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斬斷!
劍芒,通天徹地!
劍光,星寒耀空!
劍道,斬破時空!
這一劍有超脫的意味!這一劍沁血橫來。碩大白練如銀河掛在星空,血點像塵埃一般不起眼。沒有人注意到,也不會有人在意。都只看到了這一劍,天地似乎只有這一劍。這一劍不止有超脫的意味,還有一種十分模糊不清的意味在其中。那種意味雖然淺淺淡淡,但是就連超脫也不能掩蓋。
眾人只看到這一劍,一劍斬三帝!
眾人只看到這一劍,一劍橫絕空!
眾人只看到這一劍,一劍斷光影!
這一劍出得太快,來得太快!比光還快!虛無之中劃過速度的上限!這就是超脫?!!
劍來自陣法,劍一出便劃過三位大帝的頸側,然后任由他們在身后慢慢湮滅!這一劍看上去竟比無限疊殺強了太多。這一劍不復雜,只是簡單劃過。但這是超脫,無疑。這超脫比永恒彼岸還要真!難道這就是斷月的實力?!
劍太快了,甩出時空兩岸。
剎那間芳華如夢,照耀虛無。剎那間寂滅如死,陷入無底。
胡天眼瞳一亮,劍到了終點。劍就立在他前方,執在一個他不認識的人手里。從來沒有像這樣的一個瞬間,胡天如此仰望超脫!從來沒有像這樣一個瞬間,胡天如此渴望超脫!從來沒有這樣一個瞬間,胡天比較著兩把劍!
胡天一直以為自己就算不是最強,自己的劍也算是最強的。他對星月有絕對的自信,哪怕星月殘破了。但此刻他動搖了,他看到了那個背影手中寒光閃閃的劍。他不禁動搖了,劫煞不如它,星月也不如它!如今他眼中的震撼無以復加,因為那把劍。甚至都忘記了似曾相識!
就算似曾相識又如何?那把劍的鋒芒他不曾見過!
背影,胡天不認識,胡天并不怎么在意。超脫又如何?況且胡天也看得出來,那人只是一個累贅,真正厲害的是那把劍!胡天就算看不清那人的實力,但直覺上可以做出判斷。
胡天是見了不少超脫的,還算正常。甚至還能不怯地去評判那個執劍者,但另外兩位無上大帝就做不到了。這超脫的一劍將他們嚇得后怕。那一劍可以將他們引以為傲的陰陽大道割斷,徹底地割斷!他們從沒有想過,世間還有這種力量存在。他們曾經知道至尊很強,超脫很強,是什么概念他們也不知道。頂多有的一個概念就是九星天圣,天道也收服不了。換句話說就是壽與天齊。當然也許天毀人不亡,也許人毀天不亡。
就在這雙方都在震撼的時候,一縷頭發分別從他們的臉頰旁飄落,然后湮滅于虛無。割得到頭發,再進一步自然割得到頭顱!三人被飄散的頭發驚醒,一陣后怕。對方能殺他們,這個沒有絲毫的異議。對方會殺他們,這個飄落的頭發證實。
倒是胡天,很快反應過來。看著那把劍,眼神閃爍。他在想,遇到了超脫,就可以召喚血脈中的意志了吧。以大欺小,要是他動手就好了,跑不了的。雖然那一劍讓他震撼,但對于血脈他從沒有過懷疑。
劍自然有辦法察覺到胡天的情緒,甚至是想法。這一刻,劍……
劍不是第一次不認識昊楚。然而他真切不認識胡天……
劍察覺到胡天對星月信念的破碎,也察覺到胡天對自己信念的破碎。如果是昊楚……
如果是簫劍……
簫劍從來沒有認為斷月劍最強,簫劍甚至以前還不知道斷月劍可以壓制神器。因為他不需要這些。這也許就是差距吧!不,應該是差異。
“放棄你手中的劍,我可以放過你。”背影緩緩開口,聲音很清冷好聽。
胡天知道這是對他說的。
兩位無上大帝也知道。從最初的震撼之中回過神來,兩位無上大帝用眼神交流著。這樣的高手面前,神識反而容易被竊聽。
胡天鎮定下來。越是高手,他越是不懼。“閣下放不放過我,并不能決定事態,想必閣下還不知道情況吧。這局不是誰都能摻合的,超脫也不行!”胡天反倒有些希望那人動手。只是眼前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如果那人被殺了,自己說不定又要陷入絕境。
“我當然知道,至尊下棋!”背影的聲音一樣清冷。
胡天眼皮一跳。其實不止是他的,兩位兩人也是。誰可以將至尊說得如此輕松還有一點敵意?不是瘋子就是傻子。無論是誰都不是好消息。
“我還知道你是圣山出來的。”背影繼續開口。胡天不得不再重新考慮一番,事情有些不對勁。
“我還是那句話,放棄你的劍,我可以放過你。至于這些追殺的人……”背影開口,依舊強勢!
兩位無上大帝相視,頗為無奈。
“我們也不是不識時務的人,如果閣下愿意放過胡天,我們可以做主放過他一個月。至于太久,我們也做不到,畢竟追殺他是至尊法令!”兩位無上大帝表態。背影頗為滿意。
劍依舊寒光閃閃。
胡天心中思維轉動。放棄手中的劍,換一線生機?這浮木對于溺水的人來說是致命的誘惑。但胡天不愿。為什么,他也知道得不是太清楚。雖然對星月懷疑,但他還是要執掌星月劍!當然,如果對方用那把劍來換……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還在掙扎。超脫又如何?這是他一直的信念!可惜他血脈的呼喚并沒有什么用,像是被一層膜隔斷。胡天有些慌亂,但不愿松口。
“你用鬼蓮封鎖了這個世界?你是有備而來?”胡天問道。
兩位大帝心喜,鬼蓮……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出不了這個世界!”背影開口,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劍不愿意指向胡天。
劍還在等胡天的抉擇。
……
胡天在糾結,臉色陰晴不定。他們這樣的人大多喜怒不形于色。
胡天的眉頭皺緊,他很想拋出手中的劍換一線生路。他不是前世,他這一世潛力無限,即使沒有星月劍他也能走很遠。但他不愿意拋棄星月劍,算是最后的感性與緬懷。事實上劫煞帶給他的幫助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
這相當于理性和感性之間的較量。但算不上,因為雙方沒有明顯的沖突,或者不能算勢均力敵。
劍,寒光閃閃……
黑色死寂的劫煞黑氣卷動,像卷起風云。
劍,又沁出一滴鮮紅的血……
胡天想放棄,但不愿開口。
劍能察覺到……
劍看著劫煞,劫煞沉睡了。
劍想著自己,看著灰燼。做不到嗎,還是做不到。簫劍……
一滴滴血從巔峰滴入殘魂山的泥土。三色的天空似乎染上血色,斷月再一次不經意間想起了血天綺羅。不經意間又做起了比較。血天綺羅和螢火羽霓裳……
然而比較得再多,她還是做不到。只能在劍中任由指甲將掌心刺得血肉模糊,只能讓血一滴滴落下綻放。只能注視這忽聚忽散的風,和其中的灰燼。
多少的糾葛,豈是這么容易斬斷?
多少的糾葛,一劍斬斷!
背影向下揮出一劍,劍芒不散像天塹,橫在胡天和兩位無上大帝之間。
劍帶著人消失了。
胡天恍然間有點悵然若失……
斬不斷,紛紛亂亂。
斬得斷,一劍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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