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顆異能者的心臟
鏡頭已經切走。Www.Pinwenba.Com 吧
陳連海的額頭上,已不知不覺中滿是汗滴。
“好,很好。”Truth為他鼓掌。
不得不說,菲爾斯的稿子寫得也很好。
陳連海像是虛脫一般躺在椅子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稍許安心了,他最起碼保住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他知道,這番論調發出之后,自己肯定會成為這個國家首要誅殺的人。
但是,遠在天邊的威脅和近在眼前的危險陳連海還是分得清主次的。
他已經說了那樣的話,他就必須站在支持Truth的那一邊。
很多事情,決定就是這樣,一旦做了,接下來的一切都會很順暢的做下去。
什么困惑,什么心魔,這些東西根本不會存在陳連海的心中。
哪里有利,哪個隊伍可能取得勝利,他便站到哪個隊伍里去。
他會帶著西京軍區所有的士兵揭竿而起,在他準備讀那份稿子的時候他就已經做下了這樣的決定。
至于這國家會怎么樣,人民會怎么樣,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早已有了犧牲一切的覺悟。
不用懷疑,陳連海的這番論調必然會召來會為了自由而戰斗的人,可是,怎么說呢,他們可能并那么遠大的理想,他們只是因為對自己的現在太失望了,他們需要洗牌,需要翻身,陳連海給了機會,不管這機會是否渺茫,他們總要來試一試。
死了也比當條狗強。
這是他們最真實的想法。
然而,有這種想法的人還是少數,所以,就需要一個可以更加鼓動民心的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張琳。
也許是她覺得這樣很帥,她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拿著一疊厚厚的傳單,卻把一個不知從哪里找來的墨鏡掛在了自己的胸前,她拿著擴音器,大聲叫喊著:“革命就是犧牲,革命就是流血!同胞們,為了我們,為了我們的下一代,站起來戰斗吧!打敗那些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的魔鬼,我們要戰勝他們!”
張琳只是個自命不凡實則平凡的稚嫩小女孩而已,對于什么革命什么戰爭她根本沒有具體的概念,所以她喊出來的口號是可笑的。
但是,不管多么幼稚的東西,只要你喊得聲嘶力竭,總有人會被你煽動。
已經有很多人接過了張琳手里的傳單。
對于每一個來拿傳單的人,張琳總是微笑著和他說道:“為了這個國家,戰斗吧。”
為了這個國家,戰斗吧。
這已是許多人都忘記的事了。
王印已在古堡內走了很久。
他已經感覺到Truth他們的離去。
古堡內頭一次這么安靜。
偌大的地方,只有廚房里傳出一點聲音。
篤篤篤……篤篤篤……菜刀砍在菜板上的聲音。
王印還從未進過廚房,他一直以為那是個無聊的地方。
可他現在走進去了。
廚房并不大,一進門,一股刺鼻的腥味撲面而來。
這是極其簡陋的廚房,只有簡單的鍋灶,兩根破粗的鐵絲貫穿了這個房間,而所有的材料都只是隨意的掛在鐵絲上的鐵鉤之上。
很難把這里與那些裝好盤變得有些華貴的餐點聯系到一起。
丁袍正埋著頭整理料理的材料,他根本沒有察覺到王印的進入。
王印的目光,可都是被丁袍給吸引過去了。
因為,這廚房是沒有菜刀的。
丁袍的右手做刀狀,在割著手里的心臟,被他手刃接觸過的心臟,都像是被最鋒利的刀給剝開一般,切口完整光滑無比。
丁袍是異能者!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
王印情不自禁的走近。
“哦,是你啊。”丁袍警覺得抬頭,看到是王印,原本變得銳利的眼神頓時消散,他輕輕嘆了口氣,繼續弄著手里的心臟。
這間不大的廚房,瞬間又變得安靜無比。
丁袍似乎總是寡言的,他和吳越的沉默又不相同,吳越似乎每時每刻都在想著關于劍的事情,可是丁袍,沒人猜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丁師傅,你跟著主人多久了。”王印只得沒話找話,他有想要嘗試的事。
“兩年了。”丁袍低著頭,他專注于自己的食材。
“為什么我之前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組織呢,主人是為什么才會在現在這個時機起勢呢?”雖然很不想叫Truth為主人,但是在丁袍的面前,王印還是得逼迫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必須裝作對Truth尊敬的樣子。
“這個,你應該去問主人。”丁袍依然在看著手里的食材,他很專心。
王印走到他身邊,裝作看他用心處理食材的樣子。
他也沒覺得意外,這本不是什么讓人意外的事情。
王印抬起了手。
“丁師傅,您可真是專業……”
“我可是當了三十年廚師了呢,我……”丁袍話沒有說完,已經雙眼上翻,暈了過去。
王印的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頭。
靈魂的同化,開始。
王印還有些擔心自己的能力作用于異能者的身上是否有用,看來,是沒有問題的。
他已經進入了丁袍的精神世界。
這是個簡單的世界。
一件不大的廚房,一把菜刀,一個灶臺,丁袍正在里面笑著忙活著。
用最簡單的工具做出最美味的餐點的廚師才是最棒的廚師。
王印慢慢走近了廚房。
“嘿,您來啦,請上座。”丁袍笑著搬出一個木制的小板凳,他所說的上座也只是一張有些油膩的矮小的桌子而已。
王印坐下,環顧四周,廚房里擺滿了新鮮的食材,可不是心臟,而是青菜豆腐雞鴨魚肉這樣最普通的食材。
“我一直想做出最好的料理。”說起自己制作的食物,丁袍雙眼都放出光芒。
他端出一碗像是清水一樣的東西放在王印的桌前。
“嘗嘗吧,這是熬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熬出來的湯,絕對和我以前給你喝的不一樣。”丁袍搓著手,很是期待的樣子看著王印。
這種像水一樣的東西,有可能好喝嗎?
王印帶著疑惑湊近那碗清水一般的湯。
清湯之中,倒映出王印的臉。
又是Truth的面容。
王印已沒有第一次見到時的吃驚了,反而,他很從容。
他端起了那碗湯,品了一口。
一種暢快的感覺瞬間從喉嚨蔓延至全身。
何等美味的湯啊,王印根本嘗不出里面到底用了什么材料,只知道喝一口似乎全身的毛孔都要張開了。
“為什么如此美味?”
“因為,這是我用靈魂熬制的,你喝下的,是我的靈魂!”
用靈魂所熬制的湯嗎?
既然如此,王印一仰頭,一碗湯已然下了肚。
廚房之中的丁袍的身影越來越淡,很快,消失不見。
消失之前,丁袍的臉上還帶著滿意的微笑。
王印有回到了這個充滿了心臟腥臊味的廚房,剛才那碗湯的味覺似乎還在。
丁袍安靜得躺在王印的身邊,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王印突然覺得很可惜。
他和剛才那個死去的女人一樣,他們分明都是很單純的人。
王印拿出了早已藏在衣服內的尖利的木條。
他需要打開丁袍的胸膛。
那里,有著王印需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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