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魔鬼
可愛的人,
歡迎歡迎……
我們彼此換盞,
痛飲你的血液。
……
2
事實上死亡沒有什么好怖懼的。人們往往害怕的是煉獄里面的魔鬼。
恒沙,傳說中的天材。一沙一世界,說得就是恒沙。
恒沙,百粒之下是神材,萬粒之下是帝珍,萬粒以上是天材。
而簫劍,吞噬的那汁液,就是恒沙。
那足足有大半黑缸,不,大半空間那么多。那里面有多少粒恒沙,老天,怎么可以用粒去計量?如果用粒這個單位,那需要再十的后面跟上多少個量級。
簫劍反應過來那東西是傳說中的恒沙之后,頓時頭大如斗。同時眼睛泛著光芒。恒沙可是好東西,簫劍有深深的體會。可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像簫劍那么敗家的,直接將恒沙完全吸收!
恒沙不止是沙,而且因為極為高級,往往互相排斥,怎么可能是那種黏稠的汁液呢?
事實上,借助龐大的外力,將恒沙變成那種汁液之后。汁液的價值就遠超過如此數量的恒沙了。這可是療傷的好東西啊!可以將藥物的精粹的效果成倍激發,成倍發揮作用。并且無論什么藥物,都可以起到這個效果。甚至可以讓不是神藥卻發揮神藥的效果。當初斷月受傷時,軍神們也打過這里的主意,只是沒找到,沒說服而已。如果不是斷月的本源奇特,連至尊都不愿出手,恐怕這一大缸恒沙的效果積累也能醫治好斷月。
這一大缸恒沙的價值,絕不遜色與神器。
簫劍沒有這個觀念。只是想到如此數量的恒沙,就,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白虎聽到恒沙之后,也看向簫劍出來的那口大缸,看見里面空空如也,竟向簫劍投以欽佩的目光。
那東西裝在缸里,不就是用來吸收的嗎?簫劍發現他想錯了。那東西是吸收藥物的精粹,憑借它極高的滲透性讓藥物盡到最大的作用。顯然還不止如此。但只是一點便可以確定,這東西絕不可能是一次性的。
白虎也在那口大黑缸中腌制過。
只記得那一次,他只是濺出那么微不可見的汁液,相當于幾粒恒沙,就被整整折磨了一年。以至于他視那大黑缸如魔土,并不是因為在里面承受的痛苦。因為與痛苦相比,收獲完全是值得的。但現在,簫劍吸收完了整缸的汁液!在欽佩的同時,白虎對簫劍是滿心的憐憫。這小子慘了……
簫劍目光搜尋到了還有幾口大缸。殊不知其他幾口大缸里面的汁液都不相同,但最珍貴的還是這恒沙。
不經意間,簫劍瞥見了老嫗似乎年輕了一些。她居然提著一把巨大無比的刀尺出現。
白虎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此刻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以來的待遇還算好的。這小子,慘了慘了……
老嫗這次是真怒了。
以至于在遠處觀望情勢的老頭想都不想,撒腿就跑。
似乎是驚動了老嫗,老嫗回頭一眼。老頭一聲慘叫,被嚇到了……
白虎頓時有一種臉都被丟光了的感覺。
簫劍被老嫗的目光弄得非常不自在。
老嫗手中的刀尺在變小,變小……慢慢變得像一把小小的匕首一樣大小。
什么疼?鈍刀子割肉疼……
白虎只是想像了一下,便忍不住全身顫抖。
簫劍無懼的目光有些搖晃。不是因為這把鈍刀子,而是因為老嫗那神奇的手段。
老嫗走得很慢。讓白虎都要瘋了。
而簫劍,似乎眼神有點慌亂。
老嫗似乎有些得意,更慢了。
“你不是很能忍嗎?”老嫗心中想道。
“我的恒沙,我的恒沙……”老嫗心中念念不忘。
簫劍在那怨毒的目光中終于顫抖,似乎是害怕了。
其實簫劍真的是十分忌憚這老女人。
所以他需要裝。他發現老嫗的憤怒驚人,他需要自己以最小的代價讓其最大的發泄。這樣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怕”、“痛苦”、“哀嚎”……
如果不這樣,而是一臉的不在乎。真不知道這個瘋女人會弄出什么事。
簫劍裝得可以了。但他還是低估了這老女人的怒氣。
所幸他的方法真的起到了作用,以至于老嫗想到的是好好的發泄,以至于把簫劍打回原形的想法一閃即逝。
鈍刀子割肉是野蠻手段的痛苦。
他們是瘋人院的天才。這種低級的手段怎么入得他們的法眼呢?
所以,看著簫劍那緊繃的身體。
這小型的刀尺變得冰冷。
簫劍一動不能動。刀尺一下子觸摸到他的肌膚。那冰冷讓簫劍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他如老嫗想像的哀嚎起來。
白虎在另一旁看著,不禁捂上眼睛。太慘了,太慘了……
但他又瞧瞧露出一抹余光。這就是賤吧。
刀尺冰冷的溫度在簫劍肌膚上滑動。簫劍戰戰的看著老嫗,忍住了哀嚎。他知道表演要像,過猶不及。
刀尺劃過全身,像是在涂抹一種神奇的能量。簫劍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你的裝慘太嫩了。放心吧,我不會廢你道基,反而會送你一場造化……”老嫗的聲音從簫劍耳邊幽幽傳來,還特別加重了造化兩字。
聽到了最擔心的情況不會出現,簫劍竟一下子鎮定了下來,平靜地看著老嫗。
老嫗眼見此幕,不禁有所驚異。剛剛她只是詐一下簫劍而已。
當然,簫劍如此吃詐是因為他內心坦蕩,也因為這里是軍院。當然,他自己也是認為如果老嫗執意要廢他道基,他也沒有辦法。如果老嫗不廢他道基,以老嫗的手段也不是找不到方法折磨簫劍。
白虎聽到所謂的慘叫一下子沒了,不禁朝那里望去。只見簫劍居然一臉平靜地面對老嫗。白虎不禁吞了吞口水,然后滿是敬佩地看著簫劍。
所謂的造化就是折磨。反而簫劍心想,讓老嫗氣越不順,自己獲得的“好處”會不會越大。這是瘋狂的想法,但簫劍知道這老嫗非常有手段。如果她盡心對付自己,自己或許會有很大的收獲。為了實力,為了活著,為了斷月……拼了!
當簫劍決定用倔強冰封痛苦時,發現眼前的老嫗不見了。
老嫗去找東西了,簫劍心里閃過這個念頭。同時簫劍發現了那個一直抱著欽佩目光朝自己觀望的白虎。
簫劍回報一個苦澀的微笑。
當老嫗再次出現時,白虎一下子縮了縮頭,不斷朝簫劍示意。簫劍很平靜地轉過去,看著老嫗。
老嫗手里拿著一個透明的小瓶,里面晃蕩著黑色的液體,不斷冒著氣泡,看起來非常惡心。老嫗是來折磨簫劍的還是來惡心簫劍的?
但簫劍可以想象,類似的小瓶,老嫗肯定翻出了不少。不然以老嫗的麻利,怎么去了那么“長”時間?
白虎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要往簫劍那里觀望,不要去聽簫劍的慘叫。但靈敏的聽力總是不自覺地覆蓋,他忍不住內心的好奇。會不會成為好奇心害死的大貓呢?
“你不是很能吸收嗎?來試試這瓶巫涎……”老嫗的聲音有些陰測測的暢快,似乎這巫涎是了不起的折磨人的東西。
白虎一聽到“巫涎”兩個字,就忍不住發抖,甚至想要嘔吐。巫涎不止折磨人,也很惡心。
傳說巫涎就是像老嫗這樣的一類人的口水精華。和龍涎是兩個極端,但比龍涎要恐怖地多。因為巫涎并不是每一個巫都可以分泌的,畢竟是傳說,自然要傳說中的巫才可以分泌。白虎懷疑,老嫗是不是屬于那種傳說級別的巫……
巫涎是口水。這沒什么。但巫很神秘,或者其實算不上神秘,只是很,很偏門。這傳說中的巫涎有著毒液毒蟲詛咒等等,不過在白虎看來自然最可怕的還是那可能疑似是老嫗的口水。換句話說,這東西不止很毒很陰邪還很惡心。
事實上,當老嫗把巫涎涂滿簫劍全身的時候,簫劍覺得一種發自所有知覺的惡心。然而由于老嫗之前在簫劍身體上涂抹的神秘能力,這惡心的巫涎竟然在往簫劍體內慢慢滲透進去!
而另一旁,白虎已經忍不住嘔吐了。那碩大的虎牙,夸張的姿勢和聲音讓老嫗眉頭一皺。白虎看見了,然后又以莫大的毅力忍住。十分值得慶幸的是,老嫗現在忙著對付簫劍,沒空理會他。
老嫗又取出許多像這樣的瓶子,裝著種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大概有上百種。以至于簫劍對老嫗的收藏都感到十分的震驚。
然后老嫗挨個的介紹。白虎忍住所有不適來滿足好奇心,簫劍則面色發苦。
“這是萬尸茗,取自萬種奇尸液煉制而成。奇尸通靈,不去陰邪。這尸液便是他們最后修為大成時褪下的陰邪……”
“這是星葬。一個碩大的生命星辰死亡后,無窮的怨氣才能凝成一絲,千顆星辰形成的怨氣死去才能凝成一滴。這瓶星葬有千滴,極為寶貴。便宜你小子了……”
“這是焦焚砂。鳳凰涅槃,自火焰中重生。有大成鳳凰帝尊,涅槃超脫失敗,在其劫地余留不甘,染地成焦焚……”
“這是扶落。天道身隕,蒼生不扶,任其枯落,是為扶落……”
“這是……”
……
這都是什么東西?要么極度陰邪,要么極為不甘怨恨。如此“邪惡”!
不禁簫劍色變,連白虎也忍不住震驚。這些東西雖然陰邪,但卻真的十分珍貴。這老女人,簡直是富婆啊!
簫劍忍不住心驚地開口:“前輩,只是使用一種性質的寶液,會不會折磨不成小輩?”
老嫗看了一眼簫劍。她豈會不明白簫劍心中所想。簫劍怕這些陰邪的東西改變他的心性道路等。但是簫劍真的提到關鍵的地方了。老嫗大笑,又去找東西了。
白虎看著那些“寶液”發怵。而簫劍只能心中苦澀。
那老嫗又回來,真的又拿了另外上百種“寶液”。
“這是戰煙,位面枯寂的戰場取來,無盡瘋狂的戰意練就……”
“這是燃星點,大星死前會有大爆發,這燃星點便是取諸多大星死前大爆發之源練就……”
“這是爆血。有修羅戰虎帝尊狂戰祖龍,惜敗。最后血爆,同歸于盡。取起一滴戰血,成就爆血……”
“這是天焚。天道失德,大賢不服。舉星天火,焚盡蒼穹……”
……
這些東西,還真的與前面的相對應。
簫劍,似乎真的看見造化。
而白虎,則看見兩個魔鬼在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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