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鳥語(3)
夜幕快降臨時,城郊外的一顆大樹上。白鳳拿著烏鴉的羽毛,在想著什么事情。
“你太慢了。”墨鴉從白鳳身后飛出。
白鳳放開羽毛說:“我在等你,怕你輸?shù)锰珣K。”說完便去追墨鴉。
兩人展開激烈的追逐。最后都停在一顆樹的頂端。
墨鴉說到:“每次執(zhí)行完任務(wù)你總是很感傷。”
“掌握著別人的生命,卻親手將他們結(jié)束。你不覺得很殘忍嗎?”
“我會試著不去想這個問題。想得太多,對自己也有點殘忍。重要的事,死去的人已經(jīng)得到解脫。只有活著的人才能體會到。”
白鳳還想說些什么,忽然一聲鳥叫在樹林中響起。一只獵鷹真在追捕一只白色的鳥。
墨鴉看了眼說:“是將軍最寵愛的獵鷹在捕殺他的獵物。”
白鳳語氣有些感傷:“其實,我們也是將軍的獵鷹,不斷在做同樣的事情。”
“也許有些時候,我們可以偶爾做些不同的事情。”
“哦~”白鳳來了興趣。
“我們來打個賭。救下小鳥,同時又不傷害獵鷹的就是贏家。輸?shù)娜艘獮橼A家做一件事。”
“什么事?”
墨鴉神秘的說:“我贏了,你就知道了。”說完就去追獵鷹。
白鳳也跟了上去,說:“可惜,你會輸。”
荊夢璐打開窗戶,只見一只白色的鳥飛了進來。鳥身后跟著一只獵鷹。
獵鷹正要捉到鳥兒時,荊夢璐一手就捉到了獵鷹。墨鴉和白鳳也到了荊夢璐的房間。
墨鴉和白鳳看見荊夢璐手中的獵鷹有些驚愕。一個六歲大的小女孩是怎么抓住獵鷹的。
獵鷹撲騰了兩下子,然后啄了一口荊夢璐的手。荊夢璐吃痛的叫了一聲,放開了獵鷹。
白鳳走上前問到:“你的手沒有事吧。”
荊夢璐笑說:“沒有事。”
白鳳看了眼荊夢璐的手指說:“流血了,包扎一下吧。”
“嗯,那白鳳你幫我包扎一下小鳥吧。”
說完將小鳥遞給白鳳,自己拿來傷藥和繃帶。一半給白鳳,另一半用來給自己上藥。
白鳳問:“你是為了救這只小鳥才受傷的?”雖然是疑問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荊夢璐笑說:“是啊,鳥兒就應(yīng)該一直在天上飛翔。不應(yīng)該被獵鷹吃掉。”
墨鴉說到:“沒有一種鳥可以一直在飛翔。”
“哪怕沒有一種鳥可以一直在天上飛翔,我也會救下鳥兒的。生命都有存在的權(quán)利,能幫一下忙就幫一下。說不定日后還會幫到自己。”
墨鴉說到:“想不到…你這么…單純。”
“其實,墨鴉你是想說我傻,對吧。出身在王室,卻會有這么單純的想法。”說完荊夢璐用手戳了戳小鳥。
“墨鴉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只是…”白鳳一時想不到自己應(yīng)該說什么是好。
“你不用解釋什么,這的確是一個事實。秦夢璐被保護的太好,不知世間險惡,相信人心是向善。想法才會要多單純就有多單純。”荊夢璐捧起小鳥走到窗前將它放生。
墨鴉和白鳳也是面面相覷,不明白荊夢璐為什么這么說。
荊夢璐轉(zhuǎn)身問到:“昨天你們沒有事情,只是為了陪我這個秦國公主,今天你們也沒有事情嗎?想不到韓國的人還真是悠閑那。”
“你現(xiàn)在不也是很悠閑嗎?”墨鴉反問到。
荊夢璐無聊的拖著腮說:“我這不是悠閑,是無聊什么玩的都沒有韓國又都玩遍了。就剩下城中心的那座最漂亮的閣樓沒有進入玩過了。”
“不可以”白鳳的語氣稍有激動。
“好吧,我想也是不行。因為我今天早上看見一輛車進去了。”荊夢璐語氣蔫蔫的說。
“有人進了雀閣?”墨鴉疑問。
“原來那地方叫雀閣。”荊夢璐走到窗前看著雀閣說:“晚上的雀閣比白天的還要好看。”
墨鴉聽見荊夢璐的話看了眼窗外,果然天已經(jīng)黑了。說到:“既然天色已晚,我們就不打擾公主休息了。公主還請早些入睡哦。”說完就消失了蹤影。
白鳳和墨鴉現(xiàn)在一處房檐上。
墨鴉躺在房頂上說到:“能夠拯救一條性命,你的心情確實好很多。”
白鳳現(xiàn)在屋檐邊上說:“你是在為自己殺戮太重而懺悔嗎?”
墨鴉坐起來說:“我不需要懺悔。在這樣的亂世之中,生命本來就很廉價。”
“如果努力的話,也許生命比想象中要頑強。”
“有些生命在渾渾噩噩中慢慢的流逝,有些生命卻在一瞬間被人奪去。我們掌握著別人生命,但卻不知是否掌握自己的命運。”
“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嗎?”白鳳輕聲呢喃。
“如果有一天,換我處在它的位置,遭受獵鷹的捕殺。我不會期待有人來救我。想要活下去,我就必須靠自己足夠的快。”
“要快到什么樣的程度,才能掌握自己的生命?”
“也許要快到超越生命的流逝。還有剛才的賭,我們兩個都輸了那個秦國公主呢。”
“你想說什么?我們兩個都給夢璐做一件事。”
“額,不是。我是想說,既然我們都輸了,那就互相為對方做一件事情吧?”
“你想要做什么?”
墨鴉沉思了一會兒說:“聽秦國公主說雀閣來了個新主人。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吧。”
“走吧。”白鳳向雀閣飛去。
墨鴉在風(fēng)中凌亂。他一直以為白鳳會拒絕,沒有想到白鳳會直接去雀閣。可是,墨鴉畢竟是墨鴉。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追了過去。
白鳳站在屋檐上,面向城外。
墨鴉直接飛到窗前。透過窗戶看著里面的人。點頭說到:“嗯,這個不錯,嗯嗯。”
白鳳無聊的說:“每次都來這里看,你不覺得無聊。”
墨鴉從窗口跳到屋檐上,瞬移到白鳳身邊。說:“每次都這么一針見血,你不覺得無聊。還有這次是你比我還要快。”
墨鴉猶豫一會兒說:“我心里有個問題想問你。是我一直想問又不敢問的。”
“你問啊?”白鳳毫不在意的說。
“你要認(rèn)真回答。”
白鳳不解的看了眼墨鴉。墨鴉用手搭在白鳳肩上,說:“你是不是天生害怕女人。”
“你說什么!”白鳳語氣有些生氣。
墨鴉說到:“是不害怕,來證明一下。”說完就帶著白鳳到窗前打開窗戶。
一個女子跪坐窗前,窗戶大開。從背影上看明顯就是一個絕世的沒人。只是不知手一直在舞動是什么意思。
墨鴉問到:“你覺得這個女人可以打幾分?”想了一會說:“我覺得可以打九分。”
白鳳轉(zhuǎn)頭想看一看墨鴉能打九分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嗯,要不還是打九分半吧。你說呢。”墨鴉看著白鳳問到。
白鳳卻沒有回答墨鴉的問題,而是看著弄玉的手。
墨鴉順著白鳳的視線看見了弄玉的手一直在舞動。說到:“咦,她的手是不是有毛病啊。哎呀,這樣至少要扣掉一分。不,兩分。”
白鳳心里回答到:她是在彈琴,彈一架看不見的琴。
墨鴉用手肘搗了搗白鳳說:“喂,小子。看呆了啊。怎么樣,這個很美吧。”
白鳳看了眼弄玉,轉(zhuǎn)身惋惜的說到:“她雖然生的美,但是落在姬無夜的手中,結(jié)局都一樣。”說完就離開了雀閣。
墨鴉哼了一聲,說:“活著就是活著,想那么多干嘛。”看了眼雀閣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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