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山前輩,何必如此動怒?”
街角處,有年輕人負手走來,臉帶微笑,即使面對的是枯山老人,似乎都不見他,有多大的敬畏之意。
“是周宗周公子!”
年輕人剛現(xiàn)身,便引起一陣驚呼聲,顯見得,在這圣陽城中,這位名為周宗的年輕人,聲名很高。
當然了,單就他面對枯山老人時所表現(xiàn)出來的風范,以及純罡境的修為,擁有這樣的聲名,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他可以面對枯山老人的底氣,絕不是他自己,是來自他身后的勢力。
圣陽城中的任何一尊勢力,不管有多強大,都不會比青琊山更強。
但青琊山太遠。。鞭長莫及,雪飄零自以為是太甚,青琊山想管都管不到。
周宗背后的勢力,就在這圣陽城中,還是實力不在枯竹鬼門之下的強大勢力,他亦是地頭蛇,枯山老人想動他,就沒那么容易。
即使以枯山老人的實力,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周宗,其背后勢力的報復,那至少會讓枯山老人再也沒有精力,放在天狼山上。
他敢殺雪飄零,就是青琊山太遠,即使以后收到消息趕來,他該得到的已經(jīng)得到,枯竹鬼門已不復存在,青琊山再強,又能如何?
“原來是周小子。有何指教?”
周宗忙道:“枯山前輩客氣了,晚輩那里有資格指教前輩,只是想向前輩求個情,不要為難雪姑娘。”
態(tài)度很好,姿態(tài)擺的很足。
其背后勢力再怎么的強,他本身不過純罡境,枯山老人要真不給面子,連他一并殺了,即使背后勢力報仇了,他都死了,一點意義也沒了。
枯山老人似笑非笑:“原來,是看上青琊山了,想要英雄救美?”
周宗道:“枯山前輩想多了,晚輩可沒有那么大的奢望,晚輩更也不是什么英雄,只是和雪姑娘,終究有幾分交情在,不能眼看著朋友出事。陳十三郎如此而已,請枯山前輩成全了我的這番心思。”
枯山老人淡漠道:“你周宗開口,至少火炎宗的面子,老夫不能不給,不過,你給老夫看好了這丫頭,倘若還有下次,那就別怪老夫任何面子都不給了。”
周宗道:“是,多謝枯山前輩。”
枯山老人收回手,雪飄零自半空中急速落下。
“雪姑娘,你怎么樣?”
周宗連忙迎上,關(guān)切之至,那似乎,已經(jīng)情根深種。
滯了好一會后,那臉色,才終于有所恢復,雪飄零長長的吐了口氣,她知道,若不是周宗及時趕到,今天,她真的會死。
可即使是這樣,似乎還是死性不改,看著枯山老人,雪飄零冷喝道:“今日之事,來日我青琊山強者,定會來找你,好好的算個清楚。”
人群中,蘇銘搖了搖頭,相同的口吻相同的話,這些人,除了搬出師門外,難道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不過也好,一代不如一代,魔界崛起的希望才會更大。
枯山老人聞言,淡漠的一笑:“來日?小丫頭,也許來日,一切都不會如你所愿,當然,這是以后的話。”
這句話,大概沒有人會相信,枯山老人再強,枯竹鬼門在強,還能強的過青琊山?哪怕青琊山早就不復巔峰時的輝煌。
但這番話,蘇銘相信!
枯山老人要奪取的,是無始魔碑,倘若他真得到了無始魔碑,以此魔界至靈之物的非凡傳承,他能夠從中得到天大的好處。
再給予他數(shù)年時間的刻苦修煉,青琊山,還真的未必,能夠給予他多大的危險了。
甚至于到時候的他,若能夠真正掌控下無始魔碑,只怕青琊山的強者見到他,就只想著逃跑了。
“現(xiàn)在,在這里,你最好給老夫安分老實些,不然,老夫真會擰斷你的脖子,讓你變成鬼,那都是無頭之鬼。”
話音傳來,想到方才的可怕。。雪飄零忍不住的縮回了身子。
一場熱鬧,總算是到此結(jié)束。
眾人倒是看的十分精彩,可惜了蘇銘的心愿,終究還是沒有達成,只好隨著人群退去。
不過,也并非是什么收獲都沒有。
“公子,看了些什么熱鬧?”
這個時候,酒樓上的人越發(fā)的多了,可以收聽到的零碎聲音自也多了起來。
蘇銘將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左無央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雪飄零也在,也和蘇銘的感受一樣,這個女子,實在很自以為是。
“那么,公子這一次最大的收獲,便是捕捉到了枯山老人的實力了吧?”
蘇銘微微點頭,道:“沒有十分明確,依照對比的話,應該是真武境高手。”
左無央輕輕的吐了口氣。道:“真武境強者,那么,麻煩便很大了。”
當修為逐漸提升,向上攀登,達到的層次越來越高時,就越能明白,其上之境的強大與可怕,那種明白,不需要親身去體會,單單代表著這個境界的名字,就會給人以莫大壓力。
無始魔碑,魔界至靈之物,只要蘇銘出現(xiàn),此物不會被他人給得到。
然則,在此之前,還要先面對真武境高手,這就等于,他們要和真武境的高手搶東西。
他們一個萬象境,一個化陽境,在枯山老人面前,只怕連螻蟻都算不上。
充其量,也只是稍大一些的螻蟻罷了。
屆時,要如何去面對真武境,這是一個很難想出辦法的難題。
無論蘇銘,還是左無央,都沒有在這上面繼續(xù)下去,麻煩在未來,不是現(xiàn)在,沒必要讓這麻煩,那么早的,如山般落在二人心頭上。
他們都不是尋常的年少之輩。陳十三郎自有辦法,讓他們自己,可以相對輕松的,去面對強大的壓力。
“對了公子,你剛才怎么了,突然那么著急,看起來像是很緊張的離開了,什么事?”
“緊張?”
蘇銘微有錯愕:“我緊張了?”
左無央道:“不敢欺騙公子,確實,公子緊張了。”
蘇銘沉默了下來,緊張!
為何,自己會緊張?
為何疑似見到的那道背影是她,自己就會緊張?
蘇銘想不明白,也無法去理解,即使他很聰明,那都也無法分辨的出,那份緊張,究竟代表著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腦海中,更是情不自禁的,又浮現(xiàn)出了那道身影來,所謂緊張,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際虛無中,似有一道身影在,此刻,也正好目光,落在那座酒樓處,好像看到了那個少年,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這道目光當然知道,之前少年察覺到了自己,從而一路追了過來。
沒想到,能再次相遇…或許,二人之間,有這樣的一段小小緣分,畢竟曾經(jīng),有過交集,更有過包容,還有過那一份,小小的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