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看到林海的慘狀,周圍的圍觀者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個個臉色慘白,看向周林的眼神中流露出敬畏。
他們沒有想到,周林出手這么狠,居然真的廢了林海雙手、雙腳。
這里的戰(zhàn)況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情況?林海居然威脅要打斷他雙腿?慘了,真是作死,踢到鐵板。”
“那小子是誰?怎么以前都沒見過?這可是絕對的黑馬啊。”
眾人交頭接耳,都不認(rèn)識周林。
如果之前周林在金家莊大戰(zhàn)沐云只算小范圍展露他的驚人天賦,這一次卻是名揚神泉鎮(zhèn)。
過了今天,相信整個神泉鎮(zhèn)內(nèi)將沒有人不認(rèn)識他。
“周林,你好大的膽子!”
白逸云原本站在演武場邊緣,看到林海慘敗,氣急之下急匆匆走了過來,指著周林的鼻孔怒道:“同門切磋,你居然下手這么狠,未免太過分了。”
這周林分明是在打他的臉。
他暗示林海廢掉周林雙腿,結(jié)果周林反手廢了林海的雙腿雙手,這讓他感覺受到了挑釁。
“過分?”
周林嗤笑一聲,“白師兄,若是我的實力不如此人,恐怕此刻被廢的就是我了。到時候不知道你會不會站出來說一句過分?”
白逸云被周林說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不管怎么說,林海并沒有真的廢掉你的雙腳,而你,卻真的這么做了。眾目睽睽之下,你敢說你沒有?”
白逸云強詞奪理,扭曲事實后,抱拳對著評判席,義正言辭的說道:“老師,各位前輩,周林無視門規(guī),月考比斗中蓄意傷人,弟子認(rèn)為,應(yīng)該按武館禁例處置,廢掉他的丹田,逐出武館。”
此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不少人聽后連連點頭,暗贊白逸云處事公正。
“廢掉我的丹田,逐出武館?”
聽到白逸云的話語,周林臉色一沉,冷笑道:“按你的意思,我是不是應(yīng)該等到此人將我雙手雙腿打斷后才能出手反抗?你當(dāng)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白癡嗎?”
“放肆!這人是誰?年紀(jì)輕輕就如此狠辣,將來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我看,這種人怎么可能成為武館弟子?”
林家家主林向陽臉色鐵青,拍案而起。
家族弟子被人打斷手腳,這么多人看到,要是不嚴(yán)肅追究,以后林家的面子何在?
周林面色平靜,目視林向陽,無所畏懼,“我狠辣?敢問這位,我與林家無冤無仇,為何此人卻要斷我雙腳,你問過沒有?”
“是啊,無冤無仇為什么要針對呢?難道有什么隱秘?”
被周林這么一說,眾人思索起來。
“這個....”
林向陽一時無言。
周林點到為止,轉(zhuǎn)而繼續(xù)道:“敢問諸位前輩,月考不禁死傷,比斗中他沒有認(rèn)輸,我是不是可以一直出手?”
“可以!”
評判席的宿老猶豫了一下,點頭回應(yīng)。
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場地周圍有武館老師監(jiān)督,既然林海沒有認(rèn)輸,他們也不能隨意出手干預(yù)。
只是在以前沒有出現(xiàn)類似情況罷了。
“那我出手擊傷此人又有什么過錯?”周林昂首反問,目光中正平和。
剛才交手太快,一招就被擊敗,林海還沒有來得及認(rèn)輸,周林就廢了他。
嚴(yán)格算起來,林海沒有認(rèn)輸,周林廢掉他,并不算違規(guī)。
“沒有。”
評判席宿老再次點頭。
“多謝前輩,前輩果然公平公正。”
周林躬身行了一禮,霍然轉(zhuǎn)身,目光冰冷的盯著白逸云,“白師兄,你這么急跳出來,是不是很怕大家知道真相?”
既然白逸云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自己,周林也不是泥捏的,自然要反擊。
“笑話,你出手狠辣,卻怪我跳出來?白某身為武館大師兄,做事有理有據(jù),你打傷了人,我就必須管,有錯嗎?小師弟,做人呢,還是要老實一點,太過狠辣的人....活不長。”
白逸云笑得很和善。
真正熟悉他的人卻知道,他笑得越和善,內(nèi)心殺心就越重。
“那就不勞白師兄操心了,我的命硬得很。那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宣布我獲勝了?”
周林話題一轉(zhuǎn),輕蔑的一笑。
白逸云感覺自己吞了一粒老鼠屎般難受,暗中使手段指使林海動手,哪知道沒有得手,反而要自己宣判他贏。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還要向?qū)Ψ降狼福锴?
沉默!
白逸云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林,神色漸漸冰冷,完全看不出他內(nèi)心的喜怒,“林海對戰(zhàn)周林,周林勝!”
在他看來,此刻沒有糾結(jié)的必要,讓他贏又如何?看清了他的實力,就沒有下一次了。
“祝賀你,周師弟!”
白逸云臉上帶笑,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清楚。
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他眼中兇光一閃,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周林,你別得意,我才是大師兄,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那就拭目以待了,白師兄,麻煩讓讓!好狗不擋道!”
對于白逸云的威脅,周林不以為意,不軟不硬的回敬了一句。
“這小子!”
祁東實力強大,哪怕周林的聲音很小,比斗場距離評判席并不遠(yuǎn),他也聽了個大概,內(nèi)心感慨,“不愧是周瘋子的孫子,從小就是不吃虧的主。”
接下來就是休息,等待下一輪比斗。
后續(xù)不斷的輪賽,白逸云頻頻走神,這個面子必須找回來,他一直在盤算,該用什么人對付周林。
以林海武徒三層的實力被一招制服,想要讓周林慘敗,那就只能是武徒六七層以上的弟子。
算來算去,新晉弟子里面好像沒有,搞不好周林會奪得第一。
雖然很不樂意看到這個結(jié)果,卻也知道周林的實力擺在那里,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哼,那就留你到老弟子挑戰(zhàn)的時候,到時候隨便挑個人出來,弄死你!”
白逸云心底冷笑,打定了主意。
后續(xù)的比斗依然有驚艷的地方,比如有一名新晉弟子莫源皮糙肉厚,以武徒一層的實力竟然橫推武徒三層內(nèi)的弟子,成為繼周林之后的又一匹黑馬。
據(jù)說此人身具特殊體質(zhì),若是能加以培養(yǎng),又是一尊高手。
金成同樣表現(xiàn)不俗,在新晉弟子能夠排名前十。
“休息半個時辰,新晉弟子再抽簽決定對手。”
第一輪所有比斗結(jié)束,白逸云面無表情的宣布。
半個時辰后,休息時間結(jié)束。
十名新晉弟子依次排隊上臺抽簽決定對手。
周林很隨意,抽到三號,排在第一輪。
隨后,他徑直來到場地,等待對手出現(xiàn)。
“我怎么運氣這么差!”
良久,金成臉色很難看,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上臺。
原來這一輪,他抽到成周林的對手。
見識過周林的實力,連武徒七層的沐云都不是對手,他一個武徒二層的新晉弟子哪里敢出手?
不管如何如何的不甘心,當(dāng)初那個任由他欺辱的廢材周林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站在面前的是一個比自己強大許多的對手。
看到是金成上臺,周林心中暗嘆,當(dāng)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認(rèn)輸!”
然而,讓周林意外的是,金成極為光棍的直接認(rèn)輸,倒省了他準(zhǔn)備出手教訓(xùn)的心思。
樹的影,人的名!
剛剛周林如此“殘暴”的打斷林海的手腳,他們這些新晉弟子內(nèi)心也是惴惴,還沒開打已經(jīng)先怯了三分。
如此,周林輕松晉級。
莫源同樣實力強勁,打敗了其他對手,實力僅次于周林,排在第二。
最后一輪,本次月考新晉弟子第一之爭將在莫源與周林之間產(chǎn)生。
莫源是個憨厚的胖子,他一上臺,呵呵一笑,“都說你很厲害,我想試試。輸了我以后都叫你大哥。”
周林對這個胖子好感大增,“那我就收下你這個弟弟。”
唰!
莫源看似圓滾滾,腳步卻是異常靈活,橫撲過來,竟是想一把抱住他,然后憑借自己的特殊體質(zhì)耗死周林。
“好家伙,差點被他的樣子給騙了。”
周林陡然一驚,腳步快速移動。
“烈火拳!”
空氣陡然之間灼熱起來,在周林的右手拳面上,火焰在燃燒。
這是他第一次展現(xiàn)出武技,一出手就非同凡響。
“烈火拳,周峰的成名絕技!我知道他是誰了,他是周峰的孫子,周林!”
人群中有人恍然大悟,“好家伙,果然是虎父無犬子,時隔多年,終于又見到烈火拳了。”
評判席上,祁東暗暗頷首,“這小子果然沒有偷懶,把周瘋子的絕學(xué)學(xué)得有模有樣的。”
林向陽剛剛還在盤算怎么對付周林,見到烈火拳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為什么人家年紀(jì)輕輕卻是有恃無恐,人家有個好爺爺啊!
曾經(jīng)的神泉鎮(zhèn)第一強者,這個口號可不是白喊的,在當(dāng)年那一代人心中,周瘋子的可怕已經(jīng)深入人心。
“海兒這孩子,被人當(dāng)槍使了都不知道,看來得提前送他去郡城。周林這邊也要交好,聽說銳晴這孩子跟他有舊,這一點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神泉鎮(zhèn)就這么大,當(dāng)初在皮革店發(fā)生的事情早就被他知道,只是事情極小,林向陽不在意罷了。
砰!
莫源臉色大變,他是皮粗厚肉不假,在這樣灼熱的氣息下,他感覺自己快被烤熟了。
“我認(rèn)輸!”
“大哥太厲害了,愿賭服輸,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大哥,我先下去了。”
莫源一扭頭,衣衫襤褸的跳下場地走了。
“白師兄,是不是可以宣布了?”
周林面帶挑釁的看著白逸云。
原本宣布誰勝誰負(fù)不是白逸云的事,他這是存心惡心惡心對方。
只準(zhǔn)你對付我?
我周林可不是那種任人欺負(fù)的人!
“周林,本次月考新晉弟子第一!”
白逸云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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