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作戰
我記得張敏和我說起過,西海王墓的洞口,曾發現一種罕見植物,對外界說是核輻射變異,不過張敏調查取證發現,這種植物恐怕是激活某種神秘儀式的因子,方才引發了羅布泊一連串的秘密事件。www.pinwenba.com 品★文★吧
腳底下這根房梁,長出來朵朵人面耳朵,和張敏描述的極像。
“唐爺,這……這些是房梁嗎?”賈胖子忽然說道。
我以為他說房梁長木耳的事,順著他目光往上一看,頓時大為不解起來,這是房梁嗎?
古往今來,無論是帝王還是百姓,房屋建筑的主體都是大同小異的,無非是誰更闊綽。拿房頂來說,和房屋墻壁框架相連的叫房梁,是一處房屋的核心,相當于帆船的龍骨,房梁承重著房頂,所以大梁選擇是最嚴格的。
房梁以上,叫桁,連接固定相鄰房梁的木質結構;接著便在房梁上榫立柱,做出斗拱;排排立柱豎起后,上椽子鋪定,也就形成了房頂結構,剩下的刷泥上瓦等后續工作。
所以房梁他娘的……要么平行,要么垂直,且互相垂直平行。而我們頭頂的宮殿房梁,略微傾斜,層次分明的呈現出一種三維立體效果。退一萬步來講,房梁只需一排,這層層疊疊螺旋向上是什么建筑結構。
我們所看到的宮殿房頂,其實只是視線內螺旋結構造成的斗拱墓頂,而真正的墓頂,恐怕還要在這層層疊疊的大梁以上。
我突然感覺賈胖子的說法是對的,“這哪是房梁,或許更像條棧道,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修成這個鳥樣子。”
我端著卡賓槍,率先爬上一根大梁,賈胖子緊隨其后,雖然相鄰兩根房梁間都有半米的空隙,卻也很方便攀爬。就這樣,兩人穿插在鱗次櫛比的梁木之間,雖是高空作業,卻不至于失足摔落。
“唐爺,出去之后,您還打算繼續找那個東西?”賈胖子和我并肩爬行。
我苦笑道,“找個屁啊。你說這些人也尿性,金銀財寶看不上眼,卻都盯上一塊玉佩了。胖子,你就可勁兒給我吹,那玉佩到底能干啥。撐死了,起死回生,長生不老,別說是傳說,即便是真的,活個千八百年,親眼給自己子子孫孫送殯不成。”
“呵呵,唐爺是實在人。您說這起死回生吧,幾千多年前的古人活過來,世界他早就不認識了,即便懂得些淫邪巧術,架得住機槍大炮嗎,現在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何況這些偽穿越者了,我估計過不得一天就被城管收容遣送,不超半個月就得餓死街頭。”
賈胖子這話算把我逗樂了,我記得在研究羅布泊的時候,聽說些怪事,比如死了很久的人從地里爬出來,還保持生前的記憶和生活方式。
“可是唐爺,這種尋找,一旦成為宿命后,人就控制不住想知道前人到底找的什么,要不然總覺得這輩子白活了。比如我,每天晚上一閉眼,就是這檔子事。”
我也有這種感覺,剛想跟他說,一抬頭,正看見前面十幾米開外的房梁上坐著一個人,我先是一愣,馬上反應過來,“大頭!你沒事吧?”
對面沒有回音,我連忙把槍舉起來,看了賈胖子一眼。
賈胖子也對我做了個手勢,言下之意,這個要么不是大頭,要么就是中了什么招。
因為角度和光線的原因,那人的輪廓格外模糊,看上去格外詭異。僵持了幾秒鐘后,我們緩緩地像那人爬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發現那人其實是坐在另一根傾斜大梁的榫桁上,在我們斜向上兩三米的位置,仔細一看還真是大頭。
大頭卻沒發現我們,低著頭直勾勾地看著腳下,這氣氛讓人實在難以釋懷,一個大活人,看上去沒有一點生機,鬼氣森森地盤坐在那里。
我心道,難道剛才出事了?“大頭……”
“噓!!”大頭居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就是沒抬眼看我。
我和賈胖子都意識到可能有情況,警惕的察覺周圍,但光亮的房梁雖然縱橫交錯,視線卻還行,環視一周沒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
沉默了很久,我呆的冷汗都冒出來了,耐不住疑惑小聲問他,“怎么回事?”
“等等,等等。”大頭連說了兩遍,聲音中有別讓我們打擾的意思。
我和賈胖子面面相覷,也下意識的朝腳下看去,可是被密密麻麻的房梁擋住視線,只好試圖換個角度,學著大頭的樣子,爬到另一根房梁的立柱上,從榫眼往下看。
可就這一眼,我和賈胖子幾乎叫了出來,大殿中間的金山上,居然躺著一個人!我緊攥著步槍,手心里的虛汗把槍托浸的又濕又滑。
三個人足足盯著腳下看了五分鐘,我暗暗盤算,大殿里頭出了我們仨以外,確實還有一個,死鬼廣東佬啊,難道這次是真詐尸了,仔細一想,忽然覺得也沒那么恐怖,于是抬頭想問大頭找到線索沒有。
死胖子說得對,危機感過后,是人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時刻,我他娘的沒被大殿里突然冒出的人嚇到,卻被大頭嚇著了!“我……”
身旁的賈胖子看我臉色不對,也朝大頭看去,“呀!”
大頭估計看得脖子酸了,疑惑地看著我們倆,“天賞,這死胖子沒耍花樣吧?”
只看見,大頭的腦袋后面,一顆血淋淋的腦袋正冉冉升起,那張臉讓人不忍直視,五官爛在一起根本分辨不清,腦袋的輪廓看上去是流動的液體,而且還是五顏六色的。
賈胖子在我背后掐了一把,讓我著實定了下神,這東西不就是吃人面血耳的那個嗎。這么近的距離,如果是第一次看著不嚇死才怪,而大頭居然還沒察覺到自己身后有東西。
想起那玩意一口吃掉一個腦袋,我就覺得后背發涼,刻意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說,
“大頭,我開槍了,小心你腦袋。”
大頭愣了一下,眼珠斜著一翻,“我操!”,全身跟過電似的,跟身后的那位打了個照面,直接來個自由落體,雙手一松立柱,直接跳了下來,摔在下面的房梁上,又慌忙的往前爬,“操,什么玩意!”
在大頭跳下去的時候,我已經瞄準了,砰砰砰!一個點射過去。也不知道有沒有打中,又無聲無息的從立柱上消失了。
周圍又恢復了平靜,我端著槍四外看著,暗想難道是眼花了?賈胖子已經抄起鬼頭刀,蹲在大梁上警戒。
“天賞……”大頭趴在幾米開外的大梁上,很有經驗的靠著立柱,伸出手指著我,聲音帶著無奈的哭腔。
我一聽,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扭頭一看,腦袋轟地一聲。那東西正躲在我身后的立柱上,只露出一個大腦袋,和我對視。
我暗暗叫苦的同時,發現這東西并不是什么液體,而是晶體,如此惡心潰爛的面孔沒有任何異味,腦袋五顏六色的液體,其實是鱗片,經過光線的反射,感覺像流動的液體一樣。
突然,那張臉往前一伸,張著大嘴就湊了上來。我操!嘴的大小剛好能吃掉一個腦袋,我來不及多想,干脆也來個自由落體運動,從一米高的立柱摔在下面的圓滾滾的大梁上,誰知被槍托墊了一下胸口,疼得我差點昏過去。
就這么一疼一麻之間,被半空中房梁緩沖了力道,雙手卻沒摟住房梁,又摔到下面一根,起初是前胸,接著是后背,越摔腦袋越不清楚,還來不及抱住大梁,摸著哪根都溜滑,意識中被悶了十幾悶棍,知道是摔下十幾根房梁以下了。
模糊中,我恰好能抱住一根垂直房梁的立柱,停住下落的趨勢。此時,我被摔得五味雜陳,估計五臟六腑都燉成一鍋湯了。
不知道緩了多久,我頭昏目眩地睜開眼一看,不禁有些后怕,因為要是沒抱住這根立柱,可就掉到大殿下面去了。頭上密麻交錯的大梁遮住視線,搞不清大頭和賈胖子什么狀況,不會被那東西吞了腦袋吧。
我明白,一時半會兒肯定爬不上去,何況被摔了個夠嗆,暫時緩一下再做打算。這時,我注意到,腳下就是那根長滿人頭的大梁。
我觀察了一下情況,用爬上來的安全繩,在我所趴著的立柱上打個死結,另一端綁在腰間,先做了個安全保障。
這才發現,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里,梁木上綻放的紅色人頭,正在枯萎的過程中,有的潰爛成血水,有的還在盛開中。
我和賈胖子已經判斷過了,這可能是某種苔蘚類植物,比如木耳或菌類菇,看顏色這么鮮艷,肯定是有劇毒。我轉念再想,那個以這種人面血耳為食的東西,渾身晶瑩剔透五顏六色的,肯定也是五毒俱全,幸虧沒沾上。
我用匕首在一朵人耳上戳了一下,誰知里面殷紅的血水便流了出來,用刀尖挑起一塊,仔細一看,頓時愕然了。
這根本不是苔蘚或植物,而是貨真價實的人肉。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沁出,我暗道,這房梁上真的能生長出人肉來。
想到這里,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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