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月亮,在C國從古至今都起著承載思念之用。Www.Pinwenba.Com 吧
當月光灑在人的身上,你望著月亮,總有一種思念的情緒從心中涌出。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看到美好的東西,越是會想起一些愁緒。
今夜的月光依舊很美,將這個藏于暮色之中的夜晚照得帶上了童話中的銀光。
銀光之下,八架死亡鐮刀已經起飛。
誰飛在前面這個問題已經被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的軍官給很好解決,隨便用抽簽決定了兩個人,先進行愛社會黨教育再允諾他們犧牲之后他們家人會得到一大筆錢,這兩個飛行員便義無反顧的登上了塞滿了炸藥的飛機。
戰爭總是需要犧牲的。
你總是不清楚你何時會犧牲,也不知道自己的犧牲有什么意義,到底能否換到什么物質上的補償,而這二人,準確的知道了自己犧牲的時間,還知道了自己的犧牲會換來怎樣的財富,從某個角度來說,這兩個人是幸運的。
死亡鐮刀飛行時聲音是極低也是極為快速的,只一分鐘時間,它們已經從遠離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的后方飛到了接近運城市的地方。
死亡鐮刀這種戰斗機用于暗夜潛伏是再合適不過的,可惜,那只是針對和人類戰斗的基礎上而言。
兩只進化人類在死亡鐮刀還未接近之時已感應到了它們的到來。
飛在最前面的兩架死亡鐮刀也感應到了進化人類的存在,那兩名飛行員并不感到意外,他們這趟來,就做好了犧牲了準備,他們不會再去想如何殲滅這兩只怪物來保全自己,他們都是軍人,絕對服從命令是軍人的準則。
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自爆來殺死這兩只擋住大部隊的怪物。
進化人類迅如閃電,那長長的尾巴已經圍上了前面的死亡鐮刀。
飛行員們十分有默契,除了飛在前面的兩架死亡鐮刀,其余六架已經遠遠飛開,滿滿一機艙的炸藥可不是開玩笑的。
前面的兩架死亡鐮刀依然在向前飛著,月光透過玻璃灑在那兩位飛行員的臉上,沒人看得清他們現在的表情,只看得到他們的手都已經放在了自爆的按鈕之上。
他們幾乎是同時抬起了頭,看向那皎潔的月亮。
他們看到了遠在他鄉的妻子孩兒,也許,她們以后會生活得很好很好吧。
隔著玻璃看不清他們的臉,但是,你可以感受得到他們的笑。
按著紅色按鈕的手指終于用力。
轟!
巨大的爆炸所帶來的震動幾乎讓整個云城市都晃動起來。
火光四濺,火花四射!
本已熟睡的人們都被吵醒,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的部隊已經拿著槍沖進了云城市!
這并非一場屠殺。
軍隊的人驚異得發現,原本懦弱不堪不知反抗的人民都拿起了槍。
“他們是土匪,他們是歹徒,他們是搶走了我們幸福的魔鬼!站起來,同胞們,不要再因為懦弱而輾轉反側,不要因為畏懼而唯唯諾諾,更不要再面對強權低下你們的頭顱!他們有槍,我們也有,槍,就在我們的手里!戰斗吧,兄弟們,為了你們的妻子,為了你們的孩子,為了你們自己的家,戰斗吧,我的兄弟們!”
云城市的男人們都拿著槍頂在與黨衛軍第一裝甲師所接觸的前方,他們的背后是女人和小孩還有老人,這些人就他們的妻子,是他們的孩子,是他們的父母,他們絕對不允許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穿過他們去傷害他們的親人!
“兄弟們,咆哮吧,讓他們嘗嘗憤怒的味道!”
張琳拿著巨大的擴音器在后方喊著,她激昂的話語讓所有拿起槍戰斗的男人熱血沸騰。
“殺啊!”
月光照在這些男人的臉上。
他們無需懷念,他們的親人都在他們的背后,他們絕不會逃跑,即使死,也要倒向前方,這就是憤怒的力量!
楊逸舟已有些后悔了,C國是規定男人只要滿十八歲就必須去服兵役的,這里的男人或多或少都摸過槍,雖然比不上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的精銳部隊,但是人數上的優勢以及噴涌而出的憤怒竟是讓他們和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的部隊戰了個不分上下,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竟是一時無法突進。
“滾出我們的城市,滾出我們的國家!”
憤怒的男人們大吼著。
聽到滾出“我們的城市”楊逸舟還未有何反應,但聽到“滾出我們的國家”之時,楊逸舟的臉色瞬間就變陰沉了。
“坦克準備。”楊逸舟這樣說道。
他的部下反應都是很快的,在坦克炮管升起之前,死亡鐮刀機動隊已接到轟炸的命令。
直接轟炸云城市的中心!
這就是上方給的命令,即使那里是女人小孩老人的所在。
但命令一下,就必須執行,這就是C國的軍人。
死亡鐮刀打出的可以斬斷鋼鐵的空氣斬斬向驚慌失措的婦孺所在,地面脆弱得像塊豆腐,死亡鐮刀盡情得再上面刻畫著,那嚇到無法在地面上站穩的老人小孩都猶如塑料做得一般,被切成不規則的形狀。
這哪里是普通人見過的場景,小孩子更是被嚇得哇哇大哭起來,這些孩子過早的見到了比黑夜更為恐怖的東西,只能抱著他們頭發散得猶如瘋子一樣的媽媽。
“爸爸!我要爸爸!”小孩嘹亮的哭聲中夾雜著他們的顫抖。
父親,是他們的依靠。
即使是男人,都受不了如此場面,頂在前面與黨衛軍第一裝甲師戰斗的男人們死傷亦是嚴重,但身體上的痛哪比得上心里的痛楚?
“孩子……我的孩子……”男人們因憤怒拼殺而血紅的眼睛中都流出淚來。
一個人轉身跑向自己的孩子,牢牢得將他抱在懷里,用自己寬大的身軀擋住他,希望可以用自己的身軀為他擋去所有的危險。
大部分的男人都支持不住,他們愛他們的家庭,這也是為什么他們可以忍氣吞聲生活在C國的最大原因,他們丟下了槍,奔向自己的妻子孩子。
當形成均衡的對戰之中一方突然出現一個缺口,那么,沒可能身經百戰的黨衛軍第一裝甲師是把握不住的。
“集中火力!”
潰敗,從此開始。
男人們到底不是軍人,他們因為自己的情感丟下了槍,但卻忘了抵御不知前方的攻擊,他和他的妻子孩子都會死去。
“殺!這幫反叛者,一個都不要留下!”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的軍官大吼著。
防衛的潰敗伴隨著的當然還有心理的潰敗,現在還拿著槍的男人已是少數,大部分人看著死去的妻子父母的尸體,早已是跪在地上哭泣。
為什么?為什么會如此?
是誰?是誰奪走了他們安定的生活?
他們不去想答案,他們不用去想答案。
那幫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的孫子們還在拿著槍,射向那些已經不再抵抗的人。
“你們這幫混蛋們!”悲痛到極致的男人們鼓起了最后的勇氣,用盡全身力氣撲向離自己最近的士兵,將隨身帶著的炸彈引爆。
嘭!嘭!嘭!
一聲聲爆炸聲,一個個用人肉炸開的鮮花。
槍聲,鮮血,是今天云城市夜晚的主旋律。
勇于和敵人同歸于盡的男人畢竟是少數,黨衛軍第一裝甲師的士兵們死傷并不算多,他們的長靴繼續有節奏得踏著步點,他們已將那幫坐下地上嚇得不住向一起靠攏的女人孩子圍了起來。
他們舉著槍,越發的逼近,孩子的哭聲更大了,他們的母親抱著他們,后背已是和別人貼在了一起。
陌生的人,相同的顫抖。
她們已經知道迎接著她們的是什么,她們可以看到黨衛軍第一裝甲師士兵靴子底下的鮮血。
她們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下輩子不要生在C國。”她們在自己的孩子耳邊輕喃,眼睛閉起,淚珠順著臉龐打在她們懷里的小寶貝臉上。
“開火!”走到前方的軍官臉上的表情猶如冰塊般冰冷,他揮下了開槍的手勢。
士兵們端起了槍。
哭聲更甚。
“噠噠噠……”
有第一個開槍,之后的槍聲也就隨之而至了。
轟!
在士兵與婦孺之間的空地竟是突然有了一個大洞,什么東西從地底鉆了出來,它是那樣的快,比子彈還要快,只看到黃影一掠,所有射向婦孺的子彈都被他盡數打下,而那些冰冷的槍管,在被打下的子彈落地之前都被削成了兩半,同樣變成兩半的,還有那些士兵的腦袋。
“真是不好意思,這些人暫時還不可以死。”黃色的身影定住了,擋在這些婦孺的身前,他轉過身子傲然孑立,用他黑色的眼珠看著那些稍遠點的士兵,兩對黃色的翅膀讓他平穩的立于空中,他的雙臂抱于胸前,鄙夷得看著這些被驚嚇到后退幾步的士兵。
即使離得有百米之遠,士兵們也可以感覺得到這個家伙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氣。
只有經常殺人者才可以體會這凌厲的殺氣的恐怖。
“這個怪物……”有人在口中罵道。
名為月光的進化人類咧開嘴笑了,他伸出左手長刀一般的手臂,指著地上被死亡鐮刀切成兩半被士兵的槍支打爛的人類尸體,又看了眼身后嚇得早已說不出話的女人老人們大聲說道:“看看這些死去的人吧,看看這些驚恐的人吧,難道你們就不是怪物?”
“哈哈哈……”月光仰起頭大笑起來。
他看到了今晚的月亮。
今夜,月色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