爸爸與陳飛之間的賬!這筆賬,我早便已經讓人幫爸爸算了!現在,陳飛躺在醫院里,手腳不能動,這一生他都需要別人侍候他,這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了不是嗎?至于大哥——”
他微微頓了一下,方才道:“我們都為這件事情心痛,可大哥的事只是個意外吧?況且,陳思佳不也一樣沒了嗎?這事情,咱們兩家都有損失。不如,就讓那些事都過去吧!”
阮月思輕瞇起眼瞼,幽幽看著他:“你倒是為陳適宜鋪好了路!”
“媽,我只是在說事實!”
“可我已經讓媒體報道了你要與程心語訂婚的消息,這事情程心語也是沒有意見的!”阮月思淡淡開口:“咱們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怎么可能出爾反爾呢?”
“這事情只要咱們兩家都以解除婚約來說明,不是很好解釋嗎?”
“不行!”阮月思搖頭:“你可不要忘記,心語她可是有你孩子的了!”
“不可能!”東方信冷冷一笑,聲音里透露出幾分耐人尋味:“媽,那天你給我下的藥,藥性如何你是知道的。我雖然與她交流過幾句,但到底我已經陷入昏迷當中了。我能與她做出些什么事來?就算做了,那是用藥以后留下來的種,斷不可能留下!不是我狠心,而是一個在沒有任何情愛當中生下來的孩子,以后也未必就會幸福。何況,心語她本來便無意與我在一起,她是被迫無奈才與我接近,她會那么傻,真的讓自己懷孕?我看,她就算是真的有了,肚子里的也未必就是我的種!媽,說句不該的,即便她真懷了我的孩子生了下來,我也只是會要孩子不要媽的!”
“你——”阮月思沒想到東方信的態度竟如此堅決,一時只覺胸悶氣堵,說不出話來了。
東方信見狀,放輕了聲音:“媽,你就別氣了,反正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多想無益。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他微微頓了一下,而后輕咧了唇瓣,聲音雖然淡淡的,可到底帶了些興奮情緒:“昨晚我確實是在陳適宜那里過夜了,我跟她還……在一起了!我喜歡她,與她心意相通。我會跟她結婚!”
“你——”阮月思咬牙,卻只能狠狠瞪著他,依舊無法說出話來。
東方信站了起身,走到她后方,輕輕為她推動了輪椅:“媽,這幾天我會帶陳適宜來看你,正式在你確立咱們的關系!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要辦公了。”
說完,也不顧阮月思是否反對,把她推出了他的辦公室,對著樂優吩咐:“通知李速,讓他送夫人回去!”
“是!”樂優連忙走過來,從他手里接過輪椅,便把阮月思推向電梯。
東方信轉身回了辦公室。
阮月思在進入電梯后,被樂優推轉過來,一雙眸子沁著清冷光芒。
不!她絕不能讓阿信就這樣貿然決定了去娶陳適宜!
她還得想些辦法阻止他們才是!
待貝曉伊去接手照顧天然時,適宜便打算回去休息一會,待晚上再過去照看天然。
她打了車回鳳凰山莊的別墅,才付完賬下車,便遇上一人擋了道。
“想必夫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適宜倒不奇怪她的登門造訪,她神色平平,淡淡看著阮月思道:“請進屋坐吧!”
阮月思沒說話,輕推著輪椅便要轉身往著別墅那端走去。
適宜卻是跨前一步,站到她背后,輕輕推動輪椅。
阮月思倒不矯情,任憑她推著。
反正又不是沒受過她的恩惠,只是那個時候不知道她是陳家千金罷了!
進了屋后,適宜把阮月思推到了客廳,便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隨后,她坐到她對面,看著她淡淡開口:“夫人有話請說吧!”
“我知道阿信的心現在是在你身上的,可你有沒有想過,像他那樣的男人,身邊隨時都可能會有新人出現!”阮月思輕啜一口溫水,目光淡淡地瞥著適宜:“以前有舒婭,林照,現在有程心語,以后絕對還有會有許許多多的女人從他身邊走過。”
“夫人也會說了,她們都是從東方信身邊走過的,而我會一直都呆在他身邊!”適宜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這樣就足夠了!”
其實她并不喜男人所謂逢場作戲那些,但偶爾與一些女子為了工作而往來,她倒是無所謂。但是,人總有一個底線在,看他做到什么程度。而像東方信這種男人,如他自個兒所說,這些年來,什么樣的女子他沒有嘗試過?他是絕不可能輕易便用了心,也不會在受到誘惑的時候有太多把控不住自己的事兒出現。倘若真有那樣一個勁敵出現,她也自然有辦法把她擊退!
她從來就是人遇強愈強的人!!
“你倒自信!”阮月思看著她,眸中難得地閃過一抹欣賞之色。若非這女子是陳家千金,她是不會反對她與阿信在一起的。可惜!天不遂人愿,有時候,人生難免要有所遺憾!
“夫人謬贊!”適宜不咸不淡。
“心語現在懷孕了,你知道吧?”阮月思把杯子放下:“我想她已經來與你說過這事了。”
“我還知道夫人你一直心儀的媳婦人選說是程醫生!”適宜淡淡一笑:“可惜了,你兒子并不是那樣想的。我想,若非他對我的心意太過執著,你也不必上門來找我了。”
“你很聰明!”阮月思淡薄一笑:“阿信是個有能力的人,就算他在外面有數千萬個女人,甚至有孩子……我也是能接受的。可是,你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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