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有邊際
“你和我一起去嗎?王印仰頭向上看著,他可以看到一絲光亮,那里,便是龍口所在之處。Www.Pinwenba.Com 吧
龍神黯然的搖首,低聲說道:“即使陪你上去,我也無法去到海外海的邊際,我的神識,只能在我的本體上活動,無法離開。我已沉睡太久,身體都已經變成了石頭,沒有那個東西的話,我是醒不過來了。”龍神說道。
“那個東西……是什么?”王印問道。
“它名為物本之始,是催生這個世界的東西,有了它,便可以做到在這個世界不死不滅?!饼埳袼坪踔赖牟簧伲麑τ谕跤∷f,只有這么多了。
王印腦中閃過一物,那綠色的光芒不正是萬物始源的象征么?
“如果誰能幫助你蘇醒,你會怎么報答他呢?”王印問道。
龍神笑道:“雖然那種不可能發生,但只要有人能幫我醒過來,我愿意答應他三個愿望,只要是我能做到,即使刀山火海,我也回去做?!?/p>
“可別忘了你說的話?!蓖跤G下這句話,縱身一躍,已是向著龍口方向而去。
黑暗的龍腹之中,只余下龍神的神識。
在昏暗的光線之中,誰都沒發現龍神在笑,那是深藏于黑暗中的邪魅笑容。
王印從龍腹之中出來,再度踏在龍口之上。
海外海……
這漫無邊際的大海便是海外海嗎?王印遠望四周,這里除了海,似乎只有自己來時所在的那一懸崖。
這是一個突兀的峭壁,周圍沒有東西,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山崖。
但這山崖之上的天空,似乎有什么在流動。
王印凝聚精力去看,才發現那是流動的水。
懸崖之上的天空并非無實物,而是由碧藍色的海水匯成,難怪那天空看上去清澈無比,連朵云都不見。
天空為海,現在所處之地,亦是海洋,這里,便是海外海了。
王印還從未聽說過這星球上如此奇妙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已放到了遙遠的前方。
那里,海與天似乎都連為一體,那里,就是海外海的邊際。
耳邊有著海浪的沖擊之聲。
王印向著汪洋高高躍起,兩朵白色浪花已是從海中探出,接住了王印的雙腳。
浪花破浪向前,去到那海與天交匯的地方。
海風拂面,海水輕搖的聲音在耳邊作響,偶有幾只海鷗飛過天空,傳來幾聲鳴叫。
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為何龍神口中一直念著“騙子”,為何連Truth都說這是虛假的世界?
這是在王印心中疑惑的問題,但很快他便不再疑惑。
明明離他眼中所見的邊際還有段距離,王印竟是感覺到身前出現一個不小的阻礙,他微皺眉頭,腳下飛馳的浪花亦是慢了下來。
王印伸出手,探向前方。
那本該是空無一物的地方,王印居然觸摸到了一層厚實的東西。
一層有著無比巨大阻力的東西,王印竟是推它不動。
本是攤開的右掌握成了拳頭,王印大喝一聲,沖著眼前的阻礙一拳擊出!
轟!
似乎整個大海都搖晃了一下,而天空,亦是隨著這一拳而顫抖。
這層透明的阻礙,是連接天與海的存在。
它更像是一層透明的幕布,幕布之后畫著藍色的色彩,讓人們以為這里海天一色,沒有出口。
王印收回了拳頭,他看著透明的阻隔上細小的裂紋慢慢融合。
從那裂紋之中,王印看到了一片黑色的空間。
那便是打破阻隔后去向的未知空間吧。
這阻隔似乎有著自我修復功能,而想要徹底的打破它,需要極大的力量。
王印將手貼附其上,閉上眼睛。
無……
這阻隔給他的感覺完全就是“無”的狀態,王印的內心之中連一絲波動沒有,看來沒辦法通過協調控制來對它進行改造。
還是要硬碰硬的打破它啊。
王印轉過身。
腳底的浪花在他的催動之下向著大海的海岸奔去。
王印沒有回龍首山,直接從那一掠而過。
他踏上了海岸。
“樹花娘!”
王印沖著懸崖大喊。
幾乎是在喊聲消失的同時,崖壁之上,一個圓形的木球已經出現。
它的根莖牢牢抓赴于崖壁的土壤中,一個女人的腦袋已是化形而出。
“小女子來了?!?/p>
樹花娘的聲音依然是嬌滴滴的。
“帶我回去。”王印命令道。
瑟亞與八千多名蘇亞人坐于荒草之原上,他們已在這荒草之原坐了兩天,黃色的天地讓他們無法感覺到美感,他們都在安靜得等待著。
王印大人依然沒有回來。
天已近黎明,只等朝陽升起,這八千名蘇亞人會將這荒草之原翻個底朝天。
天已破曉,朝陽已是露出了頭。
荒草之原被這朝陽染上金色。
迎著這金色,瑟亞已是站起。
他面向蘇亞人的部隊,只等喊出開掘的口號。
但他腳下,卻是出現了一抹綠色。
那是綠芽。
迎著朝陽而生長的綠芽。
它在極快的速度生長著,很快升為一顆參天大樹。
樹冠之上,一人負手站立。
可不就是蘇亞人的王印大人。
“王印大人!”瑟亞已是激動的跪了下來。
八千多名蘇亞人,圍著這棵巨樹,向著站在樹冠之上的王印,俯首跪拜。
他們等了許久,終于等到了他們王印大人的回歸。
“你很受尊敬呢?!睒浠锏穆曇粼谕跤〉亩呿懫?,樹冠上分出的枝干就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臂,托著王印到達地面。
王印倒是有些不解蘇亞人的激動,他分明只去了兩三個小時而已,為何他們像是很久未見他一般?
“三天沒見,大人您還好吧。”王印腳還未站到地上,瑟亞已是迎了過來。
三天?
王印分明在海外海未感覺到晝夜交替,甚至也未感覺到過去了那么長的時間,為何瑟亞會和他說自己三天未歸?
難道海外海的時間比之外面,更加漫長嗎?
能得到的結論也只有這個了。
王印心中明白,嘴上卻是不說。
他已知道現在自己該做的事情,放任這個世界自由發展的時間已經到頭了。
王印要通過自己的雙手,去改變世界了。
他帶著這里的所有,用縮地之術走出了這荒草之原。
“調遣一對人馬,去到珠穆朗瑪峰的所在,催促他們加緊工程,早日將方舟造好。”
這是王印對瑟亞下的第一個命令。
五百人的小分隊,已是領命向著珠穆朗瑪峰所在的地方進發。
“剩下的所有,與我回城!”
王印大喝一聲,帶著他們向著云城市走去。
他親手觸到了這個世界所在空間阻隔,那種厚實的壓迫感還縈繞在他指尖,王印捏著拳頭,看著這些誓死追隨他的蘇亞人。
他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即使他們的虛假的,他們亦是這虛假世界的X因素,他們的有著基本的思想,有著信仰,懂得崇拜,讓這些人跟隨自己,有什么不好呢?云城市。
王印不在的這幾天,云城市里有了些不和諧的聲音。
拯救世界組織的人是激進的,他們也許是太久沒有看到鮮血膽子大了不少,竟是在王印不在的期間發出了異樣的論調。
“我們是為了拯救世界而存在的,不是為了在這個城市里享樂而存在,我們要擴大我們的領土范圍,讓所有的人類都可以享受到自由平等的權利!”
開始的時候,只有寥寥數人在街上這樣喊著,可很多人看到喊這樣的口號不會受到處罰,也就跟著上街了。
短短幾天內,在街上奔走呼喊之人已有千人,他們很不甘一直待在云城市中,他們渴望著更大的舞臺。
陳連海雖然在名義上負責了這座城市,但是他做起事來總是縮手縮腳的,他也曾去街頭說些威嚇那些奔走呼喊人的話,但是,沒人怕他,該喊口號的還是在喊著,想加入這些人的人還是加入了。
做了段時間唯唯諾諾的狗之后,陳連海似乎都已經忘記了該如何用出強硬手段了,他并非沒有過這種想法,只是因為王印不在,他不敢做出如此激進的事。
菲爾斯亦是沒有任何意見,他一直鉆在那實驗室之中研究這他的進化人類,陳連海去找過他一次,但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愣愣得盯著那些被關在透明隔間的進化人類。
至于阿薩辛,這個王印身邊的女人,更是連見的機會都不給陳連海,她就在王印的深宮之中,在那最豪華的房間里,只有王印想見她之時,她才會有機會出來。
陳連海心中焦躁非常,這態勢不是什么好的態勢,如果再不做什么的話,原本穩定的云城市很可能會出現暴亂。
甚至已經有人在傳王印拋棄了云城市,帶著那些高貴的蘇亞人去到別的地方去了,他們這些人都是被遺棄的,他們應該用自己的雙手來掌握這星球的命運。
這樣的論調是誰先說出的陳連海并不知道,但是如果再放任它下去的話,等王印大人回來,怪罪的肯定也只有他而已。
他想到了月光,他要去找月光。
他看到了月光,出乎意料的是,此時的月光,竟是飛在空中的。
陳連海站在門樓之上,看到了一片黑壓壓的軍隊。
是王印。
王印正帶著他的蘇亞人部隊行進在云城市中呢。
示威呼喊之人都跪在道路的兩旁,他們再不敢大聲呼喊。
月光站在空中,將長刀般的手臂放在胸前,行注目禮。
王印抬起頭,看著那在門樓上幾乎要哭出來的陳連海。
“小的們,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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