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臨水庫
就在葉開幫著葉乾捶背的時候,葉乾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打在了葉開的頸部。
葉開只是感覺到一陣頭暈眼花,整個人便是暈死了過去。
“開兒,原諒我,爹欠你的太多太多了,就允許我放縱一次,救你一回吧。”
葉乾看著葉開,一行清淚滑落了下來,落在了葉開的臉頰之上,他目光清澈閃亮,帶著對葉開的期望,甚至還有滿足的笑容。
這輩子能有這樣的一個兒子,知足了。
“哈哈哈哈。”
葉乾想到這里,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知道,只要是葉開能挺過去的話,那么一切的苦難,都是光明的,自己死了,沒關(guān)系,自己后繼有人,葉開的前途不可限量,以后絕對是能把葉氏家族從新發(fā)揚(yáng)光大的。
“哈哈哈哈。”
他又笑了,只是這一次他笑的比哭還難看,因?yàn)樗溃~開醒過來的話,估計(jì)會恨自己吧,或者葉傾城,他忽然感覺自己又對不起自己的女兒了。
他心里一橫,咬了咬牙齒,看著伏虎說道:“把葉開放到潛水艇里面去。”
伏虎點(diǎn)了點(diǎn)頭,立刻抱著葉開扔到了潛水艇里面,然后他看到了坐在駕駛艙里面的降龍,心如刀絞,自己的老兄弟啊,快點(diǎn)離開吧,這輩子的兄弟沒有做夠,下輩子,下輩子咱們還是兄弟。
此時的降龍羅漢也哭了,他在駕駛艙里面,哭成了淚人,很難想象,一個老男人,此時哭的就像是一個孩子一般,撕心裂肺。
“保重,老兄弟!”
伏虎看著降龍羅漢在哭泣,他也是灑然的笑了笑,說道:“這或許就是命吧,當(dāng)初讓我學(xué)駕駛潛水艇,我懶得學(xué),讓你給學(xué)會了,哈哈。”
“嗚嗚。”
伏虎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千思萬緒再次浮現(xiàn)在了青龍心頭,此時的他哭的身子在抖顫,鼻子一把淚一把,他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啊。
他哽咽著,身子顫抖著。
“呃,怪我這嘴,多說話了,滾吧。”
伏虎看著降龍哭的更加難受了,他也是回想起以前和降龍,跟著葉乾大哥打拼時候的那些點(diǎn)點(diǎn)滴滴了,仿佛那些事情就在昨天。
降龍沒有走,他舍不得,因?yàn)檫@次一別,或者就是天人永恒了。
他想多看一眼自己的老朋友,一個二三十年過命交情的老朋友,老戰(zhàn)友,好兄弟。
“滾啊,但別滾遠(yuǎn)啊,我若活下來的話,你得回來找我!”
伏虎也是舍不得降龍離開了,但是他很清楚,必須要走,不然任亮趕到了,那么誰都走不了了,他來到了潛水艇的外面,狠狠的踹了一腳這個全身鐵皮的小家伙。
“老友,乾哥!”
降龍羅漢鼻子一把淚一把的哭著,他哭的很難看,其實(shí),任誰哭起來的話,都不好看,咧著嘴,眼淚宛若狂風(fēng)鄹雨一般橫掃臉頰。
葉乾沒有說話,他對著降龍擺了擺手,示意啥也別說了,走吧。
其實(shí),不管是伏虎還是降龍都知道,葉乾的心里比誰都難受,兩個孩子,現(xiàn)如今只能救走一個,共患難,同生死的老朋友,也一個個的離自己而去了。
那種打擊,葉乾沒有說出來,但誰感覺不到呢?
“走,走啊。”
伏虎看著任亮的人馬越來越近了,他低吼了一聲,用出了很大的力氣,將潛水艇給踹到了地下水系統(tǒng)里面。
看著消失不見的潛水艇,伏虎和葉乾同時留下了阡陌的淚。
“伏虎,咱們有十五年沒有一起并肩作戰(zhàn),生死與共了吧?”
葉開和降龍離開之后,葉乾眼睛里面帶著一絲絲的淚花,看了伏虎一眼,淡淡的說道。
“不是,估計(jì)有二十幾年了,自從你當(dāng)上了暗黑王座,咱們就很少聯(lián)手對敵了。”
伏虎記得很清楚,自從打敗任亮之后,他們一群兄弟都忙著處理暗黑上面的事情了,大事兒小事兒,葉乾基本上都很少出手了。
“是嗎?那么多年了啊。”
葉乾一愣,苦笑了一聲,已經(jīng)那么多年沒有和老朋友在一起喝喝酒,聊聊人生,侃侃大山了,更沒有打架鞏固感情了。
“嗯。”
伏虎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時間一晃,過的真快呢。
“那么,咱們并肩作戰(zhàn)一次?不死不休?”
葉乾忽然看著任亮那邊笑了笑,然后看了伏虎一眼,淡淡的說道。
“那我舍命陪君子?不死不休?”
伏虎笑了笑,只是這笑容之中帶著的是一抹視死如歸,他很清楚,此時要是真的和任亮打的話,那么贏的局面不是很大,戰(zhàn)死的幾率是百分之百。
“好,我葉乾,生與戰(zhàn)場,死于戰(zhàn)場,讓我為祖國,讓我為暗黑流盡最后一滴血。”
葉乾仰頭大笑了一聲,二話不說,不等任亮等人圍攻過來,便是在大笑之聲中,向著任亮沖了過去。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為了暗黑,為了祖國,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為了夢,為了死去的兄弟。
“我伏虎,愿追隨葉乾大哥左右,效犬馬之勞!”
伏虎也是仰天大笑了一聲,然后追隨向葉乾的腳步,向著任亮,向著敵人,沖了過去。
他們的思想在跳躍著,似乎回到了十八九歲的時候。
“你叫什么?”
“我叫李虎。”
“什么狗屁名字,以后你叫伏虎,跟隨我葉乾左右,我勉為其難的收你做小弟吧?”
“好的,乾哥。”
畫面一轉(zhuǎn),一個雨夜,葉乾帶領(lǐng)十八個兄弟,也就是剛?cè)氚岛跁r候,打敗了帝都第一個小幫忙,十九個人全身帶著鮮血,彼此抱著肩膀,任憑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身上的傷口,血液都被雨水沖刷了下去。
“哈哈,我們結(jié)拜為兄弟吧。”
“好。”
“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葉乾,愿與,長眉,看門,降龍,伏虎……十八人皆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王龍,外號降龍,愿與……”
“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虎,外號伏虎,愿與……”
十九個人,十九個名字,十九句話,比當(dāng)時的雷電還要轟鳴,在閃電之下,他們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而他們似乎比閃電還亮,照耀著大地。
十九個人一起叩首,竟有地動山搖之勢。
他們兌錢買了一瓶白酒,用刀子把手指劃破了,每人滴入了一滴鮮血,然后喝掉。
十九滴鮮血,滴了十九次,他們誰都忘不了,當(dāng)年的熱血,誰也忘不了,那一年的年少輕狂。
誰也忘不了,那一年那一夜的漂泊大雨,歃血為盟,誰也忘不了,那一年的喜怒哀樂,更忘不了兩肋插刀。
當(dāng)年,他們生在一起,死在一起,誰看不起他們,他們一起看不起誰,他們是兄弟,是朋友,是親人。
那一年那一夜,那一年那一夜……
是回憶,也是永恒!
……
好悲傷。
這是什么地方?
為什么我想哭?
不對,我已經(jīng)哭了。
潛水艇里面葉開蜷縮在其中,在嗡嗡的轟鳴聲之中,他恢復(fù)了意識,他不知道為什么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角里面擒著淚花,為什么?
這是為什么呢?
爹?
對,老爹!
葉開猛的驚醒了過來,唰的一聲站了起來,忽然自己的腦袋砰在了矮小的潛水艇的上面,他連捂著頭的機(jī)會都沒有,看向了正在開著潛水艇的降龍,說道:“叔叔,我昏迷多久了?”
“十來分鐘吧。”
潛水艇的速度很快,降龍計(jì)算著時間,也就是十幾分鐘不到二十分鐘的樣子。
“我爹呢,我爹呢?”
葉開有些焦急了,眼淚嘩嘩而落,他說道:“掉頭回去,我要救我爹,我要救我爹啊。”
“葉開,我們已經(jīng)回不去了。”
降龍眼睛也因?yàn)榭奁行┘t腫,他專心致志的看著潛水艇,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離開十幾分鐘了,而這十幾分鐘,或許……”
“我爹不會死的,我爹不會死,因?yàn)樗前岛谕踝侨~乾!”
葉開連忙搖了搖頭,說道:“回去,回去啊。”
“可是……”
降龍羅漢沉吟了片刻,其實(shí),他根本不想走,當(dāng)年敢‘日’天的十八羅漢一個個離開,現(xiàn)在葉乾和伏虎都死了,只是留下他自己?
他有什么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啊?
“難道你忍心看著自己的兄弟戰(zhàn)死,難道你不想給他們收尸啊?”
葉開盯著降龍,說道:“回去,給我回去!”
“好吧,。”
降龍也是咬了咬銀牙,立刻讓潛水艇升了起來,現(xiàn)在他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哪里,必須要看看方向,然后在淺水行駛。
他不想自己余下的時光太孤獨(dú)了,他也不想自己的朋友死了,沒有人收尸。
潛水艇探入到了誰上面,然后,降龍說道:“這是水庫,十幾分鐘就來到這里了啊?”
說著,他就準(zhǔn)備下沉。
“等等,降龍叔叔,你說,這,這是什么地方?”
葉開看著潛水艇的外面,似乎這個地方很熟悉啊,這不是師傅所在的地方嗎?
“燕京大水庫啊。”
降龍不知道葉開為什么要這樣問,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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