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夜
城門關了,今夜只有待在鬼城了。簫劍并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他可以感受到鬼城漸漸浮起的陰氣,然而白天的繁華讓他看不出這一幕有什么值得慌張的地方。但每一家店都關門了,簫劍再也找不到一家欣賞暮色的門店。所有的都已經關門了,就連街道上也找不到游蕩的人了。仿佛轉頭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消失了,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鬼城剎那間變得極靜,再也看不到白天繁華的影子。簫劍轉頭,看到這空蕩蕩的一幕,有些發愣。夜色還沒有完全到來,還有些天光。陰氣漸漸浮起,像是黑色的迷霧,要遮蔽一切。周圍的建筑變得模糊,變得黑色。鬼城的夜已經降臨了,然而天空中還有些光亮。一陣風吹起,很輕柔,但很陰寒。碩大的街道上只剩下簫劍一個人,從這里可以徑直看到進來的城門。那里也漸漸被黑霧籠罩。
像有人用口袋裝起了整個鬼城,天空的一角星光漸漸不見。黑色籠罩了這個世界,只有腳下的街道憑借非凡的視覺還可以看見微弱的慘白。簫劍也提升了警惕,他的手握住了斷月劍。他不知道即將面臨什么,然而此刻,他一切無懼。青金雙色的火焰在他的眼瞳中燃燒,燃燒,越燒越烈,漸漸成了一個輪回!一條路,從腳底延伸,慢慢和腳下的路重合。它在微微波動,將錦綢被微風吹動。
嘀嗒,嘀嗒……似乎是水滴落的聲音,又像是血滴落的聲音。簫劍朝著聲源看去,什么也沒有。簫劍看著鬼城,黑色的街道上,剛剛入夜,但沒有一絲的燈火。全部是冷清的黑,鬼城中原本喧囂的生機,完全消失。街道上只剩下簫劍一個人。
噠噠,腳步聲從后方傳來,似乎有人正在靠近。簫劍的感知受到那不知名黑霧的壓制,變得極弱。簫劍的頭像后面轉去,什么也沒有,還是空無一人的街道。
噠噠噠噠……,像急促的馬蹄,似乎有一只只鐵騎廝殺著沖過。簫劍感覺他們迎面而是,事實上前方也傳來陣陣鐵血的殺氣。一瞬間就像來到了烽火燎天的戰場,簫劍孤零零一人面對無數的沖殺。剎那間,傾城搖墜,火舞煙嘯。簫劍靜靜而立,看著前方,無所畏懼!
一道寒光閃過,一切的畫面都像從中被剖成兩半,整個戰場,整片血色的天空!簫劍出劍了,那鋒芒出鞘,沒有絲毫的聲息。前方被剖成兩半,寒光凝而不散。手起劍落,簫劍微微退了半步,才響起反應慢了半拍的凄厲慘叫。慘叫撕心裂肺,勾魂奪魄,明明能免疫的物理攻擊此刻卻在剝奪簫劍身前一個鬼的本源!那鬼魂還在慘加,在掙扎,簫劍冷酷地將斷月劍的劍尖伸入其中,鬼魂的慘叫一瞬間變得更加凄厲。簫劍面色不變,只是靜靜等著慘叫變得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消失!
滴答,滴答……那似水似血滴落的聲音還沒有消失,在靠近!簫劍再轉頭看向聲源處,還是什么也沒有。簫劍有些戒備。突然,簫劍向左橫移了一小步。那滴答聲中多了一點其他的聲音,是鏈條摩擦的聲音。簫劍向左微偏頭,一個滿是棱刺的鏈錘從簫劍的臉旁擦過,勁風揚起簫劍的鬢角。鏈錘上接著一條黑色的金屬鏈子,一滴滴血從上面滲出,滴落。鏈錘徑直消失在很遠的地方,模糊成一條線。簫劍的臉上并無波瀾,也不知他怎么發力,身體就很快地背對著后方移動過去。殘影連成一線,一個個腳印不斷出現在簫劍的身后。簫劍沿著那鏈子飛快后移,瞬間到了襲擊者的身前。然后看也不看,斷月劍飛快后刺。襲擊者也沒想到,匆忙間從腰間抽出一把紫色晶刀格擋。但簫劍的劍突然又變得綿綿而又纏人。劍繞著晶刀,向著襲擊者的防御內突破,絞殺。那襲擊者一急,身體中爆發出磅礴的能量。簫劍并不與之硬碰,而是隨著風又飄向前方。鏈子突然狂舞起來,像狂蛟怒蟒。簫劍像一片輕靈的羽毛,不斷飄飛翻轉。一道道腳印出現在簫劍的四周,簫劍的身法殘影不斷,竟好像一朵風中落紅。
簫劍飄然落地,身體已然轉了過來,身體前伏,斷月劍平放在胸前。他開始正面對手。鏈錘已經被收回,對方鄭重地看向簫劍,有些驚訝?!笆ネ酢?/p>
能夠有明確的判斷,說明簫劍的這個對手是獵手。這是需要鄭重的對手。剛剛也是察覺的對方狂暴磅礴的能量,簫劍才沒有與之硬碰。
簫劍看向對手,依然平靜。“圣仙?”
圣王和圣仙,中間相差了兩個大境界,而簫劍依然這么平靜。
對手并不與簫劍廢話,剛剛也不過是緩解一下心中的驚訝。一個圣王,居然避過自己的偷襲,還反擊了!
簫劍身體前伏,兩膝微曲,眼睛盯著對手,燃起了光焰。一個個腳印出現在簫劍的身旁,出現又消失。
對方突然不見了,然后出現在了簫劍的上方。鏈錘瘋了一樣砸下,快速往復。鏈錘如雨!還有那把紫晶刀,不斷劈砍,一道道紫色光月降下。
簫劍沒有抬頭,他背后的極翼突然舒展,然后旋轉這飛上。極翼以一個很高的頻率與上方的攻擊對砍,然后簫劍的斷月劍此刻也按而不動。腳印出現,簫劍的身影漸漸變得不可琢磨,斷月劍出,清冷的寒光頃刻如雨逆伐而上。對方一驚,紫晶刀不斷告訴劈砍,竟也是一次數量不差的對攻!但簫劍的斷月劍一搖,又重新化作一抹寒光,徑直劈斬進去。
嘭,不是輕易的穿透,而是發生了爆炸。半空中炸出一團光亮。地上突然搖了一下,濺起一陣煙塵。這街道很堅固,只是在地上留下一個人印。簫劍有些搖晃地站起來,嘴角溢血。極翼護在身前,有些模糊,但不斷重新凝實。半空中響起了一聲慘烈的嚎叫,又想狂怒的王者!對方也受了傷,更重!簫劍看向天空,火焰越燃越旺!“圣仙?不過如此!”
對方狂怒,俯沖而下。能量的光芒刺破黑暗,隱隱中鬼哭狼嚎。街道上彌漫著一層血色和暗紫色交織。簫劍同樣逆伐而上,眼神堅定。他全身燃起了青金雙色的戰火,隱隱間龍吟虎嘯!爭鋒相對。一個點出現,徑直穿了上去。點的極致穿透!
對手眼神一凝,瞬間消失。竟是穿破虛空,或者說瞬移!
簫劍將劍一環神,點瞬間拉成線,線之極致切割!簫劍身后出現一個人影,恰好遇上這一擊。倉促間舉刀就迎,還是被劃出了一道傷口。他只是魂靈,遇上了斷月劍,傷即傷在本源??瓷先o礙,其實已經受了最終的創傷。
對手又要躲,簫劍突然伸出左手,聚拳就轟。拳頭上凝聚的是吞靈!更何況這是殘體的一拳。太近了,想躲都躲不過,只有放棄穿越虛空招架。太近了,只好舍棄鏈錘。紫晶刀又被纏住,只好肉身硬拼。區區一個圣王的拳頭又有多硬,他才不相信。更何況,他是鬼,可以免疫一定的物理攻擊,雖然這小子有古怪。但他可是圣仙!
然而很悲劇的一幕是,圣仙也無力。這小子的拳對他的傷害比劍還兇。這一硬抗,雖然雙方都不好受,但他自己感覺本源都被啃掉一塊。簫劍雖然內臟一陣翻滾,然而并無什么大礙。只是溢出的血又多了些。趁著對手有些發愣,簫劍簡直是以傷換傷地留下對方,不斷狂擊。左手拳右手劍外加拳打腳踢,最后青色的九幽冥火燃上了對方的身體,他居然連慘叫都還沒發出一聲,硬是被簫劍“啃”完了!
簫劍重新落地,穩了穩身形。他也受傷,但這樣的傷以殘體恐怖的恢復能力,走一段路就可以了。簫劍也是這樣做的,就這樣準備走了。
而斷月卻突然發生,要求簫劍去搜刮對手的財物。簫劍不解,但斷月一句話就解決了?!澳悻F在有錢嗎?”
等到簫劍有些別扭地收刮完,斷月又叫簫劍搜刮對方的小世界。簫劍只說東西有些多了,沒有空間法寶,裝不下。斷月恨不得出來翹翹他的腦袋,最后叫簫劍把東西拿給她,她幫簫劍裝下。簫劍只好聽從。
然后斷月又叫簫劍學這幾個家伙,去狩獵。
本來簫劍是有些抵觸的,但斷月強調第二遍時,簫劍就提劍上路。末了還狠狠捏了捏劍柄,發發小脾氣。斷月根本不理會。
夜,黑沉黑沉的。在這偽裝之下,一個個獵手開始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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