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魂
這座古墓,不知和西海王墓有什么關聯,或者根本是誤打誤撞找到的。
但是,遠葬于西伯利亞,還是東漢墓,詭異的是,墓葬建成后發生兩次地址變遷,這已經足夠震撼了。半字隸屬鎮陵譜,隕石鎮陵獸,水晶宮墓葬,正沒有頭緒的時候,讓我們發現了這一副寒冰圓雕的墓畫。
冰畫中,一位位極人臣的人物不知犯下何等滔天大罪,卻不能殺,被困水晶宮救贖,一困就是千百年之久。而放他出去的條件便是,山無棱、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幾十副壁畫連起來,讓人心生敬畏。幾千年來,貝加爾湖畔發生幾次大型地址變遷,千百年中西伯利亞幾次冰期,還有這上個月的海震湖灣。把它們結合起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墓里困住的活人,不僅活了千年,還改變了湖區地址氣候,乃至影響到了整個華夏一支的興衰走向。
另一種可能……這些冰畫,根本就是一種古老的預言,就如同傳說中昆侖山的傳國密卷一樣,暗示龍脈一支的進程,當然最直接的就是,描述了古墓中的冰山一角。
而畫到最后,居然以一種省略號的方式消失,似乎留給后人無限的瞎想,更像是他們知道后人會來到這里一樣。
我見張敏翻閱著手機照片,湊上前一看,她正再次研究照片中的鎮陵譜,三十七個字?
“呀!”我打了個冷戰,猛然間想起件事來。
張敏問,“咋了?”
我連忙搖頭,“沒沒……就是在想咱倆該怎么出去或者進去……”
張敏翻了個白眼,繼續她未盡的考古事業。
我暗暗擦了把冷汗,我說當初在外面看到鎮陵譜的時候,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東西我以前……沒見過,但是聽說過。
東漢末年,大書法家陸機的平志貼,區區三十五字墓志銘,草書潦草、內容干癟到少有人欣賞的地步。這不重要,關鍵是老陳和廣東佬兩伙子人都在找那東西。
大頭跟我提起過,這草書共有三十五字,潦草程度到很難辨認。我忽然冒出個念頭來,會不會大頭手里的平志貼就是鎮陵譜的一部分。
漢字就是這么絕妙,本是先人留給后人的足跡。鎮陵獸下的鎮陵譜,按照我和張敏的辨認,那是隸屬漢字的偏旁,那么大頭平志貼中,會不會就是部首?要知道,部首比偏旁更加形似,所以幾千年來追求平志貼的人,都不會認為它只是一封密書中的一部分。
隨便舉個例子,比如“往”字,鎮陵譜上是偏旁雙立人,看著不像字;而平志貼中卻是又半部分的“主”字,可以辨認,卻瞞天過海愚弄了大眾。
我心里也很矛盾,這個信息要不要告訴張敏。但話怎么講呢?大頭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張敏雖然是我師傅的孫女,倆人卻在互相利用,暫時把這個秘密揣在心里。
研究、討論,在研究,一無所獲。吃了點東西,張敏決定還是用剛才的方法,檢驗一遍墓道,到底是機關,還是中了招。
我們倆先用復印紙,將冰畫中的信息全部謄下來。因為離開這個岔道口后,都有種預感,可能永遠都不會轉回來了。
做完這些,我拉著一段繩子走進一個岔道,張敏拽著另一端等我。
十分鐘后,不出意外,我再次遇到兩個岔路口,反倒有些心安理得了,捋順著繩子,原路返回……
墓道的怪異程度,有些超乎常識理解。
我怕的是,當我捋著繩子,幾乎是踩著來時的腳印回到原點時,那種現象又發生了,原本是眾多岔道口的一個,此時又變成了死胡同。而張敏也不見了,冰墻死胡同里,繩子的一端安靜的躺在那里。說實話,試驗之前,我早有這種預感了,從沒覺得人的第六感這么靈。
越想越恐懼,手里緊扽了兩把繩子,緊的?說明張敏還拉著繩子。
我加快腳步沖過筆直地水晶墓道,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趴在地上,而我手里的這段繩子就是連接在他身上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美女?”
沒人回應,我三步化作兩步,迅速的沖了過去,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預感,脖子上掛的步槍也抄了起來。
當我沖出岔道路口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想哭,果不其然,岔道再次消失,變成死胡同,一個人僵直的躺在胡同盡頭。在轉頭一看,連幕墻上冰雕壁畫也消失不見了。
我警惕著周圍的環境變化,可實在沒什么已知危險,一面是死胡同,身后是岔道路。
“不對啊?”我破口而出,剛才大腦里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個人是張敏,可再仔細一看,哪里是張敏的火辣身材。
憑經驗看的出來,那是死尸。我亦步亦趨地走過去,暗想,這難道就是阿布在墓道口看到的手的主人?死的?
當我走近來,咯噔站住了腳步,這不是一個人的尸體,而是三個人,衣著破爛,渾身浮腫,是現代人的裝扮。
三具死尸抱成一團死在一起,我用槍托扒拉開,雖然心里早打了預防針,還是驚了一跳。
豆大的汗珠子順著腦門流下來,死尸不怕,哪怕是萬人坑哥們兒也見過不止一次,但這三具死尸……
還記得在秦皇島古井上,被張老漢藏到柴房,隨后又尸變消失的三個粽子嗎?萬沒想到,這三個死東西,跨越萬里,出現在這!
活人出國還得護照,這三個死的既能出國,還能在不破壞墓葬結構的情況下,黯然的躺在這里……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現這震撼的情景雖然出乎意料,卻在情理之中。
張敏曾經說過,秦皇島的七星鬼塔,本來就屬于另一處墓葬的一部分,不知是真糟了天譴,還是古人玄學秘術。作為一座古墓主體的一部分,居然像愛因斯坦量子力學那樣,被甩出了原有空間。
張大妞關于陰陽首魚玉佩的觀點中,破為天人的引入這個觀點,時空的穿梭和折疊,她成為古墓黑洞理論。特定情況下,墓葬在世間是不存在的,就好像空氣中的一粒灰塵,但灰塵中內有乾坤,包羅萬象,在它運轉的過程中,好比宇宙彗星被天體甩出銀河系,飄渺在浩瀚星空中一樣。
風水關關相互,穴位氣脈不破。古墓存在于異世黑洞空間,無法察覺和研究,但是卻能留下現實影響,這樣人才可以在潛意識中發現它的存在。
我倒是覺得,她的觀點有點意思,秦皇島的七星鬼塔,本屬于這座冰海墓葬主體一部分,卻被遺失。所以死在秦皇島的三個廣東佬,有可能物歸原主,回到了這里……
當然,別說是我,論題的提出者張敏都無法解釋,但你必須得信,因為除此之外別無他解。
如果你承認張敏的論斷,似乎就能理解,張老漢家古井的太極暈為何那么冷了,如同一個冰窖似的,古井下死得幾個廣東佬,又因為風水原因,死而不腐。所以,與其說是古井風水特異,不如說,這里才是七星鬼塔風水的源泉。
蓬生麻中不扶而直,跟張敏呆久了,心底總要給一些超自然靈異現象一些解釋,無形中耽誤老子很多時間。
死的不管,還得顧活的。確認尸體身份就是廣東佬后,我居然稍微松了口氣,自嘲的暗想,都是自己人,哥兒幾個生當作人杰,死亦為鬼雄,別給我搗亂,回頭把你們帶回祖國。
前面死胡同,退是退不得了,只能再在兩條岔路上選擇一條。和抓彩票一個心理作用,剛才那條路又分出岔路,果斷選擇另一條走一遍。
我剛要端著槍走進去,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墓道里一閃而過。
“張敏!”我大叫了一聲。
那人影是從剛走過一遍的墓道中段閃過的,我想也不想,轉頭再次沖了進去,邊追邊吆喝。
礦燈太亮,水晶墓道太光滑,光線照在上面,就跟身處無數鏡子做的長廊似的,雖然兩亮,卻看不清那人影。
我先是狂罵張敏為什么不等我,追了幾分鐘,心里突然萌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來。仔細一想,如果是張敏,她沒有理由不等我?難不成我們倆也在兩個次元空間中追逐?
幾分鐘便再次追到下一個岔道口中間,還沒等我選擇,那個人影又在一條墓道里閃過,我撒腿就追。
一直追出兩個岔道口,我忽然意識到,這逼不會是給我引路呢吧?跟我保持一定距離,卻不讓我看到。我也是電視看多了,按照劇情發展下去,我追到死也追不上,不過看樣子這人是故意引我,不如我主動些,把他往另一個地方引,這樣就有八成的把握能逮到他!
往哪兒?轉身往回跑啊,按照一路上的墓道規律,往前跑是無盡的岔道路,往后跑,幾分鐘就是死胡同。
誰知,我剛轉身跑了兩步,一回頭想看看那人跟上來沒有,這一眼看的我后背冒涼風,確實是個人,似乎是匍匐在身后的墓道口,一張綠幽幽的大臉,滲著寒光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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