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成長的無奈
推開這扇門之后,弓銘就覺得自己似乎是樂觀的太早了。Www.Pinwenba.Com 吧
以這艘船的豪華配置,說實話弓銘完全沒有想到推開門看到的居然是這樣沖擊性的場景。
亂七八糟被疊放起來的桌椅,疊放座椅夾層中堆放的卷宗,還有毫無違和的、身穿整齊制服的、穿行其中的人。
究竟要怎么找到那個叫皮思波的負責人?做目光掃過這個亂七八糟的大廳,弓銘自覺的過濾掉相對年輕的NPC們,分辨出六個看起來像是負責人的老學究身上,當然,另一方面他也是出于老人家比較好打招呼的心理去的。
踏著緩慢的步子來到一位老先生的背后,弓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確定自己的樣子夠恭謙。
“老爺子,請問你知道煉金部部長,皮思波先生是誰嗎?”
被問到的這位已經半禿頂,頭上也沒有幾根白發的老學究推了推自己酒瓶底一般的眼鏡看了弓銘一眼,說出一句弓銘完全聽不懂的話:“拉破則偶颯,吱吱灶氣。”
弓銘一陣沉默。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達問題,或者是自己沒說清楚,為什么完全聽不懂這老頭在說什么呢?于是他又放緩語氣:“老先生,我想問一下,您知不知道煉金部的部長,皮思波先生是誰?”
“吱吱灶!拉破則偶颯!”
這老頭顯得相當不耐煩的樣子。
自己有什么地方惹他不高興了么?或者是自己太笨了,搞不懂他的話?就在這時候,旁邊路過的一個年輕人插嘴說了一句:“他說:皮部長在樓上,讓你自己找。”
呃,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方言?一瞬間反應過來什么的少年愕然回過頭。這時候那個好心的年輕人已經抱著一堆東西鉆入那一大堆亂七八糟座椅堆砌起來的迷宮里了。
好吧,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畢竟一個世界只有一種語言很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普及通用語這個世界已經做得很好的,但很明顯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盡善盡美。那么既然已經得到情報了,那也就不好再勞煩人家。弓銘也不做道謝,灰溜溜的走掉了。
弓銘本身不是個路癡,但是這個大廳想要不挪動任何東西走到另一邊實在是太困難了點,他走到了幾次死胡同后,才順利到達上二樓的樓梯口。按理說一番艱苦卓絕之后,應該會有苦盡甘來的吧!
可這位坐在整潔辦公室中喝著漂亮秘書遞上來咖啡的胖部長只是輕輕點頭之后,就認可了弓銘在這干的事情,只是面上記住了,連一份正式的合同書都沒有。
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被女秘書給了一個助理的身份牌之后,弓銘再次回到了這個大廳里面,沒有具體的事情,就是打雜。
打雜給誰打雜呢?還沒有等弓銘想明白這件事情,一個看到弓銘身份牌的中年女士就忽然朝他招手。
“我?”少年指了指自己確認對方叫的不是別人之后,他三步并做兩步跑到那位女士面前。
“你幫我去找一下這幾樣東西的資料,凡是能找到的都給我找來?!?/p>
遞給弓銘一張紙條之后,她指了指大廳周圍堆積成山的卷宗,然后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少年愕然,這要怎么找?大海撈針么?
吃驚歸吃驚,既然已經做了這份工作,弓銘覺得自己還是想辦法去適應它吧!于是他確認了一下手中紙條上寫著的:“晶體演變”,“魔力衍生”,“火焰分層結構”這幾個名詞,就開始在那堆卷宗里翻找著。
一低頭一抬頭,一上午就過去了。
弓銘翻找出了幾十個卷宗,覺得應該差不多了,就抱著這一堆卷宗走回那個女士所在的地方。找到這么多的卷宗,少年覺得自己應該也會被另眼相看吧!就是不被另眼相看,至少這位也點點頭什么的。
但當弓銘再次回到那個座位的時候,那個女士已經不在那個地方了。
難道是自己的找的太慢了,她已經拜托其他人了?弓銘有些不解,之前他接到的命令應該是能找多少找多少,應該不會限時才對。為什么一上午就沒人了呢?
就在弓銘考慮是不是要在這繼續等著的時候,一個路過的年輕人忽然開口來了一句:“席琳院士的東西已經找到了,你把東西放回去吧。”說完,這年輕人就轉臉走掉了。
無言,弓銘此刻心里除了尼瑪這兩個,已經沒有什么想要表達的了。他想理清一下前后的邏輯,來確認自己是不是被耍了,但很明顯這種事情是沒有意義的,因為別人根本就沒有耍他的必要,自己實在是太過微不足道了。
深吸一口氣,他默默的將自己翻找出來的東西再放回那堆卷宗里。
蹲在一堆卷宗面前,腦子已經清醒了的弓銘默默嘆息著。
自己想的太多了,或者說,想的太少了。
說是想多了。或許荒的父親根本就沒有期待自己能做到什么,只是隨便的幫自己安排一個工作,好給自己預定的“未來兒媳”的弟弟找一份安定閑差而已,順便也賣份人情什么的。
說是想少了,或許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小隱隱于野、大隱隱于朝。有能力卻沒有施展機會的人到處都是,他們選擇隱只是因為他們只能隱下去。就像弓銘現在這樣,即使他說自己現在要做什么什么也不會有人相信他能做出來,沒有相信,就沒有人給他提供機會,那么自然也就只能像現在這種給人打雜,無所事事的蹲著。
而這種情況下,自己也只有被這些瑣碎的事情不斷的惡心著,或許對方是完全無意的,但事實上太多事情不能如意,使弓銘現在的心情相當的焦躁,甚至,有些自暴自棄。
人終歸是要有自己的人生意義和價值的,越是有才能的人,越不甘寂寞。說實話現在的狀態讓弓銘覺得很不舒服,他不能隨便做出那種顛覆這個世界的東西,卻也不想就這么無所事事的活著,因為無所事事對于自己來說,是一種壓力。
于是自工作后的一連幾天,弓銘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循環往復著同樣的工作,每天都沒有任何建樹的活著,太輕松,輕松的有些悲哀。
弓梓的工作似乎也很忙,自從弓銘可以下床自由活動之后,來的時候也少了,雖然姐弟倆只是隔著一個墻壁住著,卻很少去說些什么。三年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條無形的溝壑,起初因為見面而變得難以察覺,可時間越長,弓銘就可以清楚的發現。在弓梓的交往圈子中,她是中心,雖然不是絕對中心,但是漂亮的容貌至少讓不少人愿意圍著她去轉。
弓梓似乎自己也熟悉了這種關系,熟悉的結果是她已經很難像以前那樣圍著自己的弟弟轉了。說實話,這對于弓梓來說是件好事,可自己心中的失落也是難免的。兄弟姊妹的感情似乎都是這樣,小的時候好像穿著一條褲子,一旦長大,就各自東西,就算同住在一個城市,也過著各自的生活,只在特殊的日子進行著刻意的來往。
這樣才是正常的姐弟關系吧!
此刻蹲在穢翼號上層觀望臺上,少年望著天邊,心中忍不住嘆息。
他可以遠遠的望到穢翼那巨大的甲板,他是很想去那個地方看看飛法船航行時,正面的風景的,只不過那個地方是只有穿著白色戰斗服的魔導士可以上去的地方。弓梓,就在那個地方。
至于為什么知道,嗯,這要歸功于弓銘此刻鼻子上掛著的這副望遠眼鏡。其實這不過就是將望遠鏡的原理壓縮到一個鏡片厚度的多層鏡上,望遠的程度也相當有限,只能延長十幾米的視距范圍而已。
不過這也已經足夠了,有著這副眼鏡,他就能毫無顧忌的偷看那些女魔導士飄逸的裙角而不被當做間諜或者變態了。
當然,弓銘自然不是為了這種理由去做這個的,這是為了觀察這艘神奇的飛法船而制作的小道具,對于這個能飛的船,他實在是有太多的理由去好奇了。
飛法船怎么能飛起來的。這個根據卷宗的記載,是一種叫做“星源”的礦石,而這種礦石產量相當稀少,賢者之石也無法交換出來,所以被當做稀有材料,聯邦禁止流通,連飛法船上也沒有現成的樣本。
至于飛法船的配置,像是天上圣土級的,配備有一百二十位炮擊魔導士和四百八十位輔助魔導士,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三百人的天行魔導士戰團作為空戰力量,以及一位天劍以應對對龍作戰。
炮擊魔導士和天行魔導士都好理解,可是天劍是什么呢?弓銘摸著下巴,難道是某種非常牛逼的稱呼?
就在他正蹲在欄桿上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時候,忽然他看到甲板的最前方站在一個全身銀白相間的人,他臉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這個給人感覺是某種禽類臉的面具并不存在某種美,只是有一種鋒利的感覺。一瞬間,弓銘了然,那個站在艦橋位置的,就是那位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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