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云覆雨情難抑
木炏雖不知曉詩中真意,但瞧著鵬云惜轉(zhuǎn)身離去時,失望難過的神色。也大約料想得到,此事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便急忙悄然往返,向自家公子稟報。
屋內(nèi),龍景正手持古籍,端坐在藤椅前翻閱。
聽聞小童稟報,不禁心下驚痛不止。剎時間,手中古籍化作灰燼,隨風(fēng)飄零。
他明白,鵬云惜此話,是要與他恩斷情絕之意。思及此處,在顧不得其他,便忙奪門急去。
一路,視旁人阻礙于無物,駕云騰空而去。追至爻翎峰無枝林處,得見一女子,身披翠水綠煙衫,氣若幽蘭。端坐于無枝樹下,恍若呆滯,暗然神傷。
見此,龍景終于安心落意。與此同時,卻越發(fā)痛心。
他緩然落下,生怕驚擾到身前的心愛的姑娘。好半晌后,方才開口輕聲喚道:“云兒……對不起!”
鵬云惜忽感前方大半光線,被眼前一道挺俊壯碩的身姿遮擋。仰首望之,卻發(fā)現(xiàn)遮擋之人,正是自己青梅竹馬,心付終身的男子。便一時間晃了心神,久未開口。
見狀,龍景誤以為鵬云惜心有氣悶,不愿理會于他。斟酌一瞬后,方又道:“婚約之事,都怪我沒有妥善處理,害你傷神。你且安心,此事我定想出法子,不日便去退婚。我與你始終心無旁騖,絕無二心?!?/p>
話音將落,鵬云惜忽然起身上前,將龍景擁住。繼而,輕點腳尖,小心翼翼在他嘴角輕啄了下。
龍景猝不及防,張著嘴,目瞪口呆,腦子瞬間被定格。此時,莫要在說思緒,連他的心跳都一并消失了。
見此,鵬云惜臉頰緋紅,頓覺羞愧難當(dāng)。正待轉(zhuǎn)身逃走之際,龍景回神,著手奮力將人拉住,扯進了懷中。
二人身子貼和在一起,龍景嗅著鵬云惜身上淡然的香氣,呼吸也越發(fā)灼熱難安。
他俯身將唇瓣緩緩貼上前,瞧著她緊閉的雙目,以及舌間摩挲帶來的極致魅惑。剎時間忘記了思考,也不想在思考。本能的將懷中心愛的女子,緊緊抱住。
二人以天為被,地為床。情到濃時,鵬云惜玉臂攀上龍景的背脊,另他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龍景瞧著身下,鵬云惜微張的櫻唇。原本清純絕色的姑娘,此時更是無比的嫵媚動人。那惹人憐愛的雙牟,因動情而泛起紅潮,讓他越發(fā)情難自禁。他低頭含住她的唇瓣,溫柔纏繞。
鵬云惜輕顫著身子,承受他的愛意。眼角不覺間,已潮濕……
轉(zhuǎn)眼之間,數(shù)月有余。近日,西方老古佛要開壇講法,此乃千年不得一遇的大事。是以,各方人馬急擁而去。其中,上至上古幾大神族的老祖宗,當(dāng)代家主,以及那九重天之上的帝君。下至各宮小童,守衛(wèi)等,皆無一例外缺席。
唯余龍鳳兩族,因要籌備那不日即將到來的成婚大禮。固而,有部分族人留守操辦。
鳳心顏便是借此為由,沒有一并前往。整日里枯坐在老槐樹下,煮酒烹茶。每日,自黃昏時分起。直到次日,日上三竿方才起身。喝的酩酊大醉,四腳朝天。
此事,可叫鳳鈺念操碎了心。每隔幾日,便要偷偷溜回來念叨幾句:“你說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整日里醉成這副德行,那龍景也敢討你過門?我真是佩服他的勇氣。
喂,臭丫頭,不許你離我這么近,一身酒臭味。
喂,臭丫頭,不許你掛我身上,沉死了。
喂喂,臭丫頭,你要是敢吐我身上,我肯定打死你。你不信就試…試…”話音未落,鳳心顏已經(jīng)吐了他滿懷。而后,心滿意足的掛在他身前,睡死過去了。
次日清晨,這醉酒之人剛悠悠轉(zhuǎn)醒,便瞧見自家小哥面色陰沉的可怖。冥思苦想的好一會,也未曾想起,自己到底如何開罪了他。
正為難之際,鳳鈺念這廂,到先冷著臉開了口:“死丫頭,如果醒了,就趕緊從我懷里滾出去。”
聞言,鳳心顏忙起身,麻溜的從他懷里跳了出來。雖心覺頗有些難為情,但又因太陽穴委實疼痛難忍,便復(fù)又踱回床榻前,委身躺了下來。
一想著昨夜里,鳳心顏因酒醉,賴在自己懷中死活不肯下來。無法,只得抱著她,在藤椅上靜坐了一夜。如今,雙臂麻木酸痛難當(dāng)。鳳鈺念就覺得,自己氣不打一處來。
正要開口訓(xùn)罵,轉(zhuǎn)身之際,卻見鳳心顏躺在塌前,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便又覺于心不忍,未曾在言語。
少頃,他踱步至床前。俯身,雙手在她太陽穴處輕輕柔按著:“丫頭,你這又是何苦呢?”
聽言,鳳心顏不自覺心中一顫。俄頃半晌,方才道:“小哥,若無什么要事,你便不要過來了。你這一來,我的花娘都不曉得躲到哪里去了!”
聽聞此話。鳳鈺念難得怔楞了一瞬,頗有些不解的喃喃道:“那丫頭怎么還是如此怕我!”
“你啊!真是一根筋,沒得救了?!兵P心顏恨鐵不成鋼的埋怨道。
說罷,未等鳳鈺念氣急咆哮,便將人推搡著趕出了房間。
復(fù)而,又返回床榻。昨夜委實貪杯了些,如今,鳳心顏覺得自己頭痛欲裂。正要繼續(xù)補眠之際,突見花娘推門而入,神色頗有些慌亂。
見此這般,鳳心顏不禁心覺有些好笑。花娘名義上雖是她的侍女,實則心氣頗為高傲不遜,不將旁人放入眼中。有時,許會對誰心生敬意,但卻從未懼怕過什么人。獨獨對我四哥,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哪怕只聞其聲,也躲出老遠。
花娘入門后,尚未見安,便急忙道:“主子快醒醒,出事了。”
聞言,鳳心顏忽而驚然起身:“出什么事了?”
這段日子,麻煩事總是層出不窮,應(yīng)接不暇。眼下,鳳心顏已如驚弓之鳥,心力交瘁。
花娘上前,邊不由分說的將她拖下床塌,邊道:“聽聞,龍景神君與云惜姑娘已私定終身,珠胎暗結(jié)。不料,卻被有心人得知,狀告?,F(xiàn)下,已被九澤太子遣人壓入九重天之上。如今,百里正尾隨于后,要我先回來跟你稟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