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
“阿姨好!”
李少龍與岳子靈剛到門口,遠遠便看到母親焦急盼望的身影,依舊系著平日里不常系著的圍裙,手上也并無往常帶著的珠寶鉆石,李少龍目光微閃,“母親又親自下廚了”。
耳旁是岳子靈親切的呼喊,眼前是母親溫柔的面容,本該是一副溫馨場景,可李少龍怎么也笑不出來,因為岳子靈父親方才的羞辱,也因為此時此刻母親對岳子靈的態(tài)度。
或許也因心里那股不甘不平之氣無處發(fā)泄,卻還不得不小心翼翼隱藏的憋屈,總之李少龍對著笑容透著討好的母親,無端生出些許氣悶,些許埋怨。
總之,李少龍并沒有理會母親伸來的手,自顧自走進家門,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驅(qū)使著李少龍使母親處于尷尬的境地,但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旁人自然無處知曉,只能各自按照心中的猜測,努力平息這令人尷尬的氣氛。
“阿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最先開口的是岳子靈,不知是父親臨走時那肯定的眼神使她此時有了緩和母子關(guān)系的使命,還是因父親的逼迫而心虛的想討好,亦或單純?yōu)閻鄹冻鲆参磭L不可。
索性對岳子靈的親近,李母樂見其成。
“當然有你愛吃的水煮魚”,
僵硬在嘴角的弧度只維持了一瞬,便在岳子靈的攙扶下變成親切,“都是你愛吃的”。
“真的?阿姨最好了!”
——
“你最好了!”
沐沐拽著李小艾胳膊,親近地撒嬌,讓不曾被這般親密接觸過的李小艾有些僵硬,求救的目光下意識便轉(zhuǎn)向文昊,卻換來無可奈何地聳肩,無奈之下,李小艾只能將目光再轉(zhuǎn)回沐沐身上,
“你要吃什么?我都無所謂的”。
吃什么對于李小艾來說真無所謂,只要是跟文昊一起,吃什么都是好的,既然沐沐有特別想吃的,李小艾自然成人之美。
更何況本性上李小艾也不會輕易拒絕別人的要求。
“耶,那我們?nèi)コ詻銎ぐ桑ノ米幼钕矚g的那家”,
得到滿足的沐沐開心地像個孩子,拉著李小艾手舞足蹈,這幅模樣落在李小艾眼里,也化成了微笑,此時的李小艾,并不能從沐沐這話中聽出什么別樣情緒,或許是先入為主地將她當成胖子女朋友,是以并沒有多想。
或許是胖子也跟著興奮的神情,瞞過了女性那敏感的第六根神經(jīng),反正除了文昊眼中突然閃過的詫異外,四人之間的氣氛,再沒有一絲不和諧的地方。
“那走吧”,
文昊開口,一臉深邃地望向李小艾,落日的余光在他身后灑下,升起一片朦朧,使他的聲音宛如穿梭時空而來,激蕩著記憶里的心跳,“我載你……”
“嗯”,
聲如蚊吶,呼吸又一次急促,連帶著整個人都有些顫抖,那是激動,也是喜悅。
“不行,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小艾你來,我載你!”
似乎是看不慣文昊臉上那股傻笑,沐沐出言打擊,一句話,不僅讓文昊眼神一僵,連帶著胖子也禁不住哈哈大笑,“這樣好,這樣好,讓蚊子載我”。
“你想累死我么”,
毫無形象地一個白眼,足以顯示文昊心中的郁悶,“好不容易見……一次,你就不能成全一下我?”
李小艾的名字,咬在嘴邊,卻終究是說不出口,似乎只是說出一個名字,便會要了他全部的勇氣也不足夠,這名字有莫大的魔力,只一想到,便讓人心跳加速,更何況當著她的面說出口。
文昊看了眼李小艾,換回一個燦爛微笑,轉(zhuǎn)身對著沐沐義正言辭。
“胖子你難道不想載沐沐了?”
一方攻克不了,文昊明智地調(diào)轉(zhuǎn)槍頭,說出了胖子不能拒絕的誘惑。
如果有一個詞能準確形容胖子現(xiàn)在的神情,那就是“憨傻”,被巨大驚喜砸中的憨傻,止不住地點頭,生怕晚一秒中,就會遭到沐沐的拒絕。
可這般期待,卻在沐沐下一句話中變成更憨地傻笑,
“我不想讓他載!”
這話說的真有些不留情面,反正李小艾發(fā)現(xiàn),見面以來一直笑瞇瞇的胖子,臉上終于出現(xiàn)喜樂以外的其他表情,說尷尬也不是,因為他依舊在笑,說無所謂更不行,因為那笑容明顯有了不同。
不明真相的李小艾,只能將疑惑的目光從胖子轉(zhuǎn)到沐沐身上,再轉(zhuǎn)回胖子身上,最后又到了文昊身上,這一次終于得到一個安撫的回應(yīng)。
然后李小艾便看到文昊以一種她理解不了的嚴厲,喊了聲“沐沐!”,讓李小艾更震驚的是,這一聲呼喊后,沐沐竟沒有生氣,反而帶著委屈的神情,真的走向胖子的自行車。
說出了讓眾人更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載你”,
“好,好”
對沐沐的任何要求,在胖子這里似乎都不是要求,不管這要求有多離譜,有多讓人難以接受,他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總是忙不迭點頭。
這在李小艾看來,無疑是有些怪異的,可這怪異終究無人為她解答,起碼今天并不會有人替她解答,眼看著沐沐吃力地蹬著腳踏,后座的胖子一動都不敢亂動,生怕增加額外負擔,使沐沐更加吃力的模樣,李小艾終究忍不住好奇,將疑問的目光看向文昊。
回答她的,是文昊無力的嘆息,
“她倆的情況有些復(fù)雜,下次有機會告訴你”,
“哦……”
李小艾點頭,沒有刨根問底,可原本興奮顫抖的心,卻也因為這莫名的插曲,變得平靜了許多,反正等李小艾坐在文昊自行車后桌時,心里并沒有想象中那般激動,也沒有了初見時那般忐忑。
而這一切文昊可能有所察覺,所以一路上并沒有主動找話題,只沉默間奮力地蹬著自行車,一如三年前一樣。
——
李少龍憋著一股氣,進門后直奔房間,全然不管后方履足差肩的母親與岳子靈,當然,如果沒有他沖進房間后鬼鬼祟祟發(fā)短信的一幕,或許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他這反常的一幕,而現(xiàn)在,只需緊緊盯著那短信發(fā)送人,事情,便不難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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