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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誤會與成見
“那個企業(yè)家呢?”王寶玉四處張望道。
“他說等不及,先走了。”程雪曼道。
王寶玉一怔,心里也就有了底,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哪里的企業(yè)家,能一下子出這么多錢。”
“市里的吧,我沒問?!?
“有沒有留下聯(lián)系方式啥的?!?
“我,我給忘了?!背萄┞樕祥W過一絲驚慌。
“你不會是撒謊騙我回來吧!”王寶玉惱了,冷聲問道。
程雪曼不說話,眼睛里又充盈了淚水,哽咽道:“寶玉,對不起?!?
“為什么要這么做?”王寶玉郁悶的點上一支煙。
“我,我我很怕失去你!”程雪曼雙頰緋紅,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雪曼,咱們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我已經(jīng)是要結(jié)婚的人了?!蓖鯇氂襁€是有點心疼,并沒有過多的責(zé)怪程雪曼。
“寶玉,為什么你就不再給我一次機會呢?”程雪曼道。
“你知道我今天是去拍婚紗照的。”王寶玉嘆息道。
“我當(dāng)然知道,所以才撒謊騙你回來。哪怕咱們還是彼此錯過了,我也不會為今天的行動后悔,起碼我爭取了?!背萄┞痤^,眼中帶淚的說道。
“已經(jīng)晚了。”
“寶玉,不晚,真的不晚。我心里一直有你,不要和別人結(jié)婚,不要離我遠去好不好?”程雪曼的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嘩嘩掉了下來,顆顆都落在了王寶玉的心里。
王寶玉心動了,他真得很想給程雪曼一次機會,也是給自己一次機會,他認為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幸福。
可是一想到馮春玲對自己的付出,甚至為了自己去打胎,還有曾經(jīng)錯過的美鳳,依然孤苦的自己帶著一個孩子過日子,難道也要讓春玲抱怨終生嗎?王寶玉心一橫,決然的說道:“雪曼,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程雪曼怔怔的看著王寶玉,張著小口還想說些什么,卻見王寶玉揮揮手,說自己累了。程雪曼只能咬著嘴唇哭唧唧的走了,搞得王寶玉心情也不好,但理智告訴他,不能跟程雪曼在一起,馮春玲也許能容忍自己下面不行的毛病,但程雪曼卻不好說。
事情已經(jīng)進行到這個程度,王寶玉準(zhǔn)備明天再去影樓把婚紗照補上,不能再半途而廢,那樣做就太對不起馮春玲了。
可是天公不作美,一連下了七天連綿細雨,因此拍婚紗照的事情也就一拖再拖。陰霾的天氣讓人心情也變得很沉悶,影樓總是打電話催問馮春玲,馮春玲也是不斷的對王寶玉旁敲側(cè)擊,總之讓人心里很不舒坦。
與此同時,王寶玉總覺得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一種不安穩(wěn)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果然,就在天氣稍稍晴朗起來的時候,靳永泰打來電話,讓王寶玉過去一趟。
“老弟,孟書記昨天已經(jīng)正式調(diào)任市委組織部,任常務(wù)副部長了?!苯捞┑?。
王寶玉坐在靳永泰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抽著煙,感覺這并不是個好消息,憂慮重重的問道:“大哥叫我來,不只是想告訴我這個消息吧?”
“咱們是兄弟,大哥是想提醒你,孟書記走了,以后做事兒要小心了?!苯捞┑?。
“哎,小不小心的還不都是一天天的過?我自認倒霉?!蓖鯇氂耦j廢的說道。
“不到最后一步,可不能說這種喪氣話,再說也不像是你的作風(fēng)啊?!苯捞┱f道。
“謝謝大哥,是不是孫縣長接任了黨委書記?”王寶玉問道,感覺這事兒應(yīng)該是順理成章。
“不是,是馬豐凱接了黨委書記?!?
“馬豐凱?不會吧!一個媳婦被勞教的人,也能升官?還擔(dān)任一個縣的書記?!蓖鯇氂耋@訝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現(xiàn)在又不是封建社會,媳婦出了問題,并不代表馬豐凱本人有錯誤,再說他市里有親戚,平時走動也勤,加上本來就是第一副書記,當(dāng)上黨委書記也不奇怪?!苯捞┙忉尩?。
“馬豐凱跟我不對眼,肯定會找機會治我難堪的。”王寶玉不無憂慮的說道。
“孫大成對老弟也有意見,他上來結(jié)果也差不多?!苯捞┲斏鞯奶嵝训馈?
“可是不太一樣,孫縣長和我之間都是誤會。而我和馬豐凱之間卻都是成見了。”王寶玉搖頭說道。
“老弟,先別自亂陣腳。平時低調(diào)點,盡量不要再讓別人抓住把柄。孟書記那么看好你,只要他在市里立足穩(wěn)了,這也算是你的一層關(guān)系,到時候就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了。”靳永泰寬慰道。
王寶玉可不這么認為,孟海潮去市里當(dāng)官,可是跟自己一點兒口風(fēng)都沒漏過,而且,就這么悄悄走了,根本就沒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兒嘛!
“嗯,孟書記對我的好自然不用說,我能有今天,還是他一步步扶持起來的?!蓖鯇氂裱b作自信道。
“其實,你也幫了他的忙。”
“大哥說笑了,我又沒做什么,只是一個小小局長,能幫書記什么忙啊?”王寶玉不解的問道。
“官員財產(chǎn)公示活動,孟書記第一個公示了財產(chǎn),不僅獲得了市里的一致好評,甚至省里都對此通報表揚。而且,活動進行的平穩(wěn)有序,有抓有放,即為領(lǐng)導(dǎo)干部們敲響了廉政警鐘,又沒有影響到政府辦公的正常秩序,實在是做得漂亮。正是因為這些,孟書記才能有機會調(diào)任市里。要論功行賞,你可是位居第一?!苯捞┥钪O官場之道,有理有據(jù)的分析道。
就這也叫干得漂亮?王寶玉對此無語,在他看來,那些分子就應(yīng)該全都抓起來,一個都不放過。
不過,靳永泰的話卻讓王寶玉明白了,孟海潮正是利用自己膽大敢做事的工作態(tài)度,其實也可以叫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才將官員財產(chǎn)公示活動搞起來,為他賺得不菲的政治資本。
想到這些,王寶玉心里還是稍稍寬慰了些,料想孟海潮應(yīng)該不會將自己拋棄,只要過了這段時間,孟海潮在市里站穩(wěn)了腳,自己就不用怕誰了。
“那個,還有一件事兒?!苯捞┩掏掏峦碌恼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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