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危局
陰影卷過天地,暴風雨說來就來!
轟……
慘白的電光劃破天際,重實的雨滴鐵星一般落下,洗禮著歲月蹉跎過來的堅強古樹。黑漆漆的大地就像被天空的劍雨所震懾,倔強而又膽怯地沉默著。
“完美的殺局簡單而又快速。”一本書被放下,一道電光合乎適宜地亮起,卻照亮不了始終陰暗的角落。
一個身影,像劍雨之中的游魚,又像膽小的老鼠。偷偷摸摸而又暢快自然地從軍院的鼎門出去。
一封關于這個身影蹤跡的情報,在短時間之內被送到一個間接的案頭,被無聲地批示。然后一個姣好身影,也冒著這不詳的風雨,跟著從鼎門出去了。
丫頭也就是懷安公主。除了在簫劍面前像個女人,為愛瘋狂的女人以外;懷安公主也是個合格的公主,甚至說是極為優秀的公主。她,如果沒有簫劍,她會是天羅帝國歷史上最優秀的帝皇。但簫劍出現了,未來將走向何方?
在風雨之中,懷安公主不去考慮這個問題。于她而言,簫劍也可以是個很好的帝皇,也許連簫劍自己都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一種魅力。
黑暗的雨幕之下,有一抹亮眼的金色,像天上破除黑暗的太陽。她破著風雨前行,遠遠地追逐著前方的一個黑影。這個黑影,懷安公主很關注。因為這個黑影與自己,與天羅帝國積下了龐大的血怨。作為公主,她一直想殺這個黑影很久了。今天,終于找到這個機會。黑影在這個風雨交加的時機中離開了軍院!
也許有陰謀,但都被這聲勢浩大的風雨所掩蓋了那陰暗的味道。
仇恨,往往蒙蔽理智。
自信,往往走向深淵。
懷安公主想過陰謀,但如同她耀眼的金色身影一樣。她就在那兒,等著一切陰暗的到來。
風急,雨大,電閃,雷鳴……
在鼎荒城外的原野上,一個人站在空無一人的大道之前。雨水落下,澆濕他身上的戰甲。他沒有去擦拭,他眼睛看著前方,如同永恒的雕塑。
獵物著急著趕來送死。黑影在大道前方出現,看見大道上屹立的身影就像看見了希望。黑影猛然加速,卻像撞到了沛然莫御的巨墻,瞬間撞成一團血霧。被風雨吹散……
獵物出現了!金色的身影一如她的驕傲,在風雨之中停下。遠遠注視著大道之上,這沐浴在風雨中的身影。目光在交鋒,像碩大的星空之中,兩顆耀眼的星星隔著無數的距離對視。
懷安公主金色的眸子如同天空的驕陽,讓昏黑的天地也失色。但對面的身影那黑色的眸子,像要吞噬一切的光芒。這是一個勁敵!
懷安公主身形一閃,金光連成一條線,在風雨之中就像坦蕩的直道一般。
砰……
所有的雨滴都像逆流回天空。風停止了,那大道上的身影一動不動,看著身前不斷突進的長槍。那長槍好像失去了一切的鋒芒,如同陷入沼澤之中痛苦掙扎。眼前這人,超乎想象的強!
所有的雨滴再次落下,就像剛剛的那一場碰撞不存在一樣。
懷安公主眼瞳一縮,身體傳來危險的警兆。眼前的人影徐徐消散,身上就像被一條條龐大的龍脈壓住!
懷安公主嬌喝,就像喝斷所有星空的間隔,喝斷所有莫名的壓力。那長槍指向天,一道道混沌雷瀑垂落,毀滅四方空間!但這都擋不住一雙帶著黑色手套的拳頭!拳頭無視混沌雷瀑,一拳擊打在懷安公主的小腹處。然后拳頭突然變作萬千幻影,籠罩懷安公主的嬌軀,似乎要把她撕裂!
“兩界魂,生死命!”懷安公主大喝,她身體變得介于虛實之間。然后混沌開始分裂,陰陽出現!這是丫頭的道?!!
但那拳頭不管不顧,似乎不把丫頭粉碎,誓不罷休。所謂陰陽,所謂混沌,通通一拳轟碎。這是以絕對的力量,一力破萬法!
這一拳很恐怖,拳頭上覆蓋危險的空間法則,是流動和包容兩種。這一拳的效果,懷安公主剛剛有所體會。被這一拳轟中,似乎整個空間都在排擠你,碾壓你,而你自己的體內又忍不住裂解!只此一拳,懷安公主便知道,她不是這個人的對手。對方不是人族,有橫掃整個人族年輕一代的實力!這就是萬族尊地?!!
懷安盡全力保命,雖然受了些傷,但也逃過了這一招。似乎對方只是有意創傷她,而不急于殺死。對方收招了,但懷安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雙方的差距盡然這么大嗎?
對方停住了,就像沒有思維雕塑一般站立。他并沒有對懷安公主怎么關注,雖然這個人族的強悍超乎他的想象。但他也知道,人族上億年的積累,出這樣的人才純屬正常。懷安公主不是他的目標!
他來軍院,本來也只是來隨便看看的。但是幾天前,莫名其妙受到的一份暗殺業務讓他很是興奮。因為其中提到他的目標,他已經失去蹤跡的目標——人主簫劍。
本來因為這個任務牽扯很大,組織并不同意接下這個任務。因為人主這個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但他力排眾議,堅持接下來這個任務。
理由很簡單,因為這個任務是發自人族里面的。這樣,如果出事,大不了把發布任務的人的身份交給軍院,讓他們收拾這個爛攤子不就得了。雖然這有悖于組織的生意原則。但是他舌綻寶蓮,舉出了簫劍的種種威脅,又舉出了這個任務的種種好處,并主動請戰,小輩對決,才讓這個任務最終獲得同意。組織對軍院很忌憚,但是這樣的任務很能是軍院難堪,組織也樂意。
而他就是玄扈!組織就是星神間!
玄扈要等的人,自然是他十分“想念”的簫劍。他很想殺簫劍,在香之前被勺叔不顧顏面地阻攔。此刻,人族內的爭斗又給他創造除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至于他的盟友之后會陷入怎樣的困境,他才不愿意去理會。甚至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可以和他們遇到,然后殺了他們!
一封信,送進簫劍的小院。信被風雨打濕,信的封面上只寫了四個字,或者說兩個名字。懷安、玄扈。然后,信里有一個地名。
簫劍本來站在門檐之下聽風吹雨打,看雨落成簾。簫劍醒來了,丫頭并沒有搬出去,這讓他有點尷尬。但剛剛丫頭有些匆忙地出去,這讓他有點擔心。他看著院落中的兩棵樹,難以選擇。
他的余光,看見了落葉一樣翩飛的黃色信封,在風雨之中搖搖欲墜。
憑空一攝,信封飛來。看著標題,簫劍難得的有些失態,然后匆匆茫茫迎著風雨出門。
這一場風雨,不寧的人,勢必有很多。
有的人,要了結心腹大患。
這一場風雨,出奇的軍院的許多角落都有些忙碌。軍院的三十六座戰臺被占滿!劍簫盟,這個曾經風光的名字,在這場風雨之中搖搖欲墜!
吱呀,雨滴如劍,折斷了一根青翠的樹枝。
風雨里,漸漸有了喧囂。許多人露出頭面,要看這一場盛世的繁華。
在這沉重的天幕之下,有人裹挾著風雨,匆匆出了軍院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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