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魂臺,絕天路
“碎魂臺,絕天路!”
秦烈在猜出中年男子身份的時候,心里已然做出決定,瞬間粉碎體內紫金閣樓魂臺,也即是魂基,修為瞬間攀升至命魂大天境!
魂臺乃魂士之基,與魂士性命交修,但凡魂士開始修煉皆從筑基開始,會依據各自觀想塑造魂臺,也即所謂的筑天臺,只有筑基有成體內魂臺生,方能算是真正踏入修煉之路。
魂士一旦塑就魂臺,就需要不斷修煉壯大魂臺,直到魂臺足夠夯實,此時就需要迎接體內主魂入駐魂臺,魂士稱之為登天臺,登天臺成功,魂士進階為魂師,從此由魂臺守護主魂,無懼陰魂纏身。
主魂經過魂臺蘊養,將會依次蛻變進化人、地、天三境,命魂大天境即為魂士追求的最高境界。大天境之后是否還有更高境界,至少在小小的千幻領從沒聽說過!
冉旭之父冉浮屠即為命魂大天境,體內魂臺為萬丈浮屠,每滅殺一名敵人,浮屠魂臺上便多上一條厲魂,穩固魂臺,而厲魂進了浮屠魂臺永世不得超生,冉浮屠正是憑借浮屠魂臺創下赫赫威名。
此時,秦烈打碎體內魂臺,自斷修煉之路,強行將修為提升至命魂大天境,拼死也要除掉云滄瀾,斷千幻云家一只臂膀。
千面人屠云滄瀾一直以來蹤跡飄忽不定,加之極擅易容之術,極少有人見過其真面目,甚至不少人懷疑是否真有其人,如今在此遇上云滄瀾,可見云家對他和少主冉旭的重視,分明要趕盡殺絕。
冉旭躲在秦烈身后,對秦烈身上的氣息變化感受最為清晰,依稀間有種曾經在父親身上感受到的氣勢。
“碎魂臺,爆魂之術!”冉旭不由想起曾經父親向他說起的一種秘術,可瞬間提升一境修為,代價卻極為沉重,從此斷絕修煉之路,又因為魂臺破碎,主魂身處其中必然受創,命不久矣!
想到這里,冉旭焦急的看著秦烈,淚水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轉,可是他卻什么也做不了,對面隨便來一個黑衣人,就足以置他于死地。
“抱緊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手,切記!”冉旭耳邊突然響起秦烈的聲音,還未待回過神,身體被秦烈拋在背上!
冉旭來不及悲傷,趴在秦烈肩膀,心中牢記秦烈的話,雙手死死環抱著秦烈脖頸。
“魂體歸一!”
下一刻,虛空中老者射向秦烈,投入秦烈體內合為一體。恐怖氣息自秦烈體內升騰,秦烈身形晃動,瞬息出現在先前千面人屠云滄瀾后退的黑衣人群之中。
極靜到極動的轉換,巨大的慣性使趴在秦烈后背的冉旭,仿佛被人從后方死死拖住,手臂有種撕裂的灼燒感。
秦烈攜命魂大天境的氣勢插入人群,當即施展最強招式“浮屠滅魂手”。進階命魂大天境之后,體內掌控魂力更是得心應手,原本只能以魂力幻化一尺見方的大手,直接顯化一丈方圓!
秦烈如同虎入羊群,秋風掃落葉之勢掃蕩黑衣人,憑借體內碎魂臺爆發的龐大魂力,雙掌不斷揮出,頃刻間方圓百步被徹底清空,但凡中掌之人皆是一擊斃命,無人生還。
“不對,云滄瀾不可能這么輕易被擊敗。”秦烈心中暗自躊躇,兩耳時刻傾聽四周動靜,謹防云滄瀾偷襲。“還是大意了,不夠果斷,讓千面人屠云滄瀾躲了起來,對方有了戒心,恐怕就不會那么容易在出面。”
被秦烈方才的爆發震駭,黑衣人明顯有了畏懼,稍后又仿佛在命令下漸漸圍了上來,形勢越來越不妙,命魂大天境修為雖然厲害,但卻是以碎魂臺為代價,支撐不了多久,一旦陷入苦戰必死無疑。
秦烈背負著冉旭四處游走,手下狠招頻出絕不手軟,每次出手必然清場,對敵人心慈手軟,又有誰肯放過他和少主?
黑衣人如蝗蟲一般個個悍不畏死,不顧性命的撲向秦烈,尤其是將目標放在冉旭身上,期間有好幾次若非秦烈反應快,及時避開,冉旭早就中劍身亡。
饒是如此,冉旭身上也留下三四處劍傷,鮮血浸染華服,但他死死咬牙忍住疼痛,他知道自己不能呼痛,秦伯為他躲避傷害,身上的傷比他更多更重,不能讓秦伯再為他分心。
很快的,秦烈發現奇怪的現象,每當他試著要沖出包圍,便會有一股絕強的魂力波動涌現,逼迫他改往其他方向,雖說這股魂力不足以致命,卻能把他拖在原地數個呼吸,而這段時間就會涌出一批批黑衣人將之逼退。
“周圍絕對有古怪,莫不是被云滄瀾布下了陣勢?”正當秦烈暗自思忖,周圍響起了云滄瀾溫吞吞的聲音。
“放棄吧,秦烈,哪怕你是命魂大天境又能如何,渾天鎖魂陣豈是你說破就破的,為了你和身后的冉氏廢材,我云家早已做好完全準備,我勸你還是放棄反抗,交出冉氏余孽。”
“做夢!”秦烈怒喝一聲,當場將擋在面前的兩名黑衣人震的七竅流血,雙手抓住兩人,只見手掌青筋暴露,如同大風車般,揮舞著兩人沖向黑衣人群,一路所向披靡,斷肢橫飛。
云滄瀾的聲音依舊不斷響起,飄忽不定,秦烈始終不能確定對方的方位,好幾次明明確定對方所在,待殺向該位置才發現根本沒人。
云滄瀾不停的用言語擾亂秦烈,秦烈不為所動,下手反而更加狠厲,招招擊中非死即殘。
鮮血染紅了秦烈衣服,也染紅了大地,漆黑的蒼穹也被血色感染,不是出現紫紅色閃電劃破夜空,將夜空染成一抹紅色。
隨著閃電不斷撕裂長空,天空中淅淅瀝瀝的飄起冰冷細雨,還未待人感受,便轉化為豆大的雨滴灑落。
秦烈依舊在不斷的廝殺,命魂大天境的修為讓他不懼任何人,可無止境的殺戮讓他感到身心疲憊。
冉旭身上的傷早已不計其數,疼痛也變成了麻木,腦海里唯一牢記的念頭,便是牢牢抓住秦烈,一旦放手,絕無生還可能。
雨水沖刷著冉旭和秦伯的身體,冰涼的雨水讓冉旭頭腦清醒了幾分,此時的雙眼血紅,仇恨的目光盯著眼前不斷涌現的黑衣人。
冉旭內心已被憤怒充斥,恨上天為何如此戲弄自己,既然給了顯赫的家事,又為何冠以廢材之名,不能修煉絲毫魂力。
“千幻云家,渾天境,若我冉旭僥幸今日不死,日后定當踏破爾等門庭,誅滅滿門,以慰冉氏逝去的族人!”冉旭望著漫天瓢潑大雨和染紅的夜空,暗自對天發誓。
秦烈體內的魂力已經接近枯竭,瘋狂的殺戮始終沒能逼出云滄瀾,讓他心中很是遺憾。
此刻,秦烈已經背負冉旭再次來到葬魂崖邊緣,身上濃郁的煞氣震懾周圍黑衣人不敢上前一步。
千面人屠云滄瀾始終沒有再露面,謹慎的性格不允許再讓他暴露在秦烈面前,哪怕秦烈已是油盡燈枯。
“云滄瀾,今日若能不死,冉氏滅族之仇必定要千幻云家血債血償!”秦烈運用魂力讓聲音回蕩方圓數里的虛空,隨后背著冉旭,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跳下葬魂崖。
“想取得冉氏秘藏,那就拿命來取!”
秦烈蘊含魂力的聲音回蕩在葬魂崖上空,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