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錯了人
吳秀玲從電梯里面出來之后,便走到了崔遠仲家門前,強自忍下了不平靜的情緒,按了按門鈴。
等了幾十秒沒有反應,又再次按了下門鈴。
接連幾次,讓吳秀玲整個人的情緒更加的焦慮了。
昨天都收到了崔遠仲發過去的那條信息,雖然馬上就被撤回了,但依舊被吳秀玲給看個正著,并且鬼使神差的截了圖。
那條信息的內容讓她如遭雷擊,整個人的心神瞬間就懵了,后來發了無數的信息都沒有得到回復,打電話也打不通。
經過整晚的思考,徹夜難眠,一大早便坐車趕了過來。
這事情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自己的閨蜜。
“喂,潘姨,你和遠仲都不在家嗎?我按了半天門鈴都沒人應。”久按門鈴無人應,吳秀玲只好撥通了崔遠仲母親潘虹的電話,至于打崔遠仲的電話,她也首先嘗試過,但還是打不通。
“哦,原來是玲玲啊,怎么,你現在來我家了?”電話那頭,潘虹很是熱情的問道。
“潘姨,我來找遠仲,跟他有些事情。”吳秀玲回道,而且特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要不然她擔心自己忍不住落淚了。
“你找遠仲啊,他不在家呀,昨天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估計最近這幾天都回不來了。哎,別動,我碰……”說話的同時,潘虹還在那邊打著麻將。
吳秀玲也聽到了,但也沒覺得有什么,她知道自己這個潘姨喜歡打麻將。
碰了一把之后,潘虹這才在電話中又說道:“玲玲,你等我一下,玩完這一把我就回去。”
吳秀玲想了想,冷靜下來回道:“潘姨,不用了,你告訴我遠仲去了哪里就行了,我去找他。”
“這個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呢!我只知道他去鄉下了,記得他說好像是陳棚鎮那邊吧。”潘虹奇葩母親的性質表露無疑,連兒子具體在哪里都不知道,卻一點都不擔心。
“胡了!”一個隱約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哎呀,怎么又輸了。”這是潘虹的聲音,她又說道:“玩了一夜,家里來人了,今天咱們先散了吧!”
“行!”
“那下次再聚。”
匆匆散了局,潘虹在電話中對吳秀玲說道:“婷婷啊,我這就回去了,你等我一下,咱們有什么事回去再說哈!”
“好吧!”
掛斷了電話,吳秀玲在門外等待。
大概也就幾分鐘的時間,電梯聲響起,潘虹從里面走了出來,一眼看到了站在自己門外的吳秀玲。
“玲玲,你看你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準備一下呀!”潘虹走了過去打開了門,把人迎了進去,雖然打麻將輸了,但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對吳秀玲很是熱情。
實際上,潘虹心底里早就已經把吳秀玲當成了自己的兒媳婦看待,畢竟孩子已經定下了娃娃親,而且現在也都是大人了,就差結婚。
“潘姨,不用麻煩你了,我就是過來找一下遠仲,有些事情要和他談談。”胡秀玲在沙發上坐下,臉上擠出了微笑,盡量的讓自己表現的更加自然一些。
然而,再怎么盡力掩飾,卻依舊遮不住她眼中的傷心。
眼力老辣的潘虹看出了些端倪,在吳秀玲的身旁坐下,抓住了她的手,一臉關切的問道:“玲玲,是不是遠仲他欺負你了,或者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你告訴阿姨,阿姨一定替你做主,還有你叔叔,也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沒,沒有的事。”吳秀玲連忙搖頭,神色略有些慌張,畢竟不是演員,又把崔遠仲看的那么重,怎么可能真的平靜下來,一問就馬上慌了。
潘虹越發覺得事情不對,于是苦口婆心的勸解道:“玲玲,阿姨看得出來你有心事,而且和遠仲有關,有什么事情你盡管說出來,不要憋在心里,你不說阿姨怎么幫你呢?”
“我……”
吳秀玲猶豫了一下,內心做了一番劇烈的掙扎之后,最終敗下陣來,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把昨天的那個截圖找了出來。
“什么?這話真的是那臭小子說的?”看著截圖上面的信息,潘虹的兩只眼睛瞬間瞪大了,看那頭像確實是他兒子微信的。
“嗯,他發完這句話,就馬上又把消息撤回了,但還是被我截圖到了,我后面發了很多信息,他到今天都沒有回我,而且電話也打不通。”吳秀玲微微垂下了頭,眼中泛著淚水,一臉的委屈,聲音更是哽咽得快哭出來了。
“這臭小子,翅膀真的是硬了,難怪他跑出去不回家了。”
潘虹惡狠狠的嘀咕了一句,仔細琢磨了一下后,安慰的對吳秀玲說道:“玲玲啊,你也不用擔心,他既然是一發完就馬上撤回去了,那說不定是發錯了呢?又或者只是想開個玩笑。”
“發錯了?就這么可能?”朱秀玲很不相信,雖然她也想這么認為,但始終勸服不了自己。
潘虹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可能,這種信息怎么可能發錯,突然間,她腦子不知道哪來的靈光,脫口嘀咕道:“又或者,是這臭小子發錯了人?”
這話剛剛一說出口,潘虹就瞬間反應過來,心道壞了。
果然,當她向玲玲的時候,聽到她這句話的玲玲,只見她嘴唇不停的蠕動著,眼圈有些發紅了,看得出她在咬著嘴唇控制著自己,盡量不讓淚水流下來,可是那不聽話的淚水還是充滿了眼眶,最終簌簌的流了下來。
“嗚嗚,原來,原來他交了別的女朋友,我就說,他為什么總是不愛理我……”
吳秀玲越哭越大聲,越想也越是悲傷,心中的委屈,這一刻再也止不住的宣泄出來。
潘虹真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說的都是什么話呀,唉,自己這不是在添亂嘛!
“那,那個,玲玲,你不要多想,阿姨只是隨口一說,遠仲他真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看得出來,他真的沒有交別的女朋友。”潘虹無奈,只能盡力勸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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