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b區一共有三個進出口,分別為一號通道,二號通道,和三號通道,每一個通道此刻都有著三隊以上的基金會的武裝人員和收容人員存在,因為武器權限臨時開放的緣故,此刻每個人手上的裝備,起碼都超越了外界半個世紀以上的科技水準,光是類似于安德森“鋼鐵之軀陸地b型”的機體就有十幾個,也因此,那原本逼得他們只能依靠級人員用命去探路的金蓮炸彈,此刻也已經不再是什么問題了。
“裝備守護者的人員繼續向前推進,盡量將每個角落都觸碰到,避免遺漏給后續人員造成傷亡”
“后勤組繼續搜索696的位置,統計下現在一共有幾個收容物收容失效,將其資料發到每個作戰人員的個人終端”
“”
通訊器里,安德森有條不紊的下達著一條一條的命令,語調冷漠而毫無任何人應有的情感色彩,而他得到的回答,也同樣如此。
此刻基金會的所有人員,全都已經拋棄了自己身為人類的所有感情,再不會為情緒所左右,如同變成一支全由機器人組成的鋼鐵大軍,精準而認真的執行著每一條命令。
前線作戰的人員分成了好幾個梯隊,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是裝備著“守護者”機體的收容人員。“守護者”的外形類似于“鋼鐵之軀”,身材卻是矮小敦實了很多,和“鋼鐵之軀”的全面性不同,“守護者”大部分的性能都集中在了防御力上,那些美麗而殘忍的金蓮炸彈對它們來說,仿佛真的就只是路邊的小花一般,盛開,然后凋謝,那能撕裂鋼板的威力,卻是對其造成不了絲毫的影響。
它們的任務便是“探雷”,將那些隱藏著的金蓮炸彈一個一個全都觸發掉,以便后續人員的跟進。
伴隨著它們的推進,基金會的陣線也開始從三個入口同時向里推移,即便后勤的監測人員一直沒有發現696的蹤跡,隨著包圍圈的縮696遲早也會被他們發現形跡。
除非696自己打破基地的隔墻,以此來跳出他們的包圍圈,但如果那樣的話,瞬間便會被后勤的檢測人員發現,這樣只會讓他們更快的確定其具體位置。
“好了,這里已經檢索完畢,所有金蓮炸彈已經排除,后續跟進。”通訊器里,前方駕駛著“守護者”機體的其中一員如此說道,他甚至還向著身后招了招手。
然后,就再也沒有然后了。
一顆白色的子彈,宛如穿越了時光,穿越了空間,于一個不可知的角度飛馳而來,于剎那之間,避無可避之間,直直的射中了“守護者”機甲的胸口位置。
那是“守護者”機體上下防御最為厚重的位置,其下是其運轉核心的微腦,以及身在其中的,操縱者的頭部的位置。
時光仿佛在那一刻靜止了下來,就好像是電影之中的慢動作一般,“守護者”揮手的動作于微不可查之際停頓了片刻,隨后,那只手在慣性的作用下,順著之前的方向揮出,帶動著整個機體都開始向著那個方向傾斜,滑落,失去平衡,最終,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那臺巨大的“守護者”機體,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二號通道隊伍遭到攻擊。”
“確認攻擊方式為444的超視距狙擊,正在測算其方位”
“071機體核心微腦損毀,暫時癱瘓,裝載者18542腦部中單,確認死亡”
通訊頻道里,基金會的人員冷靜而漠然的交流著情報,沒有因為己方死了一個人產生任何情緒上的波動畢竟,此刻的他們并沒有感情這種東西。
他們迅速的處理著現場,幾臺“守護者”上前將那臺癱瘓的機體拖到了隊伍的后方,以免在路中產生障礙,之后,則迅速的回到了前線,繼續自己探測金蓮炸彈的任務。
然而,既然有了第一顆子彈,那么自然便會有后續的第二顆,第三顆子彈,那一開始突如其來的一發狙擊,更像是一個招呼,一個前奏,亦或者說,是謝幕之前的前奏。
“測定其在二號通道隊伍前方左拐處!立刻前進!”
“一號通道隊伍遭到狙擊!045機體損毀!17604人員確認死亡”
“注意!注意!方位變換!重新測算中”
“三號通道隊伍遭到狙擊!016機體損毀!18065人員確認死亡”
“一號通道隊伍注意!你們正前方將遭遇073!其處于極度活躍狀態!采取緊急收容措施!”
“二號通道隊伍遭到攻擊”
一時間,通訊頻道里的信息混雜成了一團亂麻,各種冷漠如電子人聲的話語在其中流傳著,從那紛亂雜緒的話語中,幾乎難以分辨出什么有效信息,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三個入口進入的隊伍幾乎在同一時間遭遇了阻擊,人員傷亡不算多,但“守護者”機體卻是損毀了不少。
但安德森注意的卻不是這一個點,他從后勤監測人員的話語中,敏銳的察覺到了另外一個關鍵信息。
“現在能確認被破壞了收容裝置的收容物有哪幾個?你們能監測到的又有幾個?”安德森借著“鋼鐵之軀”機體的內置聯絡器,沒有在現在吵雜的公共頻道說話,而是在一個專用的頻道對著后勤監測人員詢問。
略略等待了一會,一個低沉的男聲,用著沒有絲毫情感波動的聲線回答道:“已知被破壞了收容裝置的收容物,包括引起此次收容失效的696,共有二十三個,除了696以及158之外,其余收容物全部都在監測之中,其中s145懷疑已被696消除異常特性,其自身狀態已經很久沒有改變了。”
也就是說,696放出了那么多收容物,轉移的特性,最多也就一個158和s145這兩個收容物么?
安德森感覺有些想不通這一點,按照他之前的猜測,696即便因為轉移特性的條件限制,可能轉移不了多少特性,但也不應該這么少才對啊。
而且,它放這么收容物出來干什么?為什么不趁著它們被收容安靜時候去轉移特性?這么做,對它有什么好處?
那是收容物!又不是什么能正常交流的智慧生命,不可能說:“啊,大家都是收容物,你幫我我幫你,大家一起揍死這個可惡的基金會”這樣。
雖然其中的少數比如696,有著接近常人的正常思維可以交流,但其中的大部分其實并沒有這種思維,或者說,它們的思維人類根本無法理解,甚至有的根本沒有思維,其所有自主的行為都只是因為其自身的特性。
收容物收容物,其本質對于人類來說是“物”,雖說被籠統的分為了“收容物”這么一個大類,但事實上,其中的個體差別之大,不亞于生命和非生命的差別,它們中間自然也是沒有存在什么交流的可能的。
放這些收容物出來卻不去轉移特性,任由它們收容失效之后暴走,這不僅會對基金會造成阻礙,對696也并不是什么好事,那些收容物的特性可不會分什么敵我。
這是很典型的損人不利己的行為。
他皺著眉,怎么也想不通對方如此做的目的,有心想再從公共頻道的前線戰報里再獲得一些信息,以期能發現696想法的蛛絲馬跡,卻發現,原本雜亂異常的公共頻道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平靜了下來,只剩下了各個隊伍的隊長在報告著戰損。
他略略聽了一會,心里大概有了數。
在狙擊因為不明原因消失后,除了一號通道隊伍因為遭遇了073損失比較大以外,剩余的兩個隊伍,除了“守護者”機體損失比較嚴重外,唯一的人員傷亡,就只有操縱“守護者”的駕駛員,不過好消息是,每個隊伍起碼都還剩下一架以上的“守護者”機體,推進行動可以繼續。
“073在殺死十四個人員之后,突然往收容b區深處退去,原因未知,收容目的未達成。”
伴隨著聯絡器里最后一句戰報結束,公共頻道里終于恢復了安靜,各個小隊略微調整了一下行動方案,繼續向著內里推進著。
“還沒有發現696的蹤跡嗎?”安德森對著后勤監測人員問道,心里思慮著眼前的局面該如何破解。
十幾個收容物同時收容失效暴走這在基金會歷史上也是少有的事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比696轉移了十幾個收容物的特性還麻煩。
畢竟,集中精力對付696一個,和分散盡力去對付十幾個各不相同的收容物,這其中的差別,根本就是不言自明的事情。
“或許這就是696的目的?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然后它好趁亂逃跑?”安德森自言自語著,旋即又反駁自己,“不,不對,如果是這樣,它完全可以在之前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逃跑,完全沒必要去屏蔽監測和布置炸彈,既然它這么做了,其目的必然就是為了盡可能多的轉移特性,沒理由讓那些東西到處亂跑。”
不過,不管是為什么,再過一分鐘,這個基地便會被276所封鎖,不論是696,還是其他十幾個收容物,全都逃不出去。
如果在一天之內無法解決掉他們,那么,這個05基地,便是它們的最終牢籠,是它們永遠也脫離不出去的收容所,即便搭上這個基地的全部人員的性命,又有何妨?
正在這時,通訊器傳來了后勤監測人員的聲音。
“全體人員注意!發現696蹤跡!發現696蹤跡!已將其坐標發到作戰人員個人終端。”
“注意!對方此刻似乎正與073和158糾纏,請收容人員作好應對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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