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涼、古老、神秘、強大,是這個世界僅有的基調!
當然,蘇銘看得不是太清楚,在這個世界中,應該還有別的基調,但現在,他只能看到這種程度。
他不認識這樣的世界,別說以往與之接觸過,連想,都也不可能想像出這樣的一個世界來,可是,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名字。
這個世界,名為幽冥黃泉!
借活死人最后一口氣,開天造化棺帶領下,他竟然,心神看到了幽冥黃泉世界,這是屬于他的機緣,還是說,這是開天造化棺想要去的地方?
開天造化棺,它是一尊棺木,它最終的歸宿地,或黃土之中,或是幽冥之中。
只是看了一眼,也僅一眼而已,心神閃電般的不由控制的退回,幽冥世界消失,或者說,它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即使是這樣,蘇銘都可以萬分肯定,他看到了幽冥黃泉世界!
“公子,有什么感受?”
看到蘇銘醒來,魔靈立即問道。
“我看到了幽冥黃泉世界。”
蘇銘沉默著,說道:“是開天造化棺的帶領,才看到了不屬于這方天地的一個世界,魔靈,你見多識廣,哪怕造化之物,對你而言,都也是陌生的存在,是否可以想像一下,它為什么會出現在天地之中?”
魔靈想了很久很久,方才說道:“開天造化棺的出現,引起了倆次天地動蕩,其一,出世之時的爭奪,其二自然就是我魔界被滅,就這倆點來講,它似乎代表和血腥和殺戮。”
“然而,一切的血腥和殺戮,并非是因為某一物,而是眾生之心,眾生的野心和貪婪,方才導致這些發生。公子問我,開天造化棺為何會出現在天地中,我反問公子,天地眾生,又是怎樣出現的?”
蘇銘神色怔了一怔,這不是武道上的問題,這是眾生進化論的問題,要說明這些,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當然,魔靈要說的意思,也并非是這個。
他在告訴蘇銘,任何一物的出現,都有其特定的緣法和原因,現在不知道,只是因為現在不知道,那么,就沒必要去追究過去與根源,總之,開天造化棺,現在是在蘇銘的手中,而且可以被他所用,哪怕還不能隨心所欲,只是偶然的掌控,這就足夠了,沒必要去想太多。
“行,我明白了!”
魔靈微微點頭,道:“公子,既然已經看到了幽冥黃泉世界,或許就說明,你與趕尸之法有緣,是該去好那些人了。”
“天亮后就去!”
倆個時辰后,天色大亮,左無央也自修煉中退出。
盡管本命元靈被奪走了一些,這本命元靈也足夠神奇,讓他在這樣的狀態下,僅僅只是修煉了一夜時間,看上去,就和正常人沒什么分別了。
不得不說,本命元靈,確實是世間中最難得之物。
“我叫人送來了水和衣物,你洗漱一番,整理一下,我們出去辦點事情,我在外面等你。”
待到左無央走出房間的時候,蘇銘眼神,都是有所一亮。
昨晚夜色正濃,加上左無央太臟,哪怕把臉龐露了出來,看得也不很明確,現在洗漱干凈,換了身行頭,簡直就有些認不出來了。
年輕、英俊、帥氣,又充斥著一股,似與生俱來的貴氣,如同天生高高在上,未曾有任何刻意,都讓人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威勢存在,本命元靈,倒也的確可以改變一個人許多。
哪怕天生是個廢物,只要有本命元靈在,那都可以造就出一尊頂尖高手來。
當然,若想達到曾經的那種高度,甚至將之超越,需要心血的付出,風雨的磨礪,以及生死的歷練,再好的條件,若是不努力,最終都會泯然于世人中。
“走吧!”
二人走出客棧,蘇銘的帶領下,直接向城北方向而去,不久后,來到了一處,好似義莊的莊院,走進去,面積雖然不小,那一股森森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
“公子,我們來這里?”
“你看著就好!”
蘇銘向著前面走去,穿過一座院子,到了后院,那等森森感覺,由此而越發的濃郁起來。
可以看的到,在這后院的盡頭,有一座很寬敞的房間,所有的陰森感覺,似乎全都從那里面散發出來。
大白天的,陽光照耀下,都還有如此的陰森,可想而知,到了晚上后,又該怎樣?
只怕膽小的人,突然進入這樣的地方,會被活生生的給嚇死吧?
站在房間前,蘇銘屈指一探,焚天意化靈力,暴掠而出,剎那后,穿透房門,在房間中炸響起來,旋即十數道身影,猶若是在睡夢中被驚醒般的,沖了房間,都還有些茫然。
倒是左無央眼中,殺機陡然浮現!
那些天中,他盡管生機被封,猶若活死人,讓人生不如死,對外界的感知依舊還有些,至少這些趕著他走了那么遠路的人,左無央會第一時間認出來。
“是你?”
其中有人,枯瘦如柴,個子矮小,倒是將蘇銘認出來了,當然,蘇銘也認出了他。
至于其他人,只是匆匆一瞥,著急趕路,自沒有過多去看蘇銘,不想去招惹,當天晚上哪怕有篝火,也沒有太多去留意。
“老三,你認識他?”
居中之人,身子魁梧,即使住在這陰森之地,其氣息,都也充斥著陽剛之意,很有些格格不入的樣子,可是,又能與周圍環境,那么完好的融為一體,趕尸之人,有幾分不簡單。
枯瘦中年人忙道:“老大,他就是當天晚上,我們在那方平原上遇到的少年。”
為首中年人神色微微一緊,立即抱拳,道:“小兄弟,在下滄冥山劉槐,當天晚上,也是偶然路過你的休息之地,并非是刻意,倘若有什么得罪的,打擾到了,在此說聲抱歉,還請勿怪。”
態度很好,即使被人無端端闖了進來,打擾了休息,都還能克制住心中的怒,這份心性,就已經很不簡單,只不過,這是劉槐感覺到了蘇銘的不尋常,尤其左無央,此刻殺機涌動,未曾有太多保留的純罡氣息,讓他感到了危險。
不然,滄冥山大當家劉槐,那也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蘇銘淡淡一笑,道:“我清楚的聽到了,也還清晰記得,那天晚上,你這兄弟說,人數不夠,可以抓我來湊個數。”
“小兄弟,誤會,真的是誤會。”劉槐忙道。
蘇銘輕笑道:“也許,與我之間,的確是個誤會,不過我身邊的這位,你們如果忘了,我可以提醒一下,他是你們當天趕著的活死人中,其中一個!”
“你們將他生機封印下,當成了活死人趕到了這里,這,應該不是誤會吧?”
劉槐等人臉色變了,這當然不是誤會,這是他們誠心刻意的,卻不曾想,人都給賣了,還賣給柳家老祖,居然這家伙,又活了過來。
那一道純罡氣息,豈是他們所能夠去應付的?
“倆位,倆位公子!”
劉槐緊接著說道:“一切都是我們的錯,但事出有因,這位公子當天被送到滄冥山的時候,本也沒有多少氣了,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并不是故意,請倆位公子高抬貴手,我們愿意補償。”
“愿意補償就好!”
蘇銘笑了笑,道:“我對你們的趕尸之法很有興趣,將你們的趕尸傳承交給我,念在你們也是無心,可以放你們一條活路。”
眾人聞言,神色大緊,趕尸傳承,代代相傳,父傳子,子再傳子,又或是,師徒相傳,如此代代相傳,而即便是父傳子,又或者師徒相傳,那都必須要經過嚴苛之極的考驗,可不是想傳就能傳的。
這位一開口,就要他們的傳承。
劉槐道:“這位公子,我們趕尸傳承,自有特定規矩,還請公子莫要難為我們。”
蘇銘道:“我不難為你們,就會難為你們的命,主動交出來,免得吃一番苦,不然,我或許可以讓你們見識一下,何謂搜魂!”
劉槐喝道:“這位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別說是他們,左無央殺機涌動的眼中,都有一絲絲的不忍,實在是,這搜魂之法,實在太過殘忍了,這和他本命元靈被奪,近乎會承受著一樣的痛。
“怎么,你也覺得殘忍?”
瞧著左無央,蘇銘冷冷道:“別忘記了,你是怎么到的這湘城。”
“好了,廢話也不多說,給你們十息時間,主動交出完整的趕尸傳承,放你們一條活路,不給的話,我就自己來搶了,只是那時候,一番殘忍后,希望你們還能如現在這般活蹦亂跳。”
劉槐不由厲聲喝道:“仗自身之力,強搶他人之物,以搜魂之法來威脅,更加無道,你不怕遭天譴、報應?”
天譴、報應?這些從來都不存在的,若真有天譴、報應,世間何來那么多為惡者?
至于說強搶!
得不到的,就要自己去搶,搶不到的,唯有強搶。
此乃,為魔者,為魔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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