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我素是為刑燮
古亭內。
刑燮緩緩放下那茶杯,道:“我曾答應過她,在她歸來前,再不動殺戮,所以,你的請求,我幫不了你。”
答應了她,再不殺一人?
葉涼眉頭不露痕跡的一皺后,心中依舊有幾分不甘道:“可是前輩,此事事關整個神府九界,你...”
他那話語,還未說完,刑燮便是直接平靜打斷:“神府之事,與我何干。”
唉...
真不愧是蚩燮大帝刑燮,這行事當真我行我素,正邪不辨。
葉涼心中無奈感嘆。他清楚,今日之事,若換成別的強者,或許還有點希望,但是刑燮,那是真的半點希望都無了。
刑燮行事,素來單憑自身喜惡,不管其它。所謂的神府大局,蒼生死活,根本無法動搖他半點。
“既然,前輩不愿,那晚輩也不勉強前輩了。”
葉涼拱手道:“晚輩,這便告辭了。”
話落,他便轉身而過,打算離去。
“等等。”
刑燮忽然拂出一塊蚩燮血令,以交給葉涼,道:“莫忘了,一載后,憑此令,來鼎安山,取走十二玄傀。”
取走十二玄傀?
葉涼一愣,拿著血令道:“前輩,此意是...”
刑燮看著他驚詫的模樣,平靜道:“你既然放棄了傳承,只為換我出手救助他們,那便說明,你是真心待得他們。所以...”
“你有資格,成為他們新的主人。”
這...
葉涼不由心潮澎湃,又驚又喜。他是真沒想到,放棄了傳承,刑燮還會將十二玄傀,贈予他。
畢竟,正常來說,這些都應當是刑燮贈予徒弟,以用來保護徒弟的。
心緒于此,他忍不住躬身施禮:“晚輩,多謝前輩。”
刑燮看得葉涼那,發自內心喜悅的模樣,似是想起了曾經的她,笑得也是這般純澈、由心,不由眸起波瀾,道:“葉涼...”
“你記住,做人做事,永遠不要等錯過了,再后悔。”
他那一語,意味深長,令得葉涼想起了埋葬于心里的她,想起了那三年后的結親之時。
“好了,你去吧。”
刑燮緩緩起身,朝著那府邸內,走去:“我也該休息了。”
隨著刑燮踏入府內,消失不見,葉涼終未遲疑,轉身而過,走入那漩渦之中。
...
片許后,石室內。
此時的葉涼、蒼天行等人,皆匯聚于此。
“葉涼,你當真現在便要走?而不等一載后,與我等共行?”
蒼天行看著那,打算和曲卿靈,離開此地的葉涼,道。
“是啊,你在此修習一載,等到時,我們一起出去,那樣你也安全些。”血封道。
“我還有要事,必須立刻趕往蒼云武洲和啟嶺沙洲,所以...”
葉涼道:“實在難以于此,等上一載。”
他必須,越快趕到蒼云武洲越好,否則,一旦火幕王家的王沐晴,把葉蓿凝的眼睛拿用,那一切可都晚了。
“那好吧。”
蒼天行道:“既然如此,你一路小心,我等在此地等你歸來。”
“嗯。”
葉涼點了點頭,打算離去。
就在此時,聶戰似想起什么般,肅然道:“對了葉涼,你出去后,若有機會,便替我等打聽打聽紫柳的下落。”
“放心吧,我一定會多多探聽紫柳前輩的下落,爭取將她尋回來的。”葉涼道。
“如此便麻煩你了。”聶戰道。
聞言,葉涼稍稍與聶戰等人客套幾語后,終是未再遲疑,帶著曲卿靈,轉身踏入那聶戰等人,所化出的空間通道,消失不見。
...
稍頓,鼎安山百里外。
此地山脈連綿,幽靜的湖水,于黑夜之中,顯得那般的清澈、靜美。
“咔嚓...”
突然,那湖泊之上,空間碎裂,葉涼與曲卿靈二人,直接于其中走出,落于了此地。
顯然,聶戰等人知曉,鼎安山附近,有擎皇宮之人鎮守,因而直接將他們傳到了距離鼎安山頗遠處,以盡量確保他們的安全。
“卿靈,接下去,你打算去哪。”
葉涼踏立于空,掃了眼恢復而去的空間后,看向曲卿靈,道。
“回去,尋我母親。”
曲卿靈玉面寒霜,她現在是真的要回去,好好找曲筎雙算算賬了。
“咻...”
聞言,葉涼剛欲出語,那下方的林木之中,便忽然有一道玄妙的流光,射掠上蒼穹之上,并以綻放出詭異的火花。
循聲望去,那下方的林木之中,似剛巧有二名搜尋于此的黑骨族之人,躲藏于暗處,觀察著他們。
“該死,竟然連這里都有黑骨族的暗探。”
葉涼心中暗罵一語,直接便是拂袖,轟殺了那兩名暗探。
“咔嚓...”
幾乎在他轟殺那兩名黑骨族暗探的一剎,那半空之上,空間陡然龜裂而開,緊接著,韓夜那道熟悉的怒語,直接于其中傳蕩而出:“小子...”
“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顯然,之前的失手,令得他一直耿耿于懷,因而一直都未放棄,搜尋、擒殺葉涼。
“走。”
葉涼聽得此語,未有半點拖沓,拉上曲卿靈,便是破空而出,朝著遠方,逃竄而去。
畢竟,以他現在靈元境的實力,怎可能是天元的韓夜對手。
...
翌日,天蒙蒙亮時。
此時的無生域,婪武鎮上,到處都彌漫著霧氣。
那清冷、沾露的古道上,清寂無人,連得那賣早點的小販,都還未出來。
“咻咻...”
然而,就在此時,那遠方天際,卻是忽然有著兩道流光,掠空而來,并打破小鎮凝靜的狼狽而墜...
墜落于一棵,似掛著許多木牌,得以求取姻緣的參天之樹下。
“嘭...”
體軀墜地,葉涼和曲卿靈那兩道,鮮血漸染、傷痕覆身的慘態,直接于流光、塵埃之中,顯現而出。
“哼。”
隨著他們的墜地,那緊隨而至的韓夜等人,也是飛掠于此地高空,并踏空而立的看向葉涼,冷哼道:“小子,現在,我看你往哪跑。”
呵...
葉涼緩緩起身,并伸出手,擦拭去嘴角的血跡,道:“你還真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蟲。”
此時的韓夜,本就因赤蝎教一役,而心中耿耿于懷,再加上,一路的費力追殺,他現在對葉涼,可是極為不滿。
所以,當他再聽得葉涼此,嘲諷之語時,怒意瞬間暴漲,得以直接隔空一槍轟出:“你找死!”
看得此景,葉涼不敢怠慢,直接舉劍格擋。
“鐺...”
下一剎,那玄槍之力,轟蕩于那彼河劍之上,直接轟得葉涼整個人口吐鮮血的倒射而出,得以化出頗長的一段距離后,撞于身后那石墻之上...
撞得那石墻裂紋盡起,似將崩塌。
“葉五。”
曲卿靈眼見他,狼狽敗傷于墻體之上,嬌容一變,便是急急上前,將他于石墻之中扶出,關心道:“你怎么樣?”
面對她的問語,葉涼卻是面頰浮白的瞥了眼,不遠處的姻緣樹,苦澀而笑:“看來,當初那老頭算得不準...”
“要出事的不是琴沁,而是我。”
“你在說什么?什么琴沁,什么老頭...”曲卿靈不明所以的蹙眉道。
“沒事。”
葉涼搖了搖頭,收斂心緒后,對著曲卿靈低語道:“卿靈,他主要,還是沖著我來的,所以待會我故意出語激怒他,吸引他的注意力...”
“然后你便趁機先走。”
他知道,現在他們兩個想一起跑,是不可能的了。
“要走,便一起走。”曲卿靈執拗道。
她中毒,乃葉涼所救,如今怎可能拋下葉涼。
“哼。”
半空之上,韓夜見葉涼二人低語的模樣,不等葉涼出語,便是直接冷哼道:“你二人,不用再低語討論計策了,今天你們誰都跑不了。”
聞言,葉涼剛打算出語,一道熟悉的悠悠之語,便是于那散著霧氣的古道之中,傳蕩而來:“你錯了,要跑的,不是他們...”
“而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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