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里,張小北又叮囑了一句,一會兒我讓老劉送你,大晚上的,拿這么多錢也不方便,直接給你連人帶錢送到醫院。
郜志鵬也沒有多說什么,就是感動的點了點頭。
當然了,有了老劉路上的說道,張小北也是對這個事情上心了幾分。
雖然說不怕,可是有些事兒,能不沾就不沾。
還是那句話,勞子這身羽毛多值錢呢,跟上這些爛事兒糟踐了,不值當的。
“這二毛子怎么今天晚上沒有來拿錢?”張小北繼續問道。
“二毛子這名字是不好聽,可打扮起來也是文質彬彬的,我這點錢可能真得不算多吧?!?
“另外,您也是這里的董事長,他是想給您幾分面子吧?!?
嗯,除了這個,郜志鵬也確實想不出什么道道來了。
張小北聽到這里,說你去吧,老劉在車里等著你呢。
當天晚上,張小北也沒走,就在宿舍樓里湊合了一晚上。
張小北覺得,現在住在公司應該才是最安全的,公司晚上住宿的人也三十多號呢。
第二天上午,這沒有開完的會再繼續開,還是相當于見面會,不過這次可就是聽取各位副總的情況和計劃匯報了。
看看今年計劃怎么干,有什么困難,生產上有沒有什么問題,安全措施怎么搞,資金流轉情況怎么樣,還有就是銷售的組織情況。
安全生產張小北是弱項,所以聽不明白的也就用筆記了下來,說你們先按照目前的思路走,遇到具體情況我們再商量。
其實商量個啥呀,這是自己不懂,完了要問問這個郜志鵬呢。
至于銷售上,雖然秦省的管理政策不一樣,但張小北到底是行家出身,拐個彎兒都明白。
這里基本上是沒有形成什么銷售網絡的,也就是靠客戶上門的形式。
有銷售跟沒銷售,特么地一樣。
當然,這不是一下子就能解決的,所以張小北也沒有多說,就說是你三月份想辦法給我做一列鐵路運輸計劃。
什么到站、收貨單位,往哪個專用線推,這個信息也寫在一張紙上交給銷售副總了。
那你董事長交代的事情必須得辦啊,面子總得給吧,所以張小北知道,這個不是個事。
哦,這個銷售副總和行政后勤副總是一個人。
這里的組織形式沒有金盛集團那么細致,畢竟只是一個子公司,沒必要設置那么多門門道道。
這暫時來說也就沒什么事情了,張小北也就回到了辦公室。
開了一上午的會,昏昏沉沉的,腦子都有點大了。
話說,金盛集團的高層會議,張小北也就參加過一次,開年的時候,金永利給他們開的。
和這邊情況差不多,會議時間特別長。
坐在辦公室沒事兒,張小北就又開始琢磨二毛子這個事兒了。
如果二毛子對自己不感興趣,就算自己不愿意來,也早派人來拿這個錢了。
可是現在都沒來找,應該是惦記上自己了。
當然了,如果惦記上自己了,那么他也不會耽誤太長的時間,什么事情都得拿捏。
說不定,人家知道自己上午開會呢,下午,下午肯定來。
想到這里,張小北笑了笑,看來自己還真是一塊“肥肉”啊。
中午飯,張小北在職工食堂吃的,開的小灶,還有個小包間。張小北也覺得沒啥,領導么,就得有個權威。
另外,你搞個接待也方便,張小北也樂得如此。
下午的時候,婁主任打過電話來了,說是靳志忠來了,在綜合辦公室等呢,我是在樓道里給您打電話呢。
張小北說靳志忠是誰,婁主任說就是二毛子。張小北說我知道了,你帶他來。
掛了電話,張小北找出來三個牛皮紙檔案袋,一個檔案袋四個,十二個全部都放下了。
張小北知道,這次二毛子肯定要錢,而且還會把郜志鵬打的條子帶來。
為啥,因為要跟張小北表現一下,我二毛子雖然說是個吃偏飯的,但也是說話算數的。
我要是個賴子,把您張總嚇跑了怎么辦?
張小北拿著這三個袋子,坐在了辦公室接待區的沙發上,檔案袋就放在茶幾上。
一會兒,婁主任領著人進來了,這一看也不像個混混啊。
穿著西裝,套著風衣,還戴這一副眼鏡,跟個文化人一樣。
而且,一個人來的。
“張總好?!闭f著還加快兩步,主動伸出了自己的手,顯得跟多謙虛一樣。
“哎呦,靳總吧,你好你好?!编?,張小北根本就沒起身,就那么坐著伸出了手,“請坐,請坐。”
靳志忠也沒在意,很隨意就坐下了。
“不好意思啊,張總,不知道您上任,第一天就給您添麻煩,是我不懂規矩,您多見諒。”嗯,不錯,沒說是手下人不懂規矩,說自己不懂規矩。
“哈哈,不是什么大事,這個歡迎儀式挺特殊,我喜歡?!睆埿”敝饕怯幸还傻讱庠?,這股底氣就是四個字:我不怕你。
放心,我在秦省擺不平的,還有毛蛋兒呢。毛蛋兒找誰,怎么辦,我就管不著了。
所以,我怕你個鳥毛啊。
“性情中人啊,張總?!编?,這靳志忠也很會奉承人。
張小北擺了擺手,掏出煙來,給了靳志忠一根,然后自己點上了,把打火機扔給了靳志忠。意思是,你自己點,別見外。
這個場合,還輪不到我給你點煙吧。
要不是勞子攬下了郜志鵬這個活兒,我特么認識你是誰啊。
當然了,就自己這個身份在這兒,以后還是免不了要和這種人打交道的,他什么都插手啊。你說說這碰面不是遲早和必然的嗎?
你不找他的事兒,他能不找你的事兒嗎?
“談不上,倒是靳總大名如雷貫耳啊。”張小北笑了笑,然后起身,把三個檔案袋往靳志忠面前一推:“十二個,您點點?!?
靳志忠也是一笑:“張總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不會跟我們這幫小家子氣的人一般見識。”
說完便掏出一張字條兒,遞給了張小北。
張小北看了一眼,是郜志鵬給人家打的借條兒,也就拿起打火機點著了,然后扔到了煙灰缸里。
好吧,到現在,郜志鵬這個事情就算是徹底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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