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起來的葉涼
飛野嶺,黃沙荒山內,鬼牢處。
隨著葉涼的裹挾著冰寒殺意的言語,于嘴中吐出時,那老耿的頭顱,以及尸身,也是無力的掉落于地,以驚了祁通等人。
看得此景,那劉奇言率先反應過來,對著那玄力溢散于身的葉涼,冷哼道:“哼,不過七陽之境,也敢于此,大言不慚。”
“待大爺,割下你的舌頭,看你還如何囂張、跋扈而語!”
他說著,直接縱身而出,對著那男子戰殺而去,顯然同為七陽之境,且晉入七陽已經好些年的劉奇言,是半點都未將這年輕的男子,放于眼中。
“呵...”
葉涼眼看著劉奇言主動掠殺而來,他那白皙的嘴角,難得的掀起一抹冰寒弧度后,他直接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鐵門臺階上,以那看著死人的目光,看著劉奇言的靠近。
“找死!”劉奇言感受到他的輕視,不由怒意大起,手中玄拳,勁力更盛的對其轟去。
啪...
然而,就在他那躍空而起的身形,即將轟至葉涼時,葉涼卻陡然伸出了手,并似后發先至般,以玄手扣在了他的面門之上,將其牢牢掌控、鎮壓于手。
“嘭...”
如此被反鎮,劉奇言面色一變,便欲掙扎反抗。可惜,他剛欲掙扎,葉涼便是不給其反應之機,直接以那玄手,狠狠地捏爆了他的頭顱...
以捏得那鮮血濺、骨骼成粉,尸身倒落于地。
“嘶...”
老肥等人眼看得葉涼以殘忍無比的手段,連殺兩人,不由皆是心中驚顫的齊齊倒吸了口涼氣:“竟然,隨便一手,便直接鎮殺了七陽之境的劉奇言?”
“這瘋狂的家伙,究竟是誰?”
與此同時,那身為九陽之境,實力高出眼前葉涼兩層的祁通,也是眼眸微瞇,心起忌憚:好毒!
想及此,他體內玄力悄悄流轉間,玄拳緊握而起,眸生警惕的看向葉涼,道:“閣下究竟是誰,為何要對我的同袍,下此等毒手。”
面對祁通的問語,葉涼看了眼那,染滿鮮血的手,語調平而透著蝕骨之寒的道:“憑爾等,連狗都做不了的東西,又有何資格,知道本君名諱!”
祁通聽得此狂傲之語,不由眼眸殺機盡起。
而就在此時,那似還未看清形勢的尤駿,則是嘴角掀起一縷邪異的笑意,道:“這世間,總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輩...”
“以為,自己有點實力,便可不將整個天下人放眼里,殊不知,己身只是井底之蛙,可任人踩踏。而你...”
他凝看著葉涼,邪笑道:“便是那井底之蛙,無知吾兒。”
顯然,在他看來,葉涼雖然能夠敗殺劉奇言,那是因為劉奇言實力低,且大意了,而他,實力為八陽神皇,且行事不會大意,所以,絕對有能力,敗殺葉涼。
更何況,此地可不止他一人,還有著祁通等多人在,因而尤駿是絕對不信,葉涼一人,便可鎮殺他們全部的。
“井底之蛙...無知吾兒么...”
葉涼聽得尤駿之語,心中呢喃了一語后。
他沒有說話,僅是神色平靜的看著尤駿,看著那殘虐于葉曦,低辱于他的尤駿,得以一股猙獰的殺意,于心中瘋狂滋生、蔓延。
而葉涼的不動,在尤駿眼中,卻成了所謂的膽小怕事,他神色輕蔑的瞥了眼葉涼后,嘴角掛著興奮的邪笑,對著那葉曦附耳道:“乖...等著我...”
“等我將這煩人的小子解決了,然后再好好的來‘寵幸’你。”
他這一切言行,做的都頗為隨意,似是理所當然,卻殊不知,他的這舉動,看在葉涼的眼里,是大大增添了葉涼心中的殘虐之意。
“小子。”
對此,并不知情的尤駿,在輕佻的拍了拍葉曦那,還算完好的半張面頰后,他緩緩放開了那拉著綢布的手,以緩緩踏步而出,面對戲謔的看向葉涼,道:“接下去...”
“我便讓你知道,天與地的差距。”
唰...
此語一落,一道破空之聲,便是直接于此地響起,不過,這道破空之聲,卻并非是尤駿所發,而是那站于大門處的葉涼所發,是他搶先一步,對著尤駿主動殺伐而去了。
“呵...”
尤駿眼見得葉涼竟然敢,主動殺伐而來,不由嘴角泛起一縷興奮的笑意:“真是有種的小子,竟然敢主...”
“啪...”
他那話語才說至一半,葉涼那身影便似如鬼魅般,瞬間掠至他的面前,并伸出玄手,狠狠扣在了他的面門之上,將其鎮住。
“哼,想鎮我?”
而這突如其來的被鎮,尤駿心中冷哼一語后,他迅速體內玄力,卷涌而出,欲震開葉涼的玄手,掙脫其掌控。
畢竟,雖然他看不起葉涼,但有劉奇言的前車之鑒在,他自然是不會給葉涼直接鎮殺自己的機會了。
“嗡...”
然而,就在尤駿迅速反應,并卷出體內玄力時,葉涼那雙眸之中,瞬間有著一座似如琉璃般清透的玄妙之碑,隱現而出。
緊接著,一股無上非凡之力,直接于男子手中卷涌而出,以將劉奇言體內的力量,盡皆鎮壓而回。
“這是...”
如此玄力盡皆被鎮回,尤駿邊感受著葉涼那身上,所散發而出的,令得他那渾身妖血都是戰栗的力量,邊凝望著葉涼的琉璃金眸,不由神色一變道:“你...你是葉涼...”
“是席皇的義弟!”
畢竟,這世間,能夠會宿天碑的,除了席涯,也只可能是那葉涼了。
“嘩...”
伴隨著尤駿此語的吐出,那祁通、老肥等人,皆是神色陡變,嘩然而開:“什么?!他是葉涼?是蠻荒的二少爺?”
想及此,他們心中升騰起一股絕望,在他們看來,既然葉涼來了,那席涯定然也知道此間之事,并前來此地了。
而席涯一來,他們必死!
而在他們驚駭間,葉涼則是神色平靜的凝看向尤駿,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連狗都不如的東西,便好。”
“葉涼!”
尤駿聽著葉涼這,令他覺得刺耳的話語,不由把心一橫,道:“你少說廢話,有本事,你便立刻殺了我!”
現在的他,很清楚,葉涼有著專門克制于他的宿天碑之力,他根本難以與其匹敵,而且縱使他僥幸匹敵葉涼,得以逃出這鬼牢,他也不覺得,能夠逃得了席涯的鎮殺。
所以,與其無用掙扎,不如直接死在葉涼手里,來的痛快。
“呵...”
葉涼看得尤駿那一心求死的模樣,白皙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冷入骨髓的弧度后,他緩緩伏身,趴于他的耳畔,一字一頓道:“你覺得,我會讓你這么輕易,便死去么?”
咯噔...
尤駿聽得此語,心中不安一跳后,他神色陡變,道:“葉涼,你想...啊...”
他那話語還未說完,一股撕心裂肺的哀嚎之聲,便是直接于他的喉間傳出,震蕩了整座鬼牢,震得那神識混沌的葉曦,都是再度清醒了些。
而在這股哀嚎聲下,祁通、老肥等人看得尤駿那,凄慘的模樣,不由皆是鬢角淌汗,眸生恐懼的眼淚了唾沫。
只見得,在他們的眼前,那葉涼的玄手,依舊扣在尤駿的面門之上,只不過,稍有區別的是,他的其中兩個手指,則是分別插在了尤駿的雙眼之中...
得以硬生生的將尤駿的雙眼,洞穿、插毀而去。
“葉涼!”
如此雙眼被葉涼硬生生毀去,尤駿痛苦的哀嚎間,面頰漲紅的憤怒嘶吼道:“老子要殺了你,殺了你!!!”
“你放心,我會給你機會,殺我的,前提是...”葉涼瞥了眼那,位于左側壁巖上的一處,如突刺般的溶石凸起后,眼眸兇芒乍起:“你能完好無損的活到那一天!”
噗嗤...
伴隨著此語的落下,葉涼猛地將尤駿,朝著那一處墻壁,扣鎮而去,以鎮得那尤駿的體軀,直接被那突刺洞穿而去的緊貼于墻壁之上。
“啊...”
如此體軀被溶石突刺所穿,尤駿顧不得那血肉橫飛,鮮血盡淌的直接痛苦哀嚎而起,凄慘異常。
“咕嚕。”
與此同時,老肥等人看得尤駿的那,臉面和體軀,盡是被洞穿之血覆蓋的慘狀,不由皆是心中毛骨悚然的齊齊咽了口唾沫,眸生恐懼的看向葉涼,心中低語:“這家伙...”
“真的是席皇義弟么?怎么手段,比席皇還要殘忍、蠻橫。”
他們雖經歷過不少事,但像葉涼這般一殺來,便是殘虐的狠行,他們還當真是難得一見。
此時的他們,看著葉涼那渾身透煞的背影,以及那鮮血浸染的玄手,甚至都有種錯覺,一種眼前之人,不是天地之人,而是那地獄邪鬼的恐怖錯覺。
而就在他們心起畏懼的錯覺間,葉涼在以玄手,隨意的將尤駿,震成重傷,令其戰力徹底盡喪后,他緩緩放下那染血玄手,并轉過身,朝著那祁通等人看去,平靜道:“現在...”
“輪到你們了。”
葉涼這話,說的極為平淡,也似是非常的理所當然,可聽到老肥等人的耳中,卻是依舊令得他們體軀一震,同時一股悚人的寒意,于腳底升至后腦勺。
好在,祁通經歷不少,因而心性頗為成熟,能夠快速收斂心神的正常吐語,道:“二少爺,我等承認,此次之事,是我等之錯。”
“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所以,在下斗膽懇請二少爺,能夠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若如此...”
他忽然對著葉涼,躬身拱手,垂首禮敬道:“我等愿以戴罪之身,言出一切事情,并替二少爺與席皇,反對付上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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