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寫寫畫畫了半天,張小北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一個問題,一把抓起這張紙揉成一團,扔一邊去了。
自己在這里瞎分析個屁啊。
人家李金榮想拖欠金盛的還款日期,這個事情還是真的,但要說是能影響人家的交易,那不是扯淡嗎?
人家用得著搞這么些道道嗎?
李金榮又不是被邊控一天兩天了,在談判的時候能不知道這個事情?
或許對這家大型國企來說,這些事兒根本就不是個事兒。
自己看起來還真是個錢數(shù),也許在人家看來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你劉華占著大頭呢,人家怕個屁啊怕!
這樣做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人家是在李金榮不在家的時候進行審計的。
這個審計工作,李金榮本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參與,是為了讓這個審計工作顯得很“干凈”。
時間不用多長,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那你李金榮出來之后不打點,不干啥,那收購和重組行為那是一點邊兒都沒有。
看來張小北是有點太高看自己借給人家的這點錢了。
人家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審計工作更加有說服力,而至于金盛的還款日期,我也就是拖一拖,反正到時候我還得跟你借錢。
放心,也就再遲上一個月的時間。
李金榮什么人,你金盛的錢,我是靠本事借來的,憑什么還給你。
不過對于出讓資源這個事兒,李金榮還不一定耍什么花招呢。
這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耍花招了。
所以張小北一下子對自己的分析,感到索然無味。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又響了,還是彤丹丹。
張小北接起電話來,直接說道:“曉瑤,你不要告訴我說李金榮去自首了!”
“你怎么知道?”彤丹丹這次可是驚訝了,這個事情應該是極小的范圍才知道,張小北算的這么準嗎?
“用腳指頭都想明白了,如果所料不錯,還是他自己跟你說的吧?”張小北這次是做了絕對大膽的猜測。
你不大膽猜測不行啊,人家除了技術含量之外,玩兒得就是膽子大啊。
“張小北,你是在我身上安了什么監(jiān)控設備?”彤丹丹這句話,證明張小北猜對了。
“說,他承諾了你什么條件?是不是答應事成之后給你一部分報酬勞?”
“而且,你的上面也催促你展開審計工作了,你覺得這是個順水人情,也答應了?”
李金榮要去自首,自然會“拜托”一下彤丹丹,審計的時候一定要幫幫忙之類的。
而且李金榮肯定是跟收購方,也就是彤丹丹的上級通過氣了,現(xiàn)在可以展開審計工作了。
而且之前估計就側面提醒過彤丹丹,一定要“把工作做好”。
那彤丹丹肯定是覺得李金榮這次是順水推舟啊,上面這么要求,李金榮還求著自己,事后還有好處,那特么的不拿白不拿啊。
兩邊都輕輕松松就交代了。
可是彤丹丹你錯了,你錯的太離譜了,這是合起伙兒來套你呢。
李金榮說給你好處,那肯定是真給啊,要是假的到時候還好說。真給了,你彤丹丹到時候是非得把這個事情扛起來。
那要是真的,到時候是你帶人審計的,收購造成資產(chǎn)流失的話,那個責任最終是要推到你彤丹丹的腦袋上的啊。
而且,你還拿了人家的錢,你是劉華派來的。
就算到時候有一天真出了問題,人家大型國企完全可以把這個東西拿出來——這個是我們的疏忽。
到時候來個處分,也就完事兒了。
至于后期的股份再收購,那劉華也缺錢啊,想變賣股份,不是也正常嗎?
我靠,真是一把好算盤。
“呃……小北……這個事情……有什么不對嗎?”彤丹丹這下好像也有點慌了。
“曉瑤,這個事情,你已經(jīng)陷進去了,現(xiàn)在想出來都不可能了。”張小北有一點欲哭無淚的感覺,當然不是對他自己,而是對彤丹丹。
其實從彤丹丹接手這個事情開始,就已經(jīng)陷進去了。
后邊的招兒,人家早就想好了。
一個戲子,不去好好演戲,非要卷進一場資源爭奪和利益爭奪的紛爭之中,最后你不當犧牲品,還能是誰?
對于這場爭奪,你彤丹丹就沒有問過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值不值這個價兒?
“也沒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吧……”彤丹丹似乎還在抱有幻想,可是張小北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她的最終結局。
“曉瑤,有時間我們再見一次面,有些話電話里說不清楚。”張小北決定現(xiàn)在不說了,因為說什么都遲了,彤丹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來不拿錢。
可是到時候,你敢不拿嗎?拿了,你就得背鍋,不拿,有你的好果子吃。
直接轉(zhuǎn)賬到你的銀行卡上,你還說得清楚嗎?
別人都不用出面,李金榮那是什么人,你彤丹丹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張小北覺得彤丹丹唯一的出路就是留好證據(jù),將來做一個污點證人。
可是到時候彤丹丹能不能經(jīng)受得住李金榮的手段,能不成承受得住來自方方面面的壓力,那就不好說了。
“但是現(xiàn)在,曉瑤,一切如常,該干什么還干什么。”對啊,你現(xiàn)在要是有異常表現(xiàn),那可是說不定提前就把你扔出去了。
你彤丹丹干的一些事情,敢保證人家沒有把柄嗎?現(xiàn)在在床頭按個視屏攝像頭什么的,那還是個什么難事兒?
讓你彤丹丹從現(xiàn)在起就身敗名裂,那還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
“可……”彤丹丹后邊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但也好像聽明白了張小北剛才的話,便也說了一句:“好的。”
“對了,我再問你一個事兒,你知道李金榮從什么時候被邊控的嗎?”張小北想知道,這李金榮什么時候開始被執(zhí)行邊控的,也可以看看這個事情實行了多長時間。
順便能不能看看從這個消息上再得出一些什么結論來。
“好像是從2008年時候,那個時候唐省正在進行煤焦領域反腐敗斗爭。”
“這個事情我之前就知道的。”
彤丹丹現(xiàn)在把話說得很清楚,生怕遺漏了一點什么,最后對自己造成嚴重的傷害。
“好的,我知道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得辦一個保密號碼,別用自己的身份證,完了我們單線聯(lián)系。”張小北說完,沒等彤丹丹作出回應,便掛了電話。
保密號碼,這應該是> 從現(xiàn)在開始,一切都得變得小心謹慎了。
張小北想到這里,拉開抽屜,打開日記本,記下了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日記的結尾張小北寫了一句:不知道是誰在導演這場比電視劇還精彩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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