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喪歌
我沒想到大頭罵完了,真的攥著砍刀沖過來,我根本來不及說話,一刀砍了下來,我機警地閃過,柴刀砍在青銅鼎上,火花四濺。Www.Pinwenba.Com 吧
我起初真以為大頭跟我開玩笑,這一刀下來,我才知道,這小子真動了殺機,連眼珠子都紅了,看我的眼神也滿是仇恨。
躲過這一刀,大頭動作敏捷,跟上就是一腳,把我踹到火堆旁,面目猙獰地撲了過來。
“操你大爺!老子他娘的弄死你!”我也怒了,揚起手里的工兵鏟劈了過去。
兩把家伙在空中劇烈的碰撞,我就感覺雙手麻沙沙的酸,估計虎口都震裂了,不過大頭也好不到哪去,工兵鏟本來就比柴刀重,他手里的刀也脫手而出,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大頭上來一腳狠狠地踩在我肚子上,猛然間伸出雙手掐在我脖子上。我知道比力氣,大頭跟騾子似的,我弄不過他,伸手抓住他的腿襠,隨著他“啊”的一聲哀嚎,從我身上滾了下去,捂著他腿襠幾乎被攥碎的蛋,跌跌撞撞踉蹌了幾步,卻一頭撞在了青銅鼎上。
頓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大頭倚掛在青銅鼎的棱角上,半個角深刺進太陽穴,血止不住的往下流。大頭身體扭曲了幾下,長大了嘴巴似乎想說什么沒來得及說,就這么死了。
我干咳著從火堆前爬起來,喉結幾乎被掐斷,大口的喘息了幾口,心底冰涼。張敏那娘們兒說的對,大頭根本不是人,或許也想殺光我們所有人,以達到他來這里的某種目的,正好被我抓住他砍下啞巴的腦袋。
我坐在大頭尸體前,嗓子眼酸澀難忍,拿了個火頭點根煙,心里很亂,不管怎樣,我親手殺了大頭,瞥了眼因為我們倆互掐掉在地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這時,我想起在洞里下來前,給大頭打的電話,會不會那時候這家伙就開始引誘我了呢。我翻看著大頭手機的通話記錄,怔了一下,通話記錄里滿滿都是和我的通話。
我一只手拿著大頭手機,另一只手掏出自己的看了看,心里涌起一絲莫名的感覺,禁不住按下了撥通鍵。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我手機聽筒里,傳來一首最俗的彩鈴,這才符合大頭的品位??晌译S后不理解了,在這種情況下,大頭再沒心,也不會浪費手機電量,故意切換了一首鄧麗君的《甜蜜蜜》吧。
想到這里,我連忙翻看大頭手機的“文件管理器”,會不會是我剛才打通的那個電話,根本就不是現在死的這個大頭的呢?翻看了幾頁,心里有些失望,鄧麗君的那首歌就躺在最后一頁,我虛弱的按了個播放鍵。
“甜蜜蜜,我笑得多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里,開在春風里,在哪里,在哪里見過你,你的笑容那么熟悉,在哪兒見過你……”
現在聽這首歌,心里卻萌生出另一種感覺,“在哪里見過你?”
我嘆了口氣,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想要關掉音樂,可他這個破手機我總玩不利索,按了幾下,屏幕上出現“是否設置為彩鈴”的選項,我點了個是,音樂還在播放,聽得人頭皮發緊,我只好把電池扣下來,然后重新關機開機,放在一邊石階上。
我漸漸捋順起剛才發生的事情,猛然間想到大頭沒看見我之前,似乎在看身后的窗戶。
我忙站起來,往石屋后面走去,這間石屋,似乎和我最先去的那間差不多,墻壁上也是敘事壁畫。
突然,“砰!砰!”湖泊對面傳來兩聲尖銳的槍聲。
我心說不好,張敏那邊也出事了,順手抓起工兵鏟就往外跑,想了想剛才發生一連串的事情,必須得加倍小心了,于是把我們所有的裝備裝進包里,也一起帶上。
跑到湖邊,我暗暗咬牙,越不愿意靠近這個湖泊,但每次不得不游泳過去。而且,這次我游得很慢,不知道對岸究竟是誰開得槍。
悄悄摸上了對岸后,我小心謹慎地向那塊青色巨石靠攏。
“嗯……呃……”一個女人呻吟的聲音?
又走了幾步,來到巨石后的一個石屋門口,這時聽清楚了,是張敏的聲音,我暗暗松了口氣,一步邁了出去,腳卻踩在什么東西上,軟軟的。
我下意識的低頭一看,老陳?
我頓時驚愕住了,老陳死氣沉沉的躺在我腳下,胸口中了幾槍,血已經不是紅的,而是黑色的,證明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十分鐘,也就是我聽到的那陣槍聲。
“唐天賞!”
我抬眼一看,張敏也受傷了,此時正躺在一個石階上做簡單處理,嘴里還咬著紗布繃帶,雙手卻端著槍,而槍口對著的人居然是我。
頃刻間我就明白了,連張敏也要殺我,難道這女人和大頭是一伙兒的,殺了我和老陳?都他娘的是無間道啊。
“你……不是唐天賞!”
“砰!”
槍聲回蕩在石屋里,耳膜震得生疼??墒沁@一槍卻沒打在我的身上,就在我眼前,一顆子彈射入張敏的額頭,睜著眼睛當場死亡。
“砰!”一顆子彈打在我腳底下的石板上。
我腦袋轟地一聲,一瞬間分析出來,不是我們開得槍,果然這座石頭城里還有別人,出于本能,一下子跳出門口,就聽后面又是幾顆子彈從張敏后面的窗口處射了過來。
我躲在石門外墻,仔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處境,出去肯定被槍斃,但這個人究竟為什么非要殺了我們呢?
走神的空當,聽見石屋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那個人從后窗跳進來的,我屏住呼吸,感覺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那個腳步即將跨出門口時,忽然聽見他似乎掉了一個東西。我一咬牙,趁這個空當,揚起手里的工兵鏟,不分青紅皂白,猛地劈了下去。
“當啷!”當工兵鏟砍空,聳到石階上時,我暗道一聲不好,中這孫子的計了,也就是這個空當,一個人影出現在身前,臉上戴了一個青銅面具,來不及多想,我就勢朝著外面滾了出去,身后又是幾聲槍響。
十幾層的石階,像樓梯一樣,甩得我七葷八素,腦袋發漲都快吐了。當腦袋撞在一塊石頭上時,腦袋轟的一聲,差點當場昏過去,滿眼的星星,。
我連滾帶爬藏到青石頭后面,鼻血滴滴答答的滴在腳下,豎起耳朵格外小心。
我知道那個人就在青石另一端,咬著嘴唇,盡量不喘息出來,一低頭看見腳下有塊小石頭,來陰的誰不會,腳尖一點,把那塊小石頭踢了出去。
果然,那人聽到聲音后,回手砰砰又是幾槍,我在石頭后面掐著點,張敏的手槍是十二發子彈,如果和張敏的設備差不多,這個人槍里應該沒了。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竄了出去,還真他瑪的讓我猜中了,那人正蹲在石頭邊悄悄換子彈,我沖上去就是一鏟子,那人反應也夠快,連退了好幾步,手里上子彈的手已經顫抖了。
這會兒我心里有譜了,一步步朝他走過去,那人一邊上子彈一邊退后,還要警惕我突然襲擊,沒退幾步,邊到了湖邊,此時他似乎知道沒地方跑了,抬頭看著我。
“你是誰?”我雙手攥著工兵鏟揚在半空中警戒。
這人什么都沒說,低頭看了眼自己上好的彈夾,就差拉保險了。他吸了口氣,手指扣在槍筒上,悄悄地上移想要扣保險。
我眉頭一皺,一鏟子拍了下去,其實我沒想殺他,只想拍暈他,然后捆起來問問為什么跟蹤我們,并且殺了老陳和張敏。
我這么一猶豫,沒下死手,這人居然順勢抓住了工兵鏟,兩人瞬間扯到一起,噗通一聲,栽進了湖里。
在水里下沉的過程中,兩人依然在廝打,由于我在上面,忽然看見水里那些黑色海藻一般的黑發正一團團地向這里舒展。
我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那些從水底蜂涌上來的頭發,示意他要打出去打下面有東西上來了,可這個人掐著我脖子不放,我一氣之下,也不想抓活的了,而且真打起來也不一定打得過,靠著我在上面的優勢,蜷著腿,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只見,那人面具里咕嘟嘟的冒了幾口水,看樣子被我踹嗆了,這時我注意到那些黑發已經快逼近身前了,借著踹他的反作用里,拼命的往湖面上游去。
就當我沖出湖面的一刻,湖底涌上來的黑發,像蜘蛛吐絲一樣,將那人纏繞了進去。
我拼盡了全力游向岸邊,好在湖泊很小,上岸后,一步步的朝著一間就近石屋走去,本想去大頭那間石屋看看還有什么遺漏的裝備,想想還是算了,看見大頭的尸體,難免心酸?,F在我雖然安全了,但比任何時候都覺得恐懼,因為我知道,所有人都死了,這里只剩下了自己。
進了石屋后,瞥見墻角有些糟木頭,看樣子是胡楊干枝,抱過來一些放在中間,磨開一個子彈頭,把火藥倒在上面,架起一大堆火來,把背包和鞋子烘烤了一遍。
就快睡著的時候,模糊中聽到遠處有聲音傳來。
“咚……咚……咚……”
我蹭地蹦了起來,這個聲音我在洞里掉下來之前聽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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