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到來的挑戰
簫劍進入瘋人院,他的目光也被這陌生的環境喚醒。
簫劍猛然回頭,看到了那恢復如初的“招牌”。然而他并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波動。那一幕,明明是時間倒流。時間倒流算不得什么,小范圍的時間倒流,奧義層次就可以施展。然而連簫劍都沒有感到時間的波動……
簫劍的目光有些慎重。但是他繼續向前走。此刻,他當然知道自己渾渾噩噩地走過了怎樣的軌跡。那軌跡歪歪扭扭,毫無規律。然而他自己卻是莫名其妙地改變了原來直行的腳步。簫劍不由自主地握住斷月劍。顯然,這里,是斷月劍引導他來的。斷月,并不是對他漠不關心的。
簫劍相信斷月不會害自己,縱然陌生,縱然未知,簫劍還是坦然前進。這個院子很大,簫劍粗略一看并沒有看到邊際。
簫劍四處游蕩,這個院子實在有點荒蕪得過分。明明是靈山靈湖,卻只有荒草枯石死水。但是簫劍還是感受到了不少陌生的波動。簫劍四處游蕩,他并沒有施展什么目光上的加成以窺伺什么秘密,因為這很不禮貌。況且,就從那“招牌”的手段來看,如果對方不想讓簫劍看到,站在簫劍面前,簫劍也不會有任何知覺的。
并且,簫劍模糊地直覺,這院中是住有人的。但是,他并沒有遇到。斷月,指引他來這里干什么?簫劍知道,斷月對軍院絕對非常熟悉。而這里……
簫劍彎下腰,撿起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一塊四四方方的黑色石塊,很沉重。這材質,簫劍認得,是很珍貴的默恒石,大概是神級材料吧。因為它其實并沒有什么作用,除了特別永恒不朽以外。它甚至并不怎么堅固。簫劍剛剛就是被這石塊絆了一下。在這“平凡”的院子,撿到這還算不平凡的東西,讓簫劍有些意外。
簫劍眼睛看著石塊,有一點意外。因為,他在石塊上看到一個定碼,在書上刻印的定碼。
簫劍在行書店看到的軍院的書籍有兩種定碼。進入軍院以來,簫劍一直看到的只有一種,如今終于見到了另一種。
但是這只是一塊默恒石,除了不朽以外一無是處,可以說又臭又硬。用它來做書嗎?韌度不夠,導性不好,硬度不夠,對信息兼容性太小,難以儲存。但是這塊默恒石上確實有定碼,可惜除此以外再也沒有一個字。
抱著好奇的態度,簫劍將意識探入其中查找。突然,簫劍看到許多破碎的類似于空間的東西。簫劍知道這東西,這就是類似于玉簡這些儲存信息的空間,信息容積。這些破碎的信息容積是驚人的,雖然破碎,但是簫劍略微估計一下,如果完整,這里面的信息容積足以裝下巨著。但是默恒石居然可以開辟出信息容積?這怎么可能?
但簫劍一再觸及探索,這的確是默恒石啊!在時間單位面中臭硬不動的默恒石。
簫劍詫異間,在一個破碎的信息容積中發現了一小段信息——又失敗了。
這,只是個失敗品!
這的確是個失敗品。雖然創造出信息容積,但是卻破碎了。簫劍不難想象,如果默恒石可以開拓信息容積,可以刻印書籍,那么默恒石的價值將會得到何等的提升。那么,刻印書籍的又會多一種頂級材料。
瘋人院……
但是,簫劍一直游蕩到下午,簫劍都沒有遇到一個人。
于是,簫劍只好原路返回。
回到小院,簫劍的狀態終于好了一些,不再失魂落魄,也許是因為有了些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
在小院門口,一個少年靜立。小院的門被打開,里面空無一人。少年在門口靜立,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顯然少年是來找人,沒有找到,然后等待。
少年不驕不躁,就像那個在紛亂人群中依然可以沉靜看書時候的模樣。只是少年長大了,擁有了那個時候根本也想象不到的能力。
少年,是那個禁忌宮中的秦詩,然而卻過去了多少年了。如果在禁忌宮,或許少年已經成為壯年,也許成家立業了吧。
簫劍慢慢走近,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或者說其實是有表情的,這張完美的臉龐似乎永遠掛著淡淡的笑容。淡的幾乎看不見,但確實存在。
氣氛,似乎并沒有那么和諧。
秦詩站在門口,轉身看著另一邊緩緩走來的簫劍。然而他的臉色,并沒有絲毫的變化,根本不像昨日的激動模樣。
“簫劍。”秦詩的聲音響起,很平靜,卻有些生疏。如此長的時間洗禮,怎么可能一成不變。更何況經歷了多少生死的磨礪,少年并不再是那個禁忌宮孱弱好奇可愛的少年了。
“秦詩。”簫劍的聲音很平淡。如果說這世界有什么人會是一成不變的話,在秦詩眼中,或許簫劍便是如此。和禁忌宮中的時候相比,簫劍一樣冷靜,一樣平淡,一樣背著那把劍,插著那支簫。除了實力變弱了,人長高了,在秦詩眼中,簫劍幾乎沒有變化。
氣氛,有些沉凝,有點像暴風雨到來之前的平靜。是的,這兩個人平靜地對視,平靜地叫著對方的名字。
簫劍腳步并不停留,以他那不變的緩慢的步調朝秦詩走去,或者是朝那敞開的院門走去。
“簫劍,你真是一點也沒變。”秦詩看著來人,心中頗有感觸。如果說這世界上,秦詩一直有個目標。那不是他的師尊,水流年;而是他的兒子——簫劍。如果說這世界上,秦詩一直感恩一個人,那也是簫劍。如果說這世界上,秦詩一直當一個人是最好的也是第一個朋友,那還是簫劍。雖然,他不知道,簫劍有沒有當他們這些人是朋友。
然而,目標似乎太容易超越了一些。
在天羅城,秦詩只有在戰臺下,看著簫劍絕代的風姿,就像看著遙不可及的驕陽。
在慘烈的戰場上,失去了簫劍的消息。然而秦詩一直堅信,這個奇跡的少年一定會再次王者歸來,用它的光芒照耀所有陰暗的人。多少次,簫劍成為他垂死掙扎苦苦堅持都要追逐的信念。在他心中,此刻的簫劍,相比也已經超越了白戰天曾經輝煌無比的身影了。
然而再次相見,簫劍只是五星圣王,而自己已經九星圣皇了。
但是,秦詩相信,簫劍的無敵。
秦詩可還記得,在天羅城,簫劍九星圣者跨越整整兩個大境界擊殺神獸。如此天縱之姿!
但今天,秦詩站在這里。他知道,自己也能跨級擊殺,他也掌握了無上奧義。而簫劍,只是一個五星圣王!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一切都是因為昨天。
不止是秦詩。遠遠的地方,一個個簫劍曾經熟悉的人在觀望。那個遙不可及的背影現在已經看不見,因為他已經落在了后方!
然而即使這樣,沒有一個人會說些什么。不是因為人主,而是因為他是簫劍!一個雖然所有人都模糊自己算不算簫劍的朋友,但是所有人都當簫劍是朋友,甚至是為數不多的最好的朋友。但此刻……
一切都因為昨天。
連他們都沒有察覺,這些天才們,曾經因為簫劍聚了起來,然而此刻,美麗堅強強大的丫頭卻已經成為了他們的核心。簫劍欣慰看到這些,但是眼前的一幕,他已經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的事態發展。他只好有些無奈的苦澀的一笑。
他知道,他并不是沒有改變。或許這些人中,自己的變化最大。也許變化也是最小的。誰說得清呢?也許自己就是那樣。
“秦詩,你長大了不少。”簫劍平淡的聲音響起,一如昨日。曾經,簫劍可以支撐起許多人的希望,在禁忌宮拼搏。
“簫劍,但是你好像還沒有長大。”秦詩的話語響起。他怎么記不得曾經。相反,這一刻,曾經的一切那么清晰。眼前的簫劍同樣在他看來,陌生而又清晰。
簫劍的眼睛,掃過一片天際。
然而那遠處觀望的人,都感覺簫劍看到了他們,一掃而過。
簫劍如此陌生,還是他們從來就沒有認識過簫劍。
這一刻,曾經的一幕幕同樣清晰地在他們腦海中閃過。
然而,他們不再是曾經青澀的少年。他們堅定!
“簫劍,你讓人很失望!”秦詩的聲音帶著憤怒!這是他第一次顯露情緒。
簫劍的神情平靜,眼神淡漠。就是這樣的表情,如此欠揍!
簫劍沉默。他知道秦詩說得對,他們想得對。或者說簫劍完全理解他們。
至于自己錯了嗎?
簫劍并不這么認為。自己也是對的,簫劍這么覺得,如此堅定,堅定得他站在“過去”的對立面,毫不動搖。或者說,簫劍并不后悔,反而義無反顧!
簫劍不需要他們理解自己。他們,保持這一顆此刻的心就好,至于自己,驀自孤獨也好,傷心流淚也罷。
簫劍沉默,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一臉沒有絲毫上進沒有絲毫后悔的覺悟。他仿佛沒有意識到,他做了些什么。不,他如此聰明。他是不在乎他帶給別人多少傷害和失望。
秦詩第一個站在這里,是有公主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簫劍,陌生而又熟悉的簫劍讓他憤怒!許久的堅定,如此不在乎地破碎。那打破的人,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不顧及別人的堅持與努力。簫劍……
曾經,簫劍說過,秦詩有些像他。
秦詩站在這里,看著簫劍冷淡的沉默。秦詩,終于喊出了心中的激憤:“簫劍,我要挑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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