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本王會放過他
“漁嫣,本王還沒休你,你還是本王的妻子,你在你丈夫面前,為另一個男人求情,還是一個一心想置你丈夫于死地的男人,你覺得本王會放過他嗎?”
御璃驍往前走了一步,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白發勝雪,依然滿臉疤痕……可是他在走路!
漁嫣往后縮了一下,目光漸漸下挪,停在他的腿上。Www.Pinwenba.Com 吧
“失望吧?本王居然不是癱子,所以你逃去哪里,本王都能把你抓得回來,想不想去太后那里告密?現在跑出去,本王保證不追你。”
他低聲說著,彎下腰,掬了把水,澆在她的肩上。
水珠從她削瘦的肩往下滑,跌打在水面之上,她瑟縮了一下,兩只肩都落進他的手掌,被他硬生生從水里拎了起來。
今日狂跑一天,雙腳都起了水泡,破了皮,此時被熱水浸著,別提多疼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手撐在了他的胳膊上,忍著眼中的淚,小聲說:“王爺放手,好疼。”
“你還會怕疼?”他冷冷一笑,把她丟回水中。
今日她的出現,讓他步驟全亂,可不救,又怎能看她去死?不過一個許娘子而已,居然讓她一路跑去城中,把一雙漂亮的腳磨爛成那般模樣,是她蠢,還是她癡?居然還敢在他面前為云秦求情,說出為奴為婢為狗的混帳話!
“王爺恕罪,只要放了云秦和許娘子……”
“你有什么資格替他二人求情,憑什么本王要為了你放了他們?他們在本王眼中,不過螻蟻……”他猛一揮袖,袖角拂到她的臉頰,勁風打得她柔嫩的肌膚生痛。
她低呼一聲,抱緊了雙臂,在浴桶中縮緊身子,好半天才小聲說:“于王爺來說是螻蟻,可于奴婢來說,卻是最后的一點溫暖。對漁嫣,王爺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云秦是家中獨苗,不能有閃失……”
“你再提他的名字一次,本王向你保證,立刻斷他手足,抽他肋骨。”他臉色更沉,死死盯著她,滿身殺氣。
“不要……”漁嫣大駭,趕緊抓住了他的袖子,急促地說:“王爺,我可以讓你滿意的,我不是讓你滿意了嗎?所以才留著我……我知道那是你……就是你……我已經保守秘密了,我不會告密……”
御璃驍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沉,他退了兩步,坐到了椅上,冷冷地盯著她看了半晌,沉聲道:“過來,讓本王看看,你是如何讓本王滿意了。”
漁嫣扶著浴桶慢慢站起來,月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她抬手,抱住肩,難堪地看向他。纖柔的腰肢往下,兩條玉白修長的腿怯生生地合著。
“走過來。”他又說。
漁嫣愈加難堪,就這樣站在他的視線里,就覺得無法呼吸了,還要走過去?
“怎么?你就這樣讓本王滿意?”他嘲諷道。
漁嫣邁出了浴桶,抱緊雙臂,趿上繡花鞋,披著一身水珠,慢慢地走向他。
越近,他的呼吸聲就越清晰,這樣的灼人,這樣的低沉。
“小青魚,這名字倒是有趣,可惜別的事上一點趣都沒有。”他冷笑,依然滿是怒意,“若學不會本份,學不會把本王當成你的天、當成你的地,不緊緊地跟在本王的身后,你痛的時候還有很多。”
他扣住她的腰,用力地揉了幾把,力氣這樣之大,就像想把她這纖腰掐斷一樣。
“王爺,痛……”
漁嫣嗚咽了幾聲,手從他的長發里滑出去,完全貼在了他的胸膛上,細細地抽泣聲開始響起,傳進他的耳中。
他的呼吸平靜了一些,猛地站起來,就這樣把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屋中那張大到可以有六七人一起翻滾的榻邊,往上一丟,闊袖一揮,讓錦帳落下,連僅有的月光都遮去了。
他很兇猛,像從海里游上來的巨鯊,一口咬住了她這條孱弱的小魚,把她拖向他的大海,不得解脫。
“我是誰?”他松開她,掐住她的小臉,沉聲問。
“王爺……”
她長睫微顫,含糊地喚了一聲,他吮得她的舌尖都痛到麻木了!兩個字而已,都像廢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是誰?”
他語氣卻愈重,手也掐得更重,痛得她又是一個瑟縮。
“王……”
她減了一個字,他不就是想當皇帝?
“漁嫣,你想想清楚,我是你的誰?”他語氣薄涼,再度質問。
“我……”
漁嫣說不出口,聞著他身上那濃濃的、男人的氣息,她怎么都說不出丈夫二字。她把他當丈夫看了嗎?三年多前他就死了,她守了三年多,守回一個霸道的讓她無法喘氣的他。現在,就算被他壓著,除了怕,還是怕,她對他沒有別的感覺。
“想不清楚?你的命到底是誰的?是誰護著你,是誰撐著你!”
他手指用力,掐得她手腕快斷了,兩只手好像不是自己的,被摁在頭頂。還沒喘過氣來,他又用了一點力氣,她就覺得手真的斷了,成了他的了……她打了水泡的腳底在冰涼的絲綢上來回磨蹭著,又開始痛。
“御璃驍……你是御璃驍……你是我相公,我的丈夫……”
她痛怕了,尖叫著,抓著他的胳膊,縮著腰,想躲開她。他是戰神,她是女子,他稍重的力氣,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御璃驍盯著她皺成一團的臉,久久沉默。若說要馴服一個女人,那太簡單了,可他對這個女人的興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止是馴服她的人,他要她的心!
他緩緩撤回掐著她臉的手指,低低地說:“在本王這里,就收起你那套假裝,你想當你的于大狀,你盡管去,你想畫畫寫書,盡管去,有本王在你身后給你撐著,本王寵你,什么都讓你去做,只要你玩得高興。但你給本王記清楚了,你是本王的女人,你的高興是本王給的,不許說不字,不許再和別的男人有半點往來瓜葛。”
眼淚從漁嫣的眼角不停地往下落,她抬手抹了抹,又抹了抹,小聲說了聲“是。”
然后,趕緊把云秦放了吧,趕緊把許娘子放了吧……她不敢再說這話,只把雙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上,溫柔得像被馴服的貓。
滾燙的雙掌摁著她的肩,不許她躲。
在這里,在他心里,她的高興是他給的,不高興也是他給的,他要做她的男人,她的王,她的天,她的地……
“想通了嗎?”他捧著她的臉,掀開一角錦帳,讓月光落在她的眉眼上,淚水晶瑩瘋淌,嬌唇顫抖不停。
他要馴服她,連呼吸都得聽他的,高不高興,開不開心全都得聽他的。而且,若她不和他一條心,今后危險的時候多了去了,他能時時護住她嗎?
漁嫣知道他是這樣的男人,他狂傲,他自負,他擁有這些可以狂妄的資本,而她只是一條小魚,游不出他的江,游不出他的海。
“漁嫣,記著,我是你的夫君,能護著你的人只有我,以前的那些人、那些事,統統都忘了,不要在我面前緊張別的男人,所有和我作對的人,都將是你的敵人,我不希望你再為他們求情。在我面前,也勿需裝出害怕的樣子來,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自己都看得懂。”他的長指松了松,唇貼到了她的耳上,低低地說著。
漁嫣抓了抓錦被,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漁嫣也顧不上是在誰的身邊,誰的手臂正抱著她,就這樣靠在他的懷里,昏昏沉沉的睡去。
夢里面,全是刀光劍影,云秦中箭時那鮮血飛濺的一幕反復竄過,熱血澆著她的心臟,讓她睡得極不安。
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她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往錦簾外張望,只見他正坐在輪椅上,晨瑤正在給他梳頭,戴上金冠。
“王爺對她好,她也不知道,王爺救她幾次,她也不知道,王爺昨天那樣現身出去,太后一定要想出毒計對付你,如今你頑毒還未愈,若她再派人前來暗算……”晨瑤柔柔地說著,給他捋順背后的白發。
“你如今怎么也話多了。”他擰擰眉,不悅地一句。
晨瑤沉默了會兒,小聲說:“我拿藥過來了,一副給她用腳上,一副給她……昨晚上她哭得厲害,王爺勇猛,只怕傷到她了,女人嬌嫩,你若真心喜歡她,別弄得她那樣哭,外人還以為王爺打她了。”
莫非她還站到院中來聽了?這些聽上去為她好的話,卻怎么都讓漁嫣覺得特別難受。她把臉往繡著山茶花的錦枕里埋了一下,每根骨頭都疼得厲害,尤其是胯部那里,像被重物碾過一樣,斷盡了,才剛剛接上。
御璃驍這回沒出聲,晨瑤又說:“我讓人收拾了屋子出來,就在東邊,王爺讓她住過去,不必住在下人房,王爺也好隨時叫她伺侯。”
“嗯。”御璃驍這才點頭,揮了揮手。
晨瑤行了個禮,慢步出去,邁過門檻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錦帳,漁嫣正睜著眼睛,雖然隔著錦帳看不真切,可她知道,晨瑤的臉色一定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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