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非馬
“這次不僅是替皇帝陛下巡查一下,還有一事就是李斯想見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李斯說道。
“丞相說的·····是荀師叔”伏念試探的問。
“沒錯,當年一走,相離竟那么久了。”李斯顯然有些傷心。
“可是,荀師叔已多年不見,恐怕······”伏念為難道。
“我也只是過來探望一下,見了便一了心愿,不見·······也就罷了。”
李斯慢了一下說。
“那……丞相隨我們來。”伏念有禮的說道。
“李大人且慢。”張良身旁的女子突然出聲。
李斯轉過身來,問到:“馨悅怎么了?”
東皇月魄的目光轉向馨悅,不解的轉回來。
為什么見到馨悅心緒這么平靜?為什么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星魂看到東皇月魄目光里的不解,以為是好奇馨悅的身份。
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她姓紫,名馨悅,字子悅。但是她從來沒有讓人叫過子悅。是十二面前在小圣賢莊門口的棄嬰,后來被荀夫子收為孫女。”
“嗯。”東皇月魄打定主意要調查一下她是不是自己認識的紫馨悅。
那位名叫馨悅的女子開口說到:“這個時辰爺爺通常已經在午休了,李大人也知道爺爺不喜歡有人打擾。”語氣雖然委婉,但卻是要李斯不要去荀夫子的竹林。
“無礙,說不定這時老師還未曾午休。”說罷,領著眾人來到了荀夫子的竹林。
馨悅嘆了口氣,因為韓非哥哥的死,爺爺是絕對不會見李斯的。不過李斯既然想自取其辱,自己已經阻攔過了。
果真,眾人等了許久才等到一個小童的一句,夫子已經休息了。
李斯向伏念問了幾個關于荀夫子的問題,也就帶著眾人去了會客廳。
儒家的人都坐在右側,當然包括馨悅。
坐在左側:第一個是公孫玲瓏。下面一個是東皇月魄,而她旁邊自然星魂。楚南公坐在最后。
李斯自然和伏念平坐。
“小女子公孫玲瓏,久聞齊魯之地多名士,學識淵博能言善變,桑海儒家更是天下翹楚,故此不遠千里特來討教辨和之術,還望不吝賜教。”公孫玲瓏發出怪音說到。
“在座都是飽學之士,在小圣賢莊里探討學問,很合時宜。”李斯點頭贊同。
“不知公孫先生想要討教什么”伏念問道。
“嗯·······”公孫玲瓏故作思考,“不如比辯論如何。”
“辯論!”外面的儒家弟子便小聲議論起來,伏念一臉鎮定,張良和顏路也一臉安然自若的樣子。
公孫玲瓏這不是明擺著給他們儒家一個下馬威嗎?
“師公,就讓弟子來向公孫先生討教一番。”這時一個年長的儒家弟子出來說
“子慕!”顏路輕叫,伏念看了一下,便點了頭。
子慕來到公孫玲瓏對面坐下,做了輯。
“公孫先生有禮。”
“喲!你們儒家弟子都長得那么英俊嗎?”公孫玲瓏拿著面具遮嘴而笑,這讓一邊的人看了,不經一抖。
“公孫先生說笑了,還請公孫先生出題。”子慕還算鎮定的說到。
“好吧!不如我們就以這樹上的鳥兒做話題如何”公孫玲瓏指了指門外樹上的鳥兒說
“可以”
“那么請問兄臺,你認為這空中的鳥兒是快樂,還是不快樂”公孫玲瓏笑問
“鳥兒飛于空中,自然快樂”子慕說道
“兄臺錯了,惠子曾說‘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兄臺并非鳥兒,又如何得知鳥兒的快樂,還是說······兄臺就是鳥兒,呵呵。”好毒的一張嘴,說起話來這般鋒利,子慕被問的無法下臺
“子慕,退下。”伏念微怒的說道,公孫玲瓏得意的笑了笑。
接下來的七局,都已儒家輸為結局。
東皇月魄早就看的無聊靠在星魂的肩上睡著了。
做在一邊的星魂嘴角輕輕揚起,幽深的藍瞳看不出什么神色。但是陰寒之氣卻變的柔和很多。
“在下子聰,向公孫先生討教。”又一個犧牲品來了。
“有意思,是兄臺出題,還是······”公孫玲瓏饒有意味的看著子聰。
“自然由先生出題”子聰倒很直接。
“那我們換一個題目”公孫玲瓏笑道,拍了拍手,只見從門外進來一匹全身通白的白馬,這樣一種純白的白馬,還真是世間罕有啊,儒家的弟子不經感到驚艷。
“這是我們公孫家的至寶,名叫踏雪,不如就以此為題”公孫玲瓏摸了一下馬后說,便回到位置坐下
“真是一匹好馬”子聰贊道。
“錯了,此馬非馬,乃是白馬”公孫玲瓏說道。
“白馬與馬,有何不同嗎?”子聰混了,張良在一邊無奈的搖頭,對面的星魂勾起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東皇月魄聽見白馬非馬這個題目的時候就醒了,但依舊靠在星魂的肩上。
星魂知道知道也只是無奈的笑笑。誰讓他是自己的未婚妻呢。
馨悅無奈的走了出去,似乎是對儒家這么人失望了。
東皇月魄看到馨悅出去了,自己也走出去了。
走著走著,東皇月魄不知道自己我走到了什么地方。這里雖然種了許多竹子,但更多的還是花朵。
東皇月魄還看見了一株與自己的八色花一模一樣的花朵,只不活外表被人包裝成七葉碧血玉葉花。白色的葉子已經被人用了。
東皇月魄繼續向里面走,看見了一處藥田。伸手隨意摘了片葉子,只見那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藥田里的藥草也迅速枯萎。
“祭祀大人身上的死亡氣息太重了,花草承受不起。”東皇月魄背后傳來紫馨悅微怒的聲音。
“在這個世界,如果你身上一點死亡氣息都沒有。那么只能證明你這個人足夠可笑。”東皇月魄把玩著手中的彼岸花大笑,離開了藥田。
馨悅嚇得一身冷汗,剛才祭祀的威壓,壓的自己竟然動彈不得。就是不知道剛才算不算得罪了陰陽家的人。
儒家現在也是在風口浪尖上,如果在加上這個祭祀在嬴政身邊說什么,儒家怕是就要步墨家的后塵了。
馨悅看著東皇月魄離去的背影已經不見了蹤跡,打算將藥草重新再種。
這不剛拔了一株枯死的藥草,抬頭望去,剛拔的藥草就掉在了地上。
除了自己來時走的路滿院子都是彼岸花,鮮紅如血,妖艷異常。
就連剛剛落地的藥草也在一瞬間化為彼岸花。
馨悅苦笑,果然得罪了陰陽家的人。儒家怕是再過不久就會遇到滅頂之災了,陰陽家的人果然都不起常人能理解的性子。
會客廳內
“天下間有眾多的馬,馬的顏色又分為紅、棕、褐、黑等,若說馬都是一樣的,那么又何必分什么顏色,等級呢?”公孫玲瓏微笑道
“這······”子聰這下無言以對了,對面的公孫玲瓏一臉笑意,似乎在說:認輸吧,你是斗不過我的。
子聰羞愧的退下。
“精彩,果然精彩,名家的辯術絕學當真令人大開眼界。”李斯邊拍手邊說。
“還有哪位兄臺上來啊!”公孫玲瓏得意洋洋的說。
“我”張良不知何時已坐到對面,他看上去還是一副溫和的樣子
“喲,原來是張良先生啊!”公孫玲瓏一臉放光。
“我們可丑話說前頭,張良不要以為小女子柔弱,就不加以憐香哦!”
“一定。一定。”張良賠笑到。
“那我們還是以白馬非馬為題。”
“等一下,子明,過來。”張良招了招手,只見一身儒裝的天明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怎么每次都找這么低手的人給我”天明不滿到,背后的公孫玲瓏一臉怒氣
“好好,下一次我一定找一個高手給你”張良笑道
“這還差不多。”天明點頭。
這少年似乎在哪兒見過。上面的李斯盯著天明心中深思。
“子房,你又搞什么鬼?”顏路對剛坐下的張良輕聲問道。
“放心吧,二師兄”張良給了顏路一個安慰的笑容說
“他們都說我是這里學習最不好的一個,想必你也是你們那里最不好的一個吧”天明很不正經的坐在對面說道,公孫玲瓏氣的不說話。
“胖大媽”天!敢說她胖。不許說她胖。
“小兄弟,我們還是以白馬非馬為題吧。”公孫玲瓏說道。
“好漂亮的白馬啊!長怎么大我從未見過這么白的白馬”天明驚訝到。
“算你小子有見識”公孫玲瓏心中想到
“兄臺真有眼光,這白馬名為踏雪,是我家族的至寶,從我們祖先公孫龍開始,已經傳了第十五代,每代只此一脈”公孫玲瓏剛說完,對面的天明就不見,一回頭,只見天明正烏溜溜的看著那匹白馬,剛想伸手去摸一下時,后面的人就大喊了
“你干什么!”公孫玲瓏緊張的叫到。
“沒·····沒干什么,只是看看這馬”天明被公孫玲瓏的氣勢嚇到。
“錯了,是白馬,不是馬”公孫玲瓏放下緊張,一臉奸笑
“哦,是白馬”天明故作點頭,外面的儒家的弟子搖搖頭,公孫玲瓏心想:中了我的圈套還不知道,真是個傻小子。
星魂勾唇,一朵彼岸花在他身邊盛開。東皇月魄不知什么時候坐回了原位。
天明看見東皇月魄冷冽的目光卻是對星魂一個人變成溫柔。想要去質問東皇月魄。
卻不想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手往白馬身上一拍,這可不得了。
馬一受驚,鳴叫一聲從大廳跑出,越過眾人的頭,朝門外飛奔而去
“我的馬!!”公孫玲瓏一下子大叫。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有東西絆了我。”天明小心說道回頭望去,卻什么都沒有。天明也清醒了,知道自己現在最主要的并不是質問姐姐。
“你就是故意的,你賠我馬。”公孫玲瓏指著天明罵道。
“是白馬。”天明小聲提醒。
“什么白馬,黑馬。總之我不管,你就是還我馬。”公孫玲瓏一氣之下居然說錯了話。
這讓在場的人都驚住了,公孫玲瓏也一時尷尬的無法下臺。
“放心啦,我一定幫你找回你家的傳家寶的。”天明信誓旦旦說。
“呵呵·····兄臺要怎么找回踏雪啊”公孫玲瓏笑道。
“馬上。”天明說道,接著便又一人牽著一匹馬進來
“啊~”公孫玲瓏抬頭看去,一臉的驚嚇,只見少羽牽著一匹又老又黑的黑馬站在那里。
少羽看見東皇月魄一陣失神,嘆了口氣。自己和她終歸是兩個世界的人。
“兄臺在和我開玩笑嗎?”公孫玲瓏吃驚問到。
“沒有啊!對了,跟你介紹一下,這匹黑馬是我家的傳家之寶,傳來十八代呢!每一代只此一匹,哦!他的名字叫‘踏人’。”
這話一出,讓外面的儒家弟子都大笑起來,張良抿嘴,少羽偷笑,踏人?虧他想的出。
“以后它就是你家的傳家寶了”天明將韁繩遞給公孫玲瓏。
“荒唐,眾人所見,我家踏雪是一匹純白馬,豈是你這又黑又瘦的老馬所能相比的”公孫玲瓏不滿道
“這就奇怪了,按你們說法,踏雪是你家的傳家寶,踏人是我家傳家寶,傳家寶等于傳家寶,也就是說踏雪等于踏人,難道不是嗎?”天明可愛的小臉上布滿了困惑,使的在場的人都萌化了。
“啪~”公孫玲瓏手上的面具掉落在地,她從未輸過,今天竟然栽在一個小孩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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