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檢查身體可不是往這邊走的!”士兵舉著槍,看著這一男一女。
“喂,薄暮。”一旁的武士不禁看向了那個始終舉著槍的男子,以及他身旁不遠處同樣舉著槍的同伴們。
“怎么了?我只是在行駛武士的責任而已。”名為薄暮的男子大聲道,“如果有問題的話去找大目付正堂吧,順便一提,下命令的是駿府町奉行。”
“……”白紙泊一看著遠處的情形,當然,他是什么都不會說的,即便說了也沒用就是了。身為駿城的總司,實際上他的等級也只相當于三役職。
“我聽說有個年輕人帶領著解放者的士兵們借助城墻的守衛支援成功將三個種群的卡巴內消滅在了墻外。”而就在此時,男人的聲音打斷了韓舒握著刀柄的手,同時也讓緊張的武士們一瞬間得到了緩解——駿府城代:家本博野。
“博野大人!”一旁的武士立即指著韓舒喊出了聲,“我想你說的人,就是他沒錯了。”
“哦?”家本博野好奇的看著被士兵團團相圍的男生,走了過去,“你……你叫什么名字?”說著,壓了壓手,示意其他人放下槍。
“克萊德。”韓舒說著,舉了舉手中已經完全頓掉了的武士刀,“我可以換一把嗎?”
“當然。”家本博野笑著點了點頭,隨之轉過了身,面對著武士們,輕咳了咳,將武士們,以及維修人員和居民的視線吸引了過來,“容我介紹一下——他叫克萊德,這位年輕人,是速谷驛的英雄!”
他的話頓時讓武士們低聲議論了起來。
“怎么?不愿意為你們的英雄鼓掌么?”家本博野笑著看著議論紛紛的人群。而隨著他的話的落下,是順著列車的側緣,從外向內緩緩走來的武士們。
這些真正的解放者們,包裹著身軀和衣物顯得臟爛,身上的武器裝備缺失嚴重,是經歷慘烈的戰爭所造成的落魄。
看著這些武士們,一個女性的聲音,忽然從人群中傳出,“英雄!!!”這是第一聲的獻禮,也使得人們從愣怔中遲遲回過了神。他們開始咆哮了起來,他們開始歡呼了起來。
“英雄!英雄!英雄!英雄!……!!!”一聲高過一聲,一聲接著一聲的,這歡呼聲,是速谷驛在三個種群的襲擊下得以守住城墻而不被卡巴內侵襲的歡呼,是對守住了城墻的解放者們的歡呼,這是對這些英雄們的歡呼。
而受到了感染,武士們漸漸恢復了精神,中原看著歡呼的聲音,長出了口氣,用力舉起了手中的槍械,“六根清凈!!!”
“六根清凈!六根清凈!六根清凈!六根清凈!!!”武士們激動的歡呼著,對于韓舒來說,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攻擊的輕易存活,但對于速谷驛的人來說,他們擊敗了可以攻擊下整個驛站程度的卡巴內數量。對于扶桑城的解放者們來說,他們從少有的存活機會中,活了下來。
這份感情,可能至少現在的韓舒,是沒辦法感受到的了。
“你還真是不可思議呢,克萊德。”士兵笑著拍了拍韓舒的肩膀,“我們能活下來,多虧了你啊。”
“浦道正宗在哪里?”韓舒并沒有接他的話。
士兵愣了愣,眨了眨眼,“正宗總司?恐怕已經進入了城內了,怎么了?”
“他讓我們去送死,總得問清楚這個命令的下達者是誰不是嗎?”韓舒看了看手中的頓劍,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喂喂喂。”士兵看著似乎打算離開了的韓舒,忙攔住了他,“在那種緊急的情況下,做出吸引卡巴內的視線,掩護扶桑城進入速谷驛的決定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不,一點都不正常。”韓舒看了他一眼,“扶桑城進入了速谷驛,然后呢?靠什么守住速谷驛?靠外面分散在卡巴內群里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武士們以及五只戰技者的寬宏大量?”他指了指地上的武士刀,“靠這把刀,這些槍,連戰技者的心臟都打不進一毫米去!一只戰技者就能凈空速谷驛的城墻了!”
“克萊德?”士兵看著韓舒,遲疑的,話語微頓了頓,“你怎么了?”
“……”韓舒看著士兵,側開了頭,“算了,我去找浦道正宗去了。”情緒已經沒辦法控制了嗎……
而這次,士兵沒有再阻止韓舒,而韓舒也沒有帶上菖蒲,就這么一個人默默的離開了人群。
不行,不行,不行……韓舒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了起來,四周行人漸漸稀少了起來,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空無一人的小巷,即便是陽光,也無法通過兩邊的房屋照射進來,陰暗,潮濕。
“咳咳咳咳!!!”韓舒忙扶住了墻壁,伸手,用力抹去了嘴角的血跡,看著被染紅的地面,深吸了口氣,緩緩撩開右手的衣袖。
紫色的痕跡沾染了血脈和皮膚,并不斷擴散著,以肉眼可見速度的擴散,大概到了晚上,就會遍布整個手臂的程度。咬痕此時已經干涸,泛著紫色,沒有血跡。
如果再找不到補給的話,可就糟糕了。韓舒用力敲了敲太陽穴,感受著體內濃烈的疲憊感,“雖然已經盡量避開戰斗了,但是躲避卡巴內的消耗任然很高啊。”高消耗讓韓舒體內儲存的結晶大量流失,而為了保持其他功能任然可以使用,結晶被平均分配到了身體各處,因此讓身體保持勉強的和諧,因此造成了身體損傷以及思維的損壞也是沒辦法的事。
“找不到。”忽然的聲音,在附近傳來。
“跟丟了啊……那就沒辦法了。”另一個聲音嘆息著,“我們回去吧?”
“嗯。”
“……”韓舒看著身后的巷口,身體向著那里,緩緩走去。
女孩和男生,并肩走著,向著未知的方向。韓舒默默的站在巷口,看著遠離的兩人,看著遠離的女孩背影,“真……名?”
忽然的眩暈感,隨之是身體的疲倦,以及濃烈的無力。韓舒忙扶住了墻壁,閉著眼,用力壓制著不停涌上來的眩暈感,強迫自己站立著不至于倒下,“真名……”韓舒微重復著這個名字,隨之緩緩地,向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跟去。
……
“克萊德大人?”菖蒲看著歸來的韓舒,走了過去。
韓舒點了點頭,隨之看向了一旁正抱著膀子的士兵。
“怎么了?剛才感覺你有些奇怪,恢復了?”士兵奇怪的看著韓舒。
韓舒點了點頭,隨之側頭看向了正走過來的浦道正宗,“運氣不錯。”
“……”士兵點了點頭,“我覺得接下來的話題我還是不要參加比較好。”說著,自顧自的離去了。
“那么,克萊德是吧?”浦道正宗揚了揚頭,嚴肅的問道,“聽說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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