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小姐,菖蒲小姐?”
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而替代的是,黑暗之后,才是再次的光芒。不過不同的,眼前的光,是昏暗的金屬色反射出的光,聞到的是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
這是用于保持金屬不生銹的防護油和金色的鍍膜所散發的味道。
白紙泊一是這扶桑城的領導者,而此時的他身旁,正站著名為浦道正宗的男人,他是解放者西南地區的總司,菖蒲只見過他一次。
記得上一次,是他帶領著他的解放者與駿城前往四方八代驛購買補給品,順便為受傷的士兵們尋找庇護所。
菖蒲還記得,那次,也是菖蒲第一次,開始思考著,希望人類們能夠過上不再懼怕卡巴內的想法。
年幼的菖蒲從小就因為叔叔的原因,導致了和其他大小姐們截然不同的教育。這也是為什么她能夠擁有足夠開闊的思維,以及足夠成熟的思想的根本原因。
當然,小孩子畢竟還是小孩子。正如同此時的她正在看著眼前的貓一樣,目不轉睛的模樣。
貓?為什么會有貓?那是一只黑色的貓,在主控室沒有開燈的走廊外和黑暗融為了一體。要不是它那在黑暗中發光的眼睛,菖蒲甚至都不可能發現它。
菖蒲略微的伸出了手——她在驛站很少會見到貓這種生物,即使見到了,也不會是家養的,因為至少在四方八代驛,很少會有人把貓作為寵物養。
畢竟相比起貓,可能狗還要更實用一些。
“好了,畢竟這也不是我該負責的份。”浦道正宗說完,向著門口走去,而這動作,也致使受驚的貓立刻轉身逃走。
手一頓,菖蒲有些遺憾的看著逃走的貓,收回了手。
“嗯?怎么了?”顯然作為一位戰場指揮官,他的觀察范圍挺廣的,至少他看到了門不遠處窩著的少女的異樣。
菖蒲嚇了一跳,身體一縮,忙用力搖了搖頭。
“是嘛。”浦道正宗點了點頭,隨之道,“我和你的叔父也算是老相識了,所以不用擔心,你在這里很安全。”雖然話是這么說,不過他還是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
似乎知道自己這嚴肅的模樣會嚇壞小孩子,浦道正宗也不再多說什么,轉身就走。
菖蒲看著離去的正宗,隨之注意到了正在看著這里的白紙泊一。
白紙泊一顯然比那位大叔要溫和一些,他對菖蒲笑了笑,道,“如果累了的話,我可以去給你拿被子,你在這里睡一下,但是記得不要離開主控室。”
菖蒲點了點頭,也略微的放松了身體。她實際上是常駐四方八代驛的,而回到顯金驛的次數少之又少,所以其實能和父親一直生活,她是非常樂意的。
“喵~”
菖蒲一怔,再次看向了那個回到門口的貓。為什么會在這里呢?她看了看四周,隨之又看向了那只一直盯著自己的貓。
她看了看正認真和其他人商量著什么泊一,最終站起了身,向著門口走去。
不過這次,門口的貓顯得淡定了不少,不過它也沒等待菖蒲的接近,而是向身后走去。
菖蒲連忙跟上。
“你是認真的嗎?”貓停在了休息室的門口,而菖蒲看到門中倒射出來的人的影子,也停止了身形。
“這就是我的意思。”身影繼續說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卡巴內實際上是一次有預謀的生化武器的攻擊行為?”這大概是浦道正宗的聲音,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置信,“那么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們只需要知道,他做了,他就是罪人。”那聲音繼續著,“而我們,只要送他去地獄,就這么簡單。”
眼前的貓忽然向后跑去,讓正打算聽下去的菖蒲一愣,最終還是悄悄的爬過了休息室的門,她看向了休息室內,看著那個正在和浦道正宗聊著天的男生,那是個有著不可思議的深邃眼瞳的男生。
“喵~”
叫喚聲讓菖蒲再次爬向了似乎有意等待著她的貓。
很多人,是武士們,他們透過車壁上的觀望口,正不停的向外傾瀉著子彈,而貓也停在那些人身邊,不再動彈。
菖蒲小心翼翼的抱起了貓,隨之打量起了這些雙眼充斥著濃濃恐懼的武士們。
“等會兒駿城會直接停在卡巴內中,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駿城停頓的那一段時間沖出去,為駿城進入速谷驛爭取時間,懂了嗎?!”男人大聲喊著,“做好沖擊準備!”
但是顯然,駿城似乎并不打算讓他們做好準備,忽然的列車制動,讓他們瞬間翻倒在地。菖蒲也因為制動而險些摔倒,而她懷中的貓也乘機從她懷中逃走了。
“什么情況?!我可沒聽說過會忽然制動啊!”男人艱難的撐起身體,大聲質問。
“快點走,下去!”另一個人并沒有等男人做出反應就立刻拉開了車門。瞬間的急流讓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正要去尋找黑貓的菖蒲忙伸手遮住了臉前。
“沖!!!”又是不知誰的喊話,武士們艱難的站起了身,向著門外一躍而出。
“喵~”黑貓吸引了菖蒲的視線,那只貓沖她叫了聲,就一躍跳下了駿城。
“等等!”菖蒲忙起身跑到了門口,看向了門外——那是正在向著這邊沖刺而來的卡巴內,“唔啊!”她嚇得忙后退,卻忽然感受到了身后傳開一股巨力,將她用力推出了駿城。
……
“所以四方川家的四方川堅將雖然掌管著顯金驛,但他現在只有一個名叫四方川菖蒲的女兒,如果四方川堅將死了,那么顯金驛只有他唯一的女兒來繼承。”泊一皺眉道,“刺殺者不殺四方川堅將,而是對她的女兒下手,說明對方的目的不是奪取顯金驛。”
“顯金驛雖然是進入金剛郭的第三道門戶,但它僅僅只不過是普通的驛站,不盛產礦物,也不盛產作物,那里只是個居住著一百萬人的城市而已。”對面的人說道,“既然如此,刺殺四方川菖蒲,圖什么?完全的掌控么?四方川菖蒲死了沒什么,四方川堅將死了也沒什么,但如果兩個人一起死了,就是傻子也知道,誰想吃這個蛋糕,誰就是兇手,而且迎接他的還是一百萬人的保姆生活。”
“那反過來想,就是有人不希望顯金驛存在領導者呢?”泊一皺眉道。
“如果不存在領導者……”這聲音,屬于浦道正宗,“那么,假如有卡巴內進攻顯金驛,顯金驛就沒有人能指引群眾撤退,那顯金驛就會誕生一百萬只卡巴內。”
浦道正宗看了幾人一眼,道,“而這速谷驛,是通向金剛郭的第四道門戶,只要這里淪陷了,接著就是顯金驛,然后是倭文驛,最后就是金剛郭。”
“什么意思?”泊一疑問道。
“……”沉默的看著白紙泊一,浦道正宗忽然問道,“四方川菖蒲在哪?”
白紙泊一一愣,隨之臉色一變,“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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