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在下
為了陳勝的偶發的一個奇思妙想,往往要耗費千金。Www.Pinwenba.Com 吧若是尋常人根本無法支撐的起這樣的開銷。好在背后有著凌家這龐大的金主在支撐著,才讓陳勝有能力去盡情燒錢。為此陳勝對凌素韻也是異常感激。不過他也清楚,人家小姑娘對他的投資索要的可不僅僅只是金錢上的回報而已。還要他的人和心。
這一家造紙工廠的股份陳勝分成了三部分,朝廷出山林土地,以資源入股,占三成,收入歸納近閩中郡的財政收支當中去,陳勝以技術入股,也占三成,最后四成盡數歸納給凌素韻——并不是凌家。雖然投資是以凌家的名義。但陳勝卻清楚,凌家家族旁支極多,凌素韻能夠掌控的家族資源也不多,需要龐大資源時候,還得得到族長巴清的首肯。所以陳勝才會存了這么一個小心思,把這個啟動資金不需要太多,但是利潤卻驚人的造紙工場排除了凌家在外。被一個家族掌控了閩中的大部分經濟命脈,這也不是一件好事。陳勝不得不為自己和閩中郡的長遠將來打算。
“造紙呢,其實跟用織布差不多,還簡單得多了。”陳勝到了工匠們聚居的地方,在工匠們的圍坐之下,侃侃而談道:“把材料切穰搗碎,放到石灰水里泡上三兩天,然后在大鍋里蒸上十二個時辰。待纖維徹底軟化,再把石灰和雜質洗掉,用鍘刀切碎,然后用工具壓成松散狀,之后還要放到石缸里用石具搗……最后放到石槽里淘漿變成均勻的紙漿……”陳勝對于造紙術的流程是清楚的,但是卻從來沒有操作過。他也是紙上談兵,把這些大概流程說一遍。這些話在工匠們身邊已經說太多了。但每一次聽他說起的時候,工匠們總不厭其煩地聆聽著郡守大人的教誨。
工匠有男女老幼。好在這時候男耕女織這種社會形態非常鞏固,男女對于紡織都不陌生,工匠尋找起來并不困難。在工場的最西端,早早就建造起了試驗場,讓這些工匠們按照他提供的大概流程做實驗。經過一個多月的實驗,已經可以造出比較粗糙的紙張。
“摸索的時候不要怕浪費材料,不要怕變法子。我只能夠告訴大家一個大概的流程,具體怎么做,還得需要大家的勤奮探索。這里的材料很多,竹竿 桑皮 麻桿 松木皮 甚至還有檀木……在這里,我向大家保證,能夠將各種材料的紙張生產出來的,并且達到本官制定的標準的,獎勵百金!還升為管事!這個承諾什么時候都是有效的!凡是在這里干滿十年的,可以脫去匠戶籍,可以自由選擇職業,當然,留在工場里面繼續工作的,薪金翻倍!”陳勝的言語非常具備煽動性。造紙的流程他已經提供,而且也已經能夠制造出粗糙的紙頁的情況下,材料也非常充裕,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就不相信,這些工匠之中,探索不出最佳的配方來。
“大人……”在陳勝和眾人說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府衙里的一個小吏匆匆趕來,在陳勝耳邊道了一句:“那人醒了。”
陳勝眉頭一挑,喜上心頭。小吏口中的那人,便是那天被殺手們追殺的徐無鬼。
徐無鬼受傷脫力昏迷,被陳勝救回府衙之后,一直昏迷不醒。好在陳勝醫術高明,開了不少藥劑給他調養著他的身體,才把他的衰竭穩住,身體開始好轉。即便如此,徐無鬼也昏睡六天,才醒了過來。在他昏睡這幾天里,樊跖一直在他身邊寸步不離。給他當保鏢的同時,也在監守著他。
得知徐無鬼醒過來,陳勝當即離開工場。徐無鬼身上的謎團著實不少。例如那些殺手為何要追殺他,而他身上那一套盔甲和詭異的木箱,是他制造的還是如何從別人手中得到的。陳勝對此表示非常關注。
那盔甲和木箱陳勝已經檢查多遍。盔甲并不是金屬鍛造,實際上這套盔甲就是用藤條編織的。一指來厚,類似閩越軍里面的藤甲戰士的盔甲盾牌。不過相比起來,徐無鬼身上這套盔甲更為柔軟,穿在身上只比普通衣衫硬上些許,就像套上一件大襖般。但是實驗刀砍火燒時候,效果卻讓陳勝震驚不已,砍刀用力劈砍在上面的時候,也不過只出現一個小小的灰痕。根本就傷不了里面的皮肉。放火燒也一樣,除了發燙發熱之外,根壓就沒多少毀壞。
“這東西的質量都比得上避彈衣了!”陳勝當時稱贊不已,視盔甲為神器。不過讓陳勝更感興趣的是徐無鬼的那個木箱。木箱四壁上遍布的輪齒很具有工業時代的感覺,能夠弄出這樣東西的人,絕對是個能大師級別的工匠,陳勝對于這樣的人才更是求賢若渴。
“你叫什么名字。”回府之后,陳勝略略整理了思緒,到了后院的廂房之中,察看了徐無鬼。把脈之后,察看了徐無鬼的傷勢已經穩健,他便開口詢問了。
“是你們救了我?”徐無鬼已經蘇醒有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里面,他早回憶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在他最后無力支撐的時候,從大街的一個酒樓上跳下了幾個人,幫他擊退了那群殺手。徐無鬼看著陳勝年輕的臉龐,又看了看站在陳勝身邊的樊跖和靈珠兒,眉宇之間仍然帶有一絲警惕和戒備。不過看到自己的木箱就放在一邊之后,他的神情略略放松了一下。
“不錯。是我們。”陳勝的語氣很平淡。“你叫什么名字?”陳勝聲音 語調都沒有變化。把剛才的問題重述了一遍。
“在下徐無鬼。謝兄弟救命之恩。”徐無鬼敵意全無,對著陳勝抱拳。不過聲音依舊有些微弱。
“舉手之勞罷了。”陳勝淡然一笑,說道:“那天追殺你的殺手,是什么人?“陳勝繼續問道。
見陳勝提及這個問題,徐無鬼眉頭一皺。似乎有難言之隱。陳勝也看出了他的為難,不過他不以為意,繼續說道:“不是我好奇打探你的私人私事。那群殺手在鬧市出手行兇,還連累無辜,四個路人在街上無辜殃及,三死一重傷。死難者的家屬天天在府衙前面嚎哭,我有緝拿這些殺人兇手的職責,不然也難以向皇帝和黔首百姓交代。”陳勝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正氣。
聽陳勝老氣橫秋的語氣,徐無鬼訝然說道:“你是……”
“在下陳勝,閩中郡郡守。”陳勝一臉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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