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任云生趕到身邊時,大姐頭已快要支持不住,全憑著一股意志在死命地堅持著。任云生分開攔路的鬼怪,連忙扶起她來,正待說話,卻接了對方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還能????????????還能再慢一點嗎?干脆等我死了再過來撿尸體多好??!”任云生一手抓著女人的肩頭,另一只手運叉抽打著近身的鬼怪。聞言反唇相譏道:“你要再廢話,我就把你扔這兒不管了!”
其實他并沒有惡意,完全是下意識地回答。不過這女人性子倒倔強得很,竟伸手去扒任云生的手掌,怒道:“你扔!老娘由得你管?我自己一個人也能出去!”
任云生不愿再同她浪費精力。。索性悶聲不吭,專心對付身邊的鬼怪。女人見他不再說話,自知剛才分了他的心,知趣地閉上了嘴巴。
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三人沖殺了已經(jīng)有大半個鐘頭之久。但眼前的鬼怪卻不怎么見少,女人抿著嘴唇觀察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原來你不是變異者?!”
任云生明白她的意思,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他并不是什么時候都具備殺死鬼怪的能力,只有在使用斗氣或者魔法能量時,武器才能發(fā)揮出應(yīng)有的效果。這點不難看出。因此任云生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女人急道:“那你還殺個??????????????殺個什么勁??!你把武器給我,我來!”說著她就要去抽任云生背后的大劍,任云生見她說話都勉強,本想拒絕,但女人已抽出大劍,替他砍死了一只側(cè)面沖來的山精。
山精應(yīng)聲化作黑煙,再看劍身泛著一層微弱的紫色光芒,仿佛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不用擔(dān)心我,看好你那邊?!迸擞峙鰞蓜?,氣喘吁吁地低聲道。她確實是疲憊得很了,就連說話都拿不出多少力氣來。
任云生橫叉架住了兩只袖珍版的小火叉,笑道:“那就按之前的配合來。東海孤鱗撐不住跟我說。”
“你撐不住????????????我都不會!”
兩根小火叉來自兩只頭大如斗的小鬼兒,任云生剛才還見過它們。這些小鬼在鬼世界受十二陰差驅(qū)使,有幾分靈智,相當(dāng)于陰差里親衛(wèi)隊般的存在。而今卻舍下了牛頭跑來攻擊他們,任云生心中起疑,抬頭看向遠處。
只看到青袍男子一人搖搖晃晃地往這邊趕來,牛頭卻已經(jīng)不見了。想來它已被男子所殺,任云生頓時輕松了許多,對女人說道:“牛頭已經(jīng)死了,我們現(xiàn)在往外沖!”
“不行!”女人雖不知牛頭是誰,但卻當(dāng)機立斷地拒絕了任云生的提議。瞥見任云生不解的模樣,她砍殺了幾只鬼怪后退回身來,與任云生背靠著背繼續(xù)道:“城里還有很多活人,我們不能讓這些鬼東西過去?!?/p>
任云生一時語塞,倒不是有多感動,而是驚訝于這女人腦筋委實軸得很。“都特么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這個!”…。
“反正不行!他們都是?????????????。 比卧粕鷶堊∷难?,一把將她拽了回來。跟著遞出一叉,將撲來的枯骨逼開。同時轉(zhuǎn)換位置,讓女人殺掉了他難以對付的白色虛影。
女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要不是剛才任云生眼疾手快,只怕她已經(jīng)被那枯骨咬斷了喉嚨。
“不管你撐不撐得住,我反正是快不行了?!比卧粕蟠瓋煽诖謿猓~頭已是汗水涔涔。就是沒有鬼怪,光揮上半小時的火叉都不是件輕快的事情。
女人定了定神,遲疑著道:“那????????????好吧,現(xiàn)在他們差不多也逃得遠了。你說,我們該怎么做?”
“當(dāng)然是????????????”任云生快速掃視了一眼戰(zhàn)場。。那個跑字卻終是沒有說得出口。說起來輕松,但四下里已經(jīng)被鬼怪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往哪跑都得沖破數(shù)百只鬼怪的封鎖。跑?往哪里去跑?
兩人交流的當(dāng)口,青袍男子也一路沖殺了過來。比之先前他的狀態(tài)顯然更加不好,連揮動長刀這種熟練到深入骨髓的動作都做得有些艱難滯澀。
任云生沖他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唉,可惜我走得急,沒帶靈類子彈過來。不然殺不光,殺出一條路來估計是沒有問題的。”
聞言女人眼睛一亮,當(dāng)即叫道:“你是說那種雕刻了花紋的子彈嗎?”“你有?!”“沒。我沒有????????????”
這下輪到任云生翻了個白眼,卻聽女人又道:“沒有,但我們可以畫啊!”
等等!
任云生一怔,隨即豁然開朗。又暗暗責(zé)怪自己只顧著沖殺,卻全然忘了動一動自己的腦子。當(dāng)下松開女人,在地上勾勒起驅(qū)散的符文來。
“你來給我護衛(wèi),兩分鐘!給我兩分鐘的時間!”
女人見他用火叉的叉尖在地上快速勾畫,看似雜亂無章,但似乎又有某種規(guī)律遵循其中,便知道任云生有了解決的辦法。心中驚喜之余,精神也跟著振奮了些。她雖然嘴上不饒人。東海孤鱗但卻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忙運起僅剩的能量,全力砍殺起任何試圖沖近他的鬼怪。
這番一心保護,自己卻無暇管顧,不多時女人身上便多出了大大小小數(shù)十道傷口。右頰也被鬼爪抓傷,一張俏麗的臉變得不再完美。
青袍男子殺至近前,惋惜地看了一眼女人,欲言又止。后者對他一笑,只道:“活下來了就好。這家伙好像要做你做過的那些東西????????????”“嗯,我看得出來。要多久?”
“兩分鐘?!?
兩人交換過眼神,同時反身出招,紫光、銀芒一閃而逝,兩側(cè)的鬼怪盡數(shù)化作黑煙。接著兩人縱身跳開,以同樣的方式擊潰了另外兩邊的鬼怪。但他們無論怎么用招,卻都始終不離開任云生身邊一尺。
他們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戰(zhàn)士,很好地把握住了進攻的節(jié)奏。只是兩人都已是強弩之末,任憑如何堅持,留給任云生的時間也不長了????????????…。
任云生心里愈急,思路卻愈是清晰。符文早早地便勾勒完畢,可以說,這是他有史以來勾畫最快的一次。但快卻無用,沒有能量加持的符文終究只是廢圖一堆。他嘗試調(diào)動了一下體內(nèi)的元氣,一番戰(zhàn)斗下來,元氣早就消耗一空,新生出來的那些又不足以轉(zhuǎn)換成魔法能量。
他看了一眼二人。。二人正奮力抵抗,為他爭取盡可能多的時間。即便是他這雙拙眼,也能看得出兩人快要支撐不住了。任云生急得在全身掏摸一陣。想要找可以用的東西。但哪里有可以用的東西給他?哪里有能作為魔法能量的東西存在?
沖鋒槍和子彈攜帶不便,都放在了岡田武的車座底下;僅有的一柄手槍也借與了他。隨身的兩張符紙分別是清心定神。東海孤鱗鎮(zhèn)壓兇邪所用,摸到最后,任云生突然大叫起來。
“????????????有了!”
“快點!我們快撐??????????????”
任云生大喜過望,掏出一只密封袋來。那袋中所裝的是一枚深綠色的橢圓事物――蛇王的膽囊!他手忙腳亂撕開袋子,將膽囊一口吞入腹中。
登時,渾厚的元氣自胃中彌散自周身各處,任云生忍著胸口的悶澀感強行調(diào)動起元氣,接著并指如劍,戳在了符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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