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種子
簫劍被劫地的毀滅力量淹沒,即使是黑炎和娜依,因為對簫劍不熟悉。雖然覺得這小家伙有些特別的地方,但畢竟只是個圣王。此刻連他們都簫劍沒抱有希望。事實上兩人對簫劍的熟悉真是怎么也談不上。三人的交際能力都實在是很差。兩人先入為主地對簫劍有些好感,很親近地稱呼你。于是很尷尬微妙好笑的一點出現了,即使到現在兩人都還沒意識到,那就是兩人都還不知道簫劍的名字。當然兩人似乎有特別的默契,他們之間的稱呼是瞪眼,或者黑炎叫娜依那妞,娜依叫黑炎黑狗。如果稱呼你,一般而言就是第三人了,遲鈍的三人也到現在都沒發現這問題。當然名字只是一方面,造成更多不了解的一個原因還是因為一種類似尊重的東西吧。簫劍對二人并不是太信任,而兩人“尊重”了這一點,雖然有些微的好奇,但二人其實是不太在意這小小的圣王。當然,或許也還有些朋友似的尊重。
不過這了解不了解都沒有任何作用。簫劍不會因為了解而脫困,也不會因為不了解而殞命。
只這一下,簫劍便知道他的奧義對眼下的情形沒用。甚至連《九九陰陽經》也會沒用,這是一種層次上的碾壓。但簫劍還有有用的,他的劍道。于是被淹沒的瞬間,簫劍握住了斷月劍,然后就被淹沒了。黑炎二人有些惋惜,但也不會因為這才認識的小弟有所悲痛。只是下一刻,就像一個浪花掀過礁石。淹沒了,又重新出現,并沒有什么傷害。簫劍的右手握住了斷月劍,連著一個木制的劍鞘,不算特別精致,但也有些特別的心思。劍還在鞘中,鋒芒已經露出,抵住了毀滅之力。爭鋒相對!簫劍繼續向前邁步,這一次再也沒有被淹沒。看起來什么大事都沒有。事實上劫地殘留的痕跡并無法對掌握大道的人有什么傷害。他們主要的傷害形式來自于殘存的毀滅力量和大道的痕跡。簫劍抵住了毀滅力量,而大道的痕跡對他來說并沒有太多的作用。
黑炎二人看著重新走出的簫劍,有些驚訝。再看著簫劍身上的鋒芒,二人感覺真正長了見識了。劍道!完整的劍道!二人都是幾近證道,自然看得出簫劍這劍道依然是證道級別的。圣王掌控大道,乃至證道,二人雖然聽說過,但從未見過。此刻,他們算是長了見識了。不過也不由地有了些隱憂。少年成道,古來幾乎無人再超脫了。不過既然成道,就已經是戰天地的存在,想必即使只到這一步都是傳奇了吧。這一步,既以大道為名,自然都可自創一門修行體系。然而終點也不過是大道。事實上,存在一種說法,所有的修行的終點都是大道。至于超脫,那不過是另一個起點而已。簫劍此刻已然半只腳踏入終點,然而另外半只腳剛剛出發不久。其中距離不比常人短,只是跨度太大。這跨度其實簫劍從未想過一步邁過,他只是想一步步向前。因為他相信自己,他并不是太趕時間。
簫劍既安然走了進去,黑炎二人也踏入劫地。他們并不在邊緣停留,而是一步消失,站在劫地中央靜靜地感受。簫劍看著中央出現的兩個身影,并沒有情緒,依舊一步步走著。于很多天才的定義而言,一開始卻是是在修煉一途上競速,然而到了后期,能走下去就是天才。就拿三千多歲的黑炎來說,他是天才,還是白戰天級別的,肯定在一百歲以前就突破了九星圣帝,然而三千年后他只是八星圣神。這期間艱難的彳亍可想而知,然而這種程度依然是天才!簫劍不刻意追求速度,他現在的狀態似乎是一步一步,無法阻擋地向前。就像在這劫地,他看著中心,并沒有刻意提速,而是一步一步準備走完。從開始到現在再到中心,毀滅力量不斷增強,大道的道痕也越發明顯。而簫劍他每一步的距離,每一步的頻率,甚至每一步的高度都沒有變過。他右手執著斷月劍,一步步向前。一道道實質般的鋒芒從劍鞘中滲出,抵住了一切,也只是如此。簫劍并沒有再進一步地張揚。
劫地最深的地方,就是它的中心。簫劍走到這兒,看見在兩旁發呆的兩人,并沒有絲毫地打擾。他在尋找天極息壤。天極息壤是有些類似有雷道精髓的存在,不禁集中了一片劫地的生機,還經過天道雷劫的洗練,甚至還有雷道精髓。是非常具有生機的土壤,對很多植物都十分有效。這幾乎是天地之間最具有生機的“死物”了。這定義自然來源于他空有能量,而沒有意識。算是一種修煉的資源吧。
簫劍很快找到了天極息壤,看來運氣不錯。這片劫地的渡劫者應該是失敗了,天極息壤沒有被人收起。天極息壤煥發著彩色的光芒,約莫一個臉盆大小的區域。在它的周圍,時不時出現雷霆的防護罩,甚至還有一兩種大道的氣息。這天極息壤自然不是這么好取的。這是劫地的中心,自然有著劫地最強的防護。簫劍只看了一眼,然后斷月劍出鞘,一抹寒光剛起乍止,讓人有點恍惚。劍鞘落在了地上,響起了一點兒聲音。在這死寂的劫地上有些空洞。
簫劍出劍,一下子刺穿了防護,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挑起了所有的天極息壤,然后防護爆發,近乎碾壓的毀滅力量。簫劍退,帶著天極息壤,背后出現了極翼,退!可以看見,最邊緣的黑色雷霆電光近乎觸及簫劍的鼻尖,狂風卷動簫劍的衣袍。簫劍背后黑白極翼從容不迫地煽動,簫劍持劍靜靜看著這股近乎碾壓的力量。天極息壤早已被挑入另一只手了,只是可惜又要換一個劍鞘了。劫地的反擊始終還是沒有追上簫劍,簫劍輕飄飄地落地,絲毫沒有受到傷害。但這毀滅淹沒了之前站在中心的兩人,不過簫劍并沒有絲毫的擔憂。依然像浪花卷過礁石,淹沒又重現,沒有絲毫的傷害。甚至兩人連眼都沒睜。
簫劍看著手中的天極息壤,原來就是這樣。取得也很輕松,不過這東西碰運氣居多。簫劍當即也不遲疑,他之前是聽說這天極息壤是要分掉的。當即使用斷月劍,迅速切上去。但有些意外的是天極息壤的堅硬,比晶石還堅硬。但這攔不住斷月劍的鋒芒,只是簫劍太弱罷了。不過慢慢磨,依然可以將天極息壤分開。看那兩人也不知何時是個頭,簫劍就憑著斷月劍的鋒利慢慢磨。斷月醒了,很多時候只是在劍中默默注視著簫劍,并不干預。簫劍知道斷月醒了,還在身邊就夠了。
簫劍將天極息壤均分為三部分,然后將自己的那部分丟進唳天簫,交給了金羅。這臉盆大小的天極息壤分成三部分,一兩也是綽綽有余。然后簫劍本不欲再理會其他兩部分的,但他發現在一塊天極息壤的“內壁”上竟然鑲嵌著一枚種子。簫劍疑惑地擺弄了一下,也沒有絲毫的頭緒。
“涅槃!看來它這場劫難應該是渡過了,簫劍,你搶了別人的東西。”斷月的聲音從劍中傳入簫劍的心中。
“那又怎樣?”簫劍疑惑地在心中發問。不是囂狂,而是理所當然地發問。
“你搶了一位帝者的東西。”斷月依然平淡地說道。
“嗯,反正是不想還回去了。他也沒有問我要啊?”簫劍淡淡的態度。
“他醒過來會找你麻煩,而現在他在涅槃,實際上就是受了重傷。不如把這粒種子收了。”斷月建議道。
簫劍還是有些善良的。“搶了人家的東西,又收了人家貌似不怎么合適吧?”
“如果你不收了他呢,那你們會結仇。如果你收了他呢,你們會同行。這是化干戈為玉帛,況且你不收了他,以他現在的這個狀態,也會被別人收了。”斷月循循善誘道。
簫劍點點頭,絲毫不在意這帝者與他的差距。而又要如何收呢?斷月告訴他先將種子摳下來,裝好。以種子現在這個狀態,意識全封閉,簫劍是無法收服的。也只有先這樣。至于一個帝者的隱患,其實不需要擔憂,簫劍只需要記得在他重新發芽的時候出手即可。看來這樹族帝者的運氣不錯。
簫劍又等了等,其他兩人醒來,有些驚奇地看著簫劍。而簫劍將分好的兩塊天極息壤遞給他們,就提醒他們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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