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簪子
兩人最近也發現淵河的一點不一樣,淵河越來越不平靜了。有時候的大浪能有幾百里高,看不見盡頭。給簫劍的感覺就像天涯。那些骨頭孤島也越來越多,那種驚心的大漩渦,在最近一個月,兩人都遇到過幾十次。有時候一天能遇到過幾次。甚至兩人還見到過一兩次更恐怖一個級別的漩渦。那種漩渦,簡直就像一個小型黑洞。兩人可是看見淵河之水向漏了一樣涌入其中。方圓幾十萬里的水,幾乎是整個天際之下的水都朝那里去了。那股吞噬力實在恐怖。兩人只見得中心部分黑乎乎的,目光投入其中沒有絲毫的反饋。兩人幾次運氣都非常好,隔著中心很遠。不然雖然那種漩渦積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有明顯的先兆,兩人也逃不掉。兩人震撼之后,看著漩渦吞噬了不知多少的水,然后一下子像個泡泡一樣破了。那水像爆炸一樣投向四面八方。估計最高的,上了萬里高空吧!
兩人進入淵河已經快半年了。這半年幾乎就是奇跡。兩人遇到過這么多次危險,偏偏都活了下來。但淵河越來越不平靜,兩人都有一種在死亡的大海之中的感覺。據說有史料記載的淵河淵期最恐怖的災難居然出現過一次淵河斷流改道,淹沒無數地方。幾乎倒灌半個天羅帝國,還進入其他三國。最后人族高手協力,在加上一部分四方神族的高手出手,終于讓其歸道。而據說淵期時,帝關航路都是斷航的。淵河中最恐怖的漩渦,可以和較大型的黑洞相提并論!
淵期要來了!
兩人在淵河之中迷失了,找不到歸路,也找不到去路。
淵河淵期時,就連帝者都有殞命的危險!
兩人卻沒有一個后悔進入淵河!
這淵河之中也隔絕不了天道,簫劍在里面也成功渡過幾次天劫。到了九星圣靈,離圣王只有一步之遙了。也許,渡過淵河,簫劍就可以迎來他的圣王劫了!畢竟積累太深厚了。
不過兩人根本看不到渡過淵河的希望。簫劍還琢磨著這里不能隔絕天道,那么在不能抗的時候,再引下天道雷劫會是什么狀況。天道會有類似于憤怒的情緒。像簫劍之前那種替死幾乎相當于欺騙,而再引劫幾乎相當于挑釁。這樣降下的雷劫會更強大。當然,簫劍再引劫可是沒有替死的手段了,也不在乎它是不是會更強大。反正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他要嘗試著為金羅最后一搏,同時也想看看天道雷劫和淵河淵期對抗的結果。
現在的淵河幾乎看不見那種十幾里高的小波浪了,隨處可見都是幾百里上千里的水面落差。大水濤濤像時代滾滾而過,兩人感覺就像微不足道的塵埃,不知何時會被打翻,不知何時會被淹沒。如果只是波浪都還好些,關鍵是如此巨大的波浪滾行時都會帶著一些場域,是時空遭受一定影響的結果。就像淵河巨大的漩渦,可以相當于黑洞一樣,這樣的淵河卷落星辰并非什么不可思議。
兩人的運氣已經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淵河已經開始進入淵期,最平靜的河段也是上千里的水面落差。兩人在淵河之中履步維艱,不動更是危險。誰也不知道水面下還有些什么,看不透。據說淵期時還有兇靈作亂,但兩人擔心不到這個問題了。兩人用盡全身解數,不斷出現在水中水面沉浮。兼顧著自己,避免下一刻就被撕裂。此時就連金羅也驚嘆簫劍的生存能力,現在的淵河金羅也感覺活不過一瞬間,但簫劍和他偏偏頑強地活了下來。兩人幾乎到了極限開發,甚至連修煉都無法兼顧,但實力的沉淀以及運用卻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就連簫劍的劍道也在飛速進步著。但這些都不能給兩人帶去絲毫的安全感,依然感覺是下一瞬間就會死亡!這里不存在安全,一座神岳丟進此時的淵河,估計片刻就會化為粉末,和淵河融為一體。一顆星辰墜落,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解體。這里,沒有安全!
淵河還在變得更危險!
淵河對面的一座高峰上,一個男子眺望著氣勢磅礴的淵河。他看不見對面的帝關,但他可以看見淵河之下的一些景象。這淵河如果可以有水族生存,想必也是一股極強的力量!
從淵河吹來的風,暴力地刷過山峰,圈起無數沙石向內陸而去。男子站在山峰上紋絲不動。他有一頭海藍色的頭發,像透發著整個大海的潮聲。他的頭發柔順地披散,也紋絲不動。倒是他淡藍色的衣袂隨風飄起,一直綿延上千里,像極濃的水汽。男子的腳底是一雙白色的靴子,比雪還白。男子懸浮在地面一寸之上,再大的沙石在這里也會變成小沙粒從腳底通過。男子腳不染塵埃!男子遠眺著淵河,有著驚嘆,但并不想讓。隱隱間,可以看見似乎有所對抗。
突然,男子像是感覺到了什么,眉頭一皺:“海月……”
男子毫不猶豫地身形一消失,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淵河之上,衣服有些微微的凌亂。他是被從虛空中逼出來的。但也就是衣服有微微的凌亂而已。男子朝著淵河之中極速飛掠,幾乎化為一道藍色的光。是的,光!他的極速已經接近光了!
他的身影被拉得無限長,視線追不上,只看見他的身影連成一線消失在遠方。那是身影,不是殘影!慢慢地,最開始的位置的他才徐徐消散。他還沒有超脫,但實力快要到天地的極限了。單從速度隱隱有超光速的趨勢就可以看出。
他自然可以進入淵河!
不像簫劍們像螻蟻,他雖然保持著體型是標準人族,但卻是驚虹。
他高速之下的碾壓,直接讓很大范圍內的水發生最本質的蒸發。從他毫無顧忌的行徑來看,他或許有些急了!
他的進入或許激怒了淵河的意志,淵河在暴動了。雖然這也阻擋不了他,但對于淵河中的另外兩人真是渡秒如年。或許一秒中經歷的生死都比之前的一年還多!
淵河阻擋不了男子,即使是在男子行進途中凝聚出來的黑洞型漩渦,都被男子全力一拳生生轟爆!根本形不成阻礙。男子實力已經接近天地的極限,天地自然存在的食物中能威脅到他的少之又少。或許整個淵河全力出手,可以一戰!這樣的人物,已經是難以想象的存在。在一些位面甚至可以主宰一個時代!
男子在極速靠近,簫劍兩人在面臨難以想象的高頻的生死危機。這樣的頻率如果在空氣中波動,可以聽見清楚的聲音!兩人都到了極限的生存狀態,現在的簫劍幾乎是本能接管身體!許多匪夷所思的舉措,許多主動的碰撞。陰陽路輪回眼全開。一些九九輪回、極翼的用法,簫劍甚至想得沒有想過。輪回衍行居然可以和輪回懲戒一起合用,爆發出來的威力比單一的九數戰陣稍小,但消耗卻是小很多。吞靈居然乖乖聽本能的吩咐,本能要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甚至損耗自己的實力都做得出來!本能的吞噬力也是無法想象,居然可以在淵河上保持一個一里左右的立方場域!上二百五十米沒有淵河霧氣,下二百五十米沒有淵河之水。本能居然可以動用超弦,用它栓住金羅。此刻的簫劍意識已經被本能的一系列操作刷呆了。簡直跟不上節奏。金羅也被驚呆了。金羅也被他自己的本能接管了身體,但不代表他無法感知到外界。簫劍的本能直接讓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簫劍本能也就是劍道稍遜簫劍自身,其他的都強出了太多。但兩人的希望被淵河的巨浪掀起的一個紫色骨頭打破。簫劍的本能即使及時做出了一系列減輕傷害的反應,但只是保住命而已。兩人都重傷了,還被吸附在紫色骨頭上。紫色骨頭傳來一陣龐大的吸力,但什么也吸不走。簫劍本能控制了一塊絕對場域,只有五平方米左右。站著一人一虎。反而這一塊的骨質在緩慢變得蒼白,吞靈瘋狂地撕咬著這塊骨頭中殘留的龐大意志。但波浪正在超一個黑洞型漩渦涌去,簫劍兩人根本無法掙脫。簫劍本能都只能控制五平方米的絕對區域,可見重傷得好嚴重。
一道藍色的光像希望,直接從遠方不斷趕來。
紫骨在靠近漩渦中心,一股強大的撕裂能力覆蓋。連紫骨都在緩慢解體。即使是簫劍的身體的束縛能力,也感覺控制不住身體的分解。金羅雖然實力更強,但他的情況更慘。他額頭的“王”字幾乎燃燒起來。他仰天巨嘯,但仍然束縛不住自己的身體。他在緩慢解體!
簫劍的意識在禁錮中巨慟,幾乎要沖出來。當然如果簫劍的意識重新接管身體,恐怕也是解體。如果更深入漩渦,即使是本能,也是解體!
那道藍色的光不斷接近,但他似乎聽到了金羅的悲嘯。不禁加速!
兩人還在朝著漩渦中心靠近,撕扯力越來越強。金羅都恐怖不住血霧溢散,甚至骨頭都變成了霧氣溢散。簫劍的皮膚表面也被逼出了一些血液,但還覆蓋在表面上。快要到極限了。
男子突然做了一個決定,直接進入虛空,不斷靠近漩渦中心。從虛空中全力轟出一拳,直接把漩渦打爆。同時他仍然身處在虛空中,就要承受一部分虛空暴流。甚至出去了,他還有護住海月,也要承受相應的暴流。在虛空中,還是有不少可以威脅到他生命的。但他這么做了!
男子的衣衫破亂,嘴角溢血。同時他感受到兩個微弱的生命氣息,他不假思索地出了虛空。
簫劍突然看見漩渦不懂了,然后下一瞬間,漩渦爆了!
但兩人已經快要靠近中心了,漩渦爆炸也難逃一死。
金羅只保存了一點血肉最精華的部分,幸好靈魂元神的首創不是非常嚴重。至于本源神秘又神秘,簫劍還不知道金羅的情況。此刻他也只有本能還能運轉一下,意識和身體都是一陣呆滯。
突然,紫骨上出現了一個藍色身影,擋住了這一切!當一切都平靜下來時,男子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哇呀吐了一大口黑色的血。夾雜這內臟,嚴重的是他發現自己本源遭受了點創傷。
“海月……”
男子沒有回頭,而是開口道。
紫骨在男子腳下變成了塵埃,簫劍落入水中,將金羅最后的血肉精華護入懷中。現在的簫劍,連踏波都做不到。
男子沒有聽到回應,回頭訝異地看了一眼。
然而他驚訝的是,背后沒有海月,那股氣息還在。這兩人也虛弱的可以,這么弱小怎么會出現在淵河之中?
男子平息了一下,站在兩人身邊。一股氣場放出去,連淵河都風平浪靜。簫劍還在水中,他現在無法踏波。他看著男子,直視這男子的眼睛,并不退怯。
“謝謝。”
男子驚訝于簫劍毫不退怯的直視。同時他在簫劍護住的那團血肉精華上感覺到了虎族的氣息。
既然都救了,雖然不是想救的人。但男子也不趕時間,索性就留一會兒。
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想你身上有我的東西。”
簫劍愣了一下將環青配和界信都取出來:“這是我的空間法寶,我現在無法打開。你自己打開找找吧。”
男子很滿意簫劍的坦誠,倒是不急著打開空間法寶。而是指著環青配說:“就在這里面。”然后又看向界信,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么。
簫劍:“那你可以打開尋找。是你的,也可以直接拿走。”
男子問道:“你不想知道它的價值?”
簫劍:“你救了我們一命,況且那東西還是你的。你應該拿走,而我不應該有所阻礙。”
男子看著簫劍:“我也想知道它為什么在你這里。那是個簪子,我送給朋友的。”
簫劍有些疑惑:“簪子?”
他沒有什么印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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