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湖醫莊(二)
東皇月魄扶起蓋聶,走到天明面前說:“天明,蓋聶的傷勢有些嚴重。我們必須趕快找個地方為他醫治。”
范增走到東皇月魄面前說:“這位姑娘,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們打算先去鏡湖醫莊,再去墨家機關城。而鏡湖醫莊有一位醫仙,名喚端木蓉。她可以為蓋先生醫治。”
東皇月魄想了一下:自己過來時用的是陰陽家的馬車,太扎眼。而且親手醫治蓋聶,心里的那道坎自己就過不去。東皇月魄就接受了范增的提議。
馬車上,東皇月魄閉眼坐在蓋聶旁邊休息。
蓋聶已經漸漸醒了,看見了旁邊的東皇月魄。“夢璐。”
東皇月魄掙了一只眼睛說:“不要叫那個名字,因為她已經死了。你還是叫我祭祀吧。”
“為何?這里的人可都是項士一族。”
“他們只是會認為我姓祭名祀而已。”東皇月魄根本不想與蓋聶說更多的話,感覺和蓋聶說的話越多心就感覺越痛。
蓋聶從腰間拿出半枚玉佩,說:“這是那天晚上你母親要我交給你的。只是后來一直沒有再見過你。”
東皇月魄拿了玉佩,就走出馬車。靜靜的坐在車頂上看著玉佩。一滴淚水不自覺的滴了下來。
東皇月魄不由苦笑,原來這么久了,自己從來就沒有放下過。盡管拿冰冷裝飾自己,可是心還是會痛。
荊天明看著姐姐從馬車里出來手里還拿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玉佩,只是花紋相反的玉佩,面露傷心的坐在車頂上,一時間不知應該怎么辦就呆呆的站在那里。
直到蓋聶說了一句“蒼狼王。”東皇月魄才從悲傷中走出來。
東皇月魄暗罵自己,居然被半枚玉佩左右了心緒。
東皇月魄將一瓶驅狼粉扔給荊天明,說:“天明,你將這瓶驅狼粉撒下。項少羽你告訴他們放棄除了水和糧食以外的東西。這輛車由兩馬并駕改成四馬并駕,所以后面的那輛馬車要拋棄。另外在傍晚時分點燃火把,讓每個人都拿好自己的武器。如果在夜晚來臨前沒有離開這個地方,對你們來說就有一場惡戰。聽清楚了嗎?”
荊天明和項少羽才從呆滯中反應過來,因為他們上一秒還看著東皇月魄看著玉佩傷心,下一秒東皇月魄就回復平常的冰冷對自己發號施令。
兩個頭點的快要和撥浪鼓有得一拼,立馬去做事。
范增和項梁駕馬到東皇月魄面前,范增拱手問到:“蓋先生的情況好些了嗎?”
“已經醒了。要問什么你自己問他吧。天明和項少羽也在馬車內。”東皇月魄坐在車頂上看著后面的狼群冷冷的說。
范增走進馬車里看著蓋聶醒著卻被荊天明扶著。“蓋先生,不知道此次面對的敵人是誰?”
“蒼狼王。”
“蒼狼王?就是那個被稱為黑夜刺客的刺客團頭目。”范增縷了一下胡須問到。
“就是他。”蓋聶肯定的說。
“那我們應該如何應對?”范增問到。
蓋聶嘆了口氣,說:“如同祭祀所說:在天黑前離開就可以了,如果沒有離開就會有一場惡戰。”
項少羽插話進來:“既然是祭姑娘所說,蓋先生又何故嘆氣。”
蓋聶搖了搖頭,正如東皇月魄所預料他們真的只是認為東皇月魄姓祭名祀。“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會出手相助,可是現在的她。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出手。如果她出手的話,應該就不會有那場惡戰了。”
荊天明篤定的說:“姐姐一定會出手。姐姐剛才還給我一瓶驅狼粉,讓我驅逐狼群。也告訴了這家伙要怎么做。所以姐姐一定會出手的。”
“也許吧。”蓋聶的目光轉向了窗外,不知是想看窗外的風景,還是車頂上的人。
荊天明和項少羽不想打擾蓋聶休息就出了馬車。范增則是吩咐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趕路。
荊天明爬到車頂走到東皇月魄身邊。“姐姐,你真的叫祭祀嗎?”
東皇月魄轉頭看著坐下來的荊天明問到:“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我感覺姐姐不叫祭祀,但是我好像隱約知道姐姐就是祭祀。”
東皇月魄摸了摸荊天明的頭說:“其實叫不叫祭祀都無所謂,只是給別人一個可以稱呼自己的東西而已,讓自己知道那人說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所以是不是真的叫祭祀沒有那么重要。”
“姐姐,你會不會出手?我想幫助少羽那個家伙。”荊天明有些扭捏的說。
“也許會吧。既然是你的愿望最主要的還是自己完成。姐姐會幫你的,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自己完成。這樣才不會對人產生依賴。知道嗎?”
荊天明舉起雙手,“嗯。姐姐萬歲,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了。”
“嗯,我既然是你姐姐就一定會幫你,這就是我身在姐姐的責任不是嗎?”
荊天明看了眼東皇月魄又低下了頭。東皇月魄自己也保持沉默。
良久,荊天明才鼓起勇氣說:“姐姐你可不可以多笑笑,在我隱約的記憶中姐姐站起來是非常美,而且也經常笑。不像現在,姐姐對誰都是冷冷的,語氣也是冰冰的。”荊天明的語氣漸漸失望。
東皇月魄看了眼荊天明,又轉頭看著后面的狼群。“是嗎?笑與不笑,美與不美又有什么區別。萬物皆空,在意這個有什么用呢?到頭來還不是誰都保護不了,誰都救不了。”語氣雖是冰冷,但卻充滿了悲傷。
荊天明搖了搖頭問:“姐姐說的是什么意思?我聽不懂。保護不了誰,救不了誰。”
東皇月魄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滴,“你現在不需要懂。”也希望你一輩子也不要懂。
“哦!”荊天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盡管馬車行駛的速度夠快,卻也沒有快活太陽的腳步。夜幕已經降臨,而馬車卻還在平原上行駛。但慶幸的是很快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所有的人因為夜晚的來臨都繃緊了,不敢有一絲懈怠,不然恐怕第一個死的人就會是自己。
東皇月魄看著遠方的明月冉冉升起,嘆了口氣。懷念的看著手中的靈衣佩,這是小靈在臨終前交給自己保管。這么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拿出這枚玉佩。
東皇月魄有些嘲諷的將靈衣佩幻化成一只玉笛。這是一只紫玉笛,下端以藍色的流蘇為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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