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軍院的意志
簫劍傳送了,并沒有逃開所有的傷害。甚至如果不是這個傳送符足夠高階,考慮到那里面的一些家伙可能想得到自爆,簫劍甚至有可能迷失在虛無里面。
終究,簫劍還是反應慢了一些。
簫劍被傳送出來,遍體鱗傷。但他還是保持最后一絲清醒,開始低效地反省。
簫劍被老頭像一灘爛泥一樣拖著前行。
簫劍迷迷糊糊便又重新恢復了。
看到簫劍突破到九星圣帝,似乎整個瘋人院都彌漫在激動的氛圍中。九星圣帝是一個關鍵的檻啊!因為奧義的“九重之上”是一次十分十分難得的機會,可以接觸到超脫。錯過了這次機會,就只有等到九星天圣了。但真正在九星圣帝接觸到超脫的少之又少。但大多都獲得了好處。
同為無上法則,無上大道也會存在差距。天賦和戰技運用,功法和領悟深淺是造成這種差距的重要原因。其中九星圣帝的奧義“九重之上”也可能造成這種原因。
按照老人們的說法,簫劍最好在九星圣帝盡可能久的停留,直到突破九重之上甚至接觸到超脫那層膜。
如果說奧義的九重和九重之上是天驕們和普通人拉開差距的地方。那么九重之上又是天驕們拉開差距的地方。
所以,所以在一連串的嘮叨之中,簫劍又開始去聽課了。
既然不再急忙地往前沖,簫劍終于有機會原地停留歇口氣了。
終于,幾天后,在一個老頭那里出來時。簫劍抬頭望天空,恍惚間有些想斷月了。人就是這樣,一旦閑下來,總會去發散自己。然后,有想念的總會去想念,沒想念的就繼續發散吧!
想斷月,可以進劍中世界看看。
但簫劍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忘了什么呢?
好東西總該和兄弟分享。自己忘記了……
自己忘記了金羅!對,金羅!
瘋人院的生活太擁擠充實了,以至于簫劍沒有去回憶去遐思的空間。就是斷月,簫劍都只是會記得抽時間去看。而瘋人院意外的軍院和金羅,就這樣被遺忘了。更不要說更遠的地方了。
遺忘也就算了,既然想起。簫劍決定出去一趟,把金羅帶進來。這地方真的不錯,把金羅帶進來,再待一段時間,然后就離開軍院。
離開軍院之后去哪兒?
去歷練,成長。帶金羅去那座山,帶著斷月去打敗昊楚轉世。
然后呢?
然后,然后幫斷月找齊九把殘劍。
再然后呢?
再然后,帶著斷月周游世界……
這一刻,天空碧藍如洗。
未來的美好,似乎就近在眼前。
簫劍的腳步也一下子變得輕快了許多,他內心忍不住有些激動。他現在不假思索地就朝著軍院走去,他要去到那小院,把金羅帶回來,和他分享瘋人院的“美好”。
至于戰斗。當老家伙們覺得簫劍現在的進步需要停歇一下時,原來的培養訓練自然也有了改動。
瘋人院和軍院之間隔著一片無人的荒蕪世界。然而這一切在簫劍眼中看起來都是如此的可愛。
狂風輕柔,枯草搖曳,腐葉沙沙……
荒山依黛影,青天剪差參。
天高山遠,這世界如此美麗啊。
終于,再次走入軍院,恍如隔世。
明亮的天光就像明亮的未來。
簫劍看著每個路人都像和藹的熟人,而不再像冷漠的陌生人。
如果將簫劍停滯的時間凍卻,簫劍似乎還是個孩子。最重要的是,他好像第一次這樣發現未來的路這么清晰。
這路坎坷其實不算什么,但如果這路迷茫不可見就是最大的災難。
坎坷哪怕是最不可逾越的高山,但至少你看得見彼此。甚至你看得見在時間的積累下你的進步。但迷茫不可見,全讓你感覺仿佛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轉,哪怕你不知不覺間來到巔峰,但你也有可能下一步踏落崖壁。
簫劍才發現,自己原來并不是那么不在乎這孤獨無助。
但無論如何,簫劍感覺很好。
簫劍推開了小院的木門,月桂香撲鼻,烏桑音沖耳。金羅,就像時光留住的畫,在那兩棵樹下盤坐。像是在等候某個身影,等候這推門而入的身影。無論這一聲推門會不會在響起,會在什么時候響起,他總會在同一個位置等候。
簫劍突然覺得這一幕很美麗。
簫劍突然不想打擾這一切的靜謐。
他走進“小小”的院落,臨池而立。
微風飄動長發如夜……
這一幕也很美麗。不是嗎?
那清新的水氣撲面,似乎一切煩惱與重負都遠去。希望之下的陽光如此明媚。
但金羅,就像會一直等候到永遠。他要等候的人回來了,然而他還沒有醒來。
一百年的閉關太常見了。
雖然瘋人院很好,卻不見得比閉關的收獲更大。關鍵是金羅這樣,簫劍看到他身上道的凝實,有些不忍打攪他。
這身影完全脫離了修羅戰虎的戾氣,像是有了本質的蛻變。這是一場莫大的造化。簫劍可以看見金羅的道內蘊的鋒芒,如果他再度醒來,恐怕那代表修羅戰虎的戰神榮譽又要再度回歸。
當戰成神,是一種境界的升華!
當戰成魔,是一種執念的釋放!
當戰一念神魔,但修羅戰虎領悟了安靜,會是什么結果?這就是金羅的道嗎?簫劍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些,卻不是那么真切。
許多人證的道,有無情的大道,也有諸如此類蘊含自己意志的道。無情的大道雖然好,但這樣飽含自己意志的道卻是讓人更加明悟自己的心,自己的意志。好處當然有,壞處也有。好處便是可以讓自己活得更明白,壞處便是難。如果修煉,連自己都活得不明不白,一生囹圄。所謂修煉,又算什么?
就像簫劍的劍道,以前那么脆弱的一個原因便是。劍道無情,簫劍卻是因情而證。
自己實在不忍打破金羅的這個狀態。因為這是個難得的機會,金羅看見了自己。或許只有自己在金羅的“生命”中消失,金羅才會這么清晰地看見他自己吧。簫劍很早就把金羅當同伴兄弟看待,自然也十分關注金羅的情況。他發現自己對金羅的影響太深,導致許多時候,金羅甚至沒有自己。金羅給自己一度的定義是為了簫劍,雖然簫劍沒有把他收為契約獸,但金羅卻無形中受著心靈的契約。作為真正的兄弟,簫劍不愿意看到這一幕。但是,這卻是無法去說的,只有像現在這樣的機會,金羅才能看見。
于是,簫劍放棄了叫醒金羅。
簫劍,從不想約束任何一個人。
而秦詩,就像一個悲劇。簫劍不能控制。有時候,你的情義于別人而言就像枷鎖。
簫劍打算站一會兒就離開。回到瘋人院。
當簫劍決定離開軍院時,簫劍會再一次回來。如果金羅醒了,那么就一起離開。如果金羅還沒醒,簫劍會等待一段時間。如果還沒醒,簫劍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自己留下一頁風吹不動的信,因為載著沉重的情義。
簫劍于風中轉身,走出了小院。
“你的決定讓我驚訝。”一個聲音響起。是那個古樹下的老頭——鼎荒軍神。
“他是我兄弟。”簫劍簡單的回答便已經回答了簫劍心中的所有答案。
“你是個很優秀的人。真的,我活了這么多年,真的好久好久,不,應該說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么優秀的人……”鼎荒軍神好不吝嗇對簫劍的欣賞贊嘆。
“我只做自己。”簫劍一向不喜歡說假話。這句自然是真話。
“好好好……”鼎荒軍神一連說了幾個好。不知他為何這么激動,但簫劍坦然接受。
“小子,記住,無論如何,老夫一直支持你!”鼎荒軍神莫名其妙地給出了這么一個承諾。簫劍沉默,似乎有事要發生。
“好什么好?一個單純的傻子而已,在這個世界活不長久的。”一個略顯尖刻的聲音響起,語氣真的很尖刻。簫劍并沒有絲毫的表現。
“鐘極軍神。”來人自我介紹道。
“踏宇軍神。”又有聲音來到,又有身影顯現。
看來真的有事要發生。簫劍心中默默想到。
“尊至軍神。”
“王封軍神。”
剎那間,軍院五大軍神齊聚。
以三大城池為名的軍神略顯外圍,真正的核心明顯是那一尊一王的軍神。其中王封軍神最為古老,而他的名號的來歷就像他名號一樣,是王所封!王封軍神是軍院第一個軍神!
“斷月執者。”簫劍同樣自我介紹道。簫劍也算了解,在軍院,斷月執者是有和軍神平等對話的資格的。而人主,是有和軍院意志平等對話的資格的,看上去似乎人主比斷月執者的身份還要高上一些。
簫劍面對五大軍神,不卑不亢。
有事要發生,看來還不小。這事和自己有關,簫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瞬間,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壞得無影無蹤。簫劍升起的希望,重新被無力感淹沒。
五大軍神匯聚,就是整個軍院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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