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另一種人生
“小二……”馬蹄卷動塵煙,噠噠進了繁華的城市。一路上行人紛紛側目,看到是那一匹黑色的駿馬之后,都羨慕地讓開了路。一條坦途直通城里!
馬兒很漂亮,黑色的馬毛黑得發亮,溜滑溜滑的,像錦緞一樣。馬兒額頭上有一撮金色的皇冠一樣形狀的馬毛,還有一串荇藻一樣的馬總。馬尾一搖一搖地,很是愉悅的節奏。馬的眼睛里還有沒有馴化的野性,甚至還有絲絲血紅的殺意。然而人群并不驚亂,,甚至滿是贊嘆。“多好的一匹馬啊!你看那不羈的眼神,那雄健的馬腿,那碩大的馬蹄踏一腳下去怕是要山崩地裂……”
“兄弟,你不是海州人吧!什么怕是,那絕對是要山崩地裂的。這可是我們海州西部堂堂有名的圣馬王。也幸虧是金鱗小將軍出手,這才終結了他為禍一方的囂張氣焰。金鱗小將軍可是我們海州當世之子淵。比之天都的那些天才也不遑多讓的,我看整個天羅帝國怕也只有懷安公主配得上我們金鱗小將軍追逐……”
“兄弟,你這話過了吧。你怕是沒有走出過海州,懷安公主何許人也?那是天羅帝國的孤女,是未來的女皇,即使對上同階神族那也照樣能贏!懷安公主估計就是我當今人族年輕一代的這個了。”說著,那人豎起了大拇指。
“我們海州的金鱗小將軍也不弱啊!長槍躍馬平原北,重戟斬鷹長天南!區區九星圣者便可以逆天降伏這幾位金鷹將軍也束手無策的圣馬王。還成了金鷹衛中最年輕的一位小將軍。”
“什么?九星圣者!這……這怕是比當年長安鬧得沸沸揚揚的逍遙山莊少主簫劍都還要厲害!可惜,他進了天囚宮,不然這可真是一個大世啊!這樣他還有些希望,要知道懷安公主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吧,都快要進階圣皇了。比大多數的神族都還厲害!”
“二十歲?!圣皇?!這……真是……唉,沒法比啊!二十歲的圣皇!!比金鱗小將軍都還小!”
“懷安公主還太年輕,暫時沒辦法在人族年輕一代稱王。比她大好些的,有些也是絕代天驕,堪比同階神族。那真是神一樣的風姿。據說天羅學院里面有一個魔門的絕代魔子,是霸天戰體。當初白虎族白戰天打爆天羅學院時,他還沒有被放出來。不過最近也出世了,格殺了一頭天都圣麓下來的白虎,揚稱要和白戰天大戰一場……”
“結果呢?”那人被勾起了好奇心。
“白戰天出去歷練,自然無法短時間內回來。不過人們分析,以白戰天的性格,定會短時間內會回來格殺這個霸天戰體。據說當天學院的幾個老頭子就出世,將戰體抓了回去。但是白虎族一向護短,定不會這樣算了。當天就有白虎從圣麓下來。據說不弱于白戰天。”
“然后呢?”那人不禁問道。
“然后那頭白虎打進了天羅學院,逼出了霸天戰體。然后就不知道了。據說進了天羅戰臺,結果外人無法知曉。只知道此戰過后霸天戰體似乎又被囚禁了,而那頭白虎也退走了。”
“誰贏了?”
“不知道。據說要等白戰天回來,再打一場。反正魔門也有絕代強者現身。”
“真厲害!”那人由衷贊嘆。
金鱗路過,即使是這樣的話題他也好毫不停留。他知道曾經有人將白戰天與暝野相提并論,然而真正開戰,白戰天正面斬殺了暝野。如今經歷了戰場血火的洗禮,怕是更可怕了。
馬漂亮,人更漂亮。金鱗不想停,但馬兒聽了也不禁欣然向往。那可是神獸白虎啊,居然被搏殺了一頭。要做坐騎,也當成為那種絕代人物的坐騎。想著這金鱗,當初居然靠手段將我拿下,我不服啊!
然而它也只能在心中感慨。這個少年,傳說圣者堪戰圣皇。這也是十分恐怖的,圣馬王不要說見過了,就連聽都沒有聽過。不過圣馬王從來沒有見過金鱗全力出手,自然十分懷疑。這才導致他心中有些不平。但是他它背上的這個少年卻安靜得像亙古深淵……
少年眉心纏著一塊金色鱗片。那繩子的取材是他最著名的兩大戰役的戰利品。以一只鷹王的疾風之冠熔煉而成的。而鱗片是金鱗名字的由來!金鱗的容顏清秀英武,雙眉斜飛,卻如藍天一樣寧靜的性格。一把重戟掛在馬背上,他始終背著一把鐵劍,卻從不出鞘。
“要是我有這樣一個兒子就好了!”路旁有人感嘆。
“要是我能嫁給他就好了。”有女子花癡。要是他能看我一眼就好了……
街道上如織的人群分開一條路。街道一旁有著許多酒肆商鋪,其中最熱鬧的一家莫過于最靠近城門的第一家酒肆。酒肆一共九重樓,據說老板也是個豪情的人,這寓意取自九重天。然而這家酒肆的名字也就叫了九重天!這家酒肆的后臺貌似是天都中的大人物,就連海州王見到他們掌柜的也有幾番客氣。這家酒肆凡來者不拒,無論是乞丐還是化緣僧人,來此都可以討得點飯食吃。然而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留下自己珍貴的東西付賬。沒有人吃霸王餐!
酒肆每重樓都有一個小廝上菜,一個掌柜收錢,每重樓都賣有一種酒。桃花酒、梅花酒、杏花酒、青竹酒……九重天九重樓九重味……海州最頂級的享受莫過于吃遍九重天了。
金鱗的馬漸漸進來,路過幾家商鋪,徑直奔向九重天,然后路過。
聽到這熟悉的馬蹄,九重樓的小廝們紛紛提著一壺酒,走到了窗前,然后丟下去。九重樓不算第一層!
金鱗也不看,隨手一把晶石飛向九重樓。然后右手一拍重戟,飛起,簫劍揮手平擔,九壺酒全部平穩地被接住在戟桿之上。金鱗重戟一抖,九壺酒飛向天空,酒壺倒轉,傾瀉而出。九流匯聚成一線,金鱗仰天長張大嘴巴,一口長吸。然后又接住九壺,抖回了九重樓。金鱗不禁咂了咂嘴,這九重天的酒就該這么喝。
圣馬王絲毫不停,不屑地打了幾個響鼻。喝個酒至于像你這樣作嗎?這有什么難的,換作本王了照常可以。
這難度是不難,只要意境掌控得好些就可以了。然而如果不用絲毫意境和靈力呢?這難度也不是很小。至少大部分圣王做不到,包括這圣馬王!
金鱗騎著這馬,一路朝著城市中心而去。那里是海州名義上的統治者海州王的府邸。還有海州最強大的軍隊,金鷹衛。
金鱗在那片區域有著自己的府邸,靠近海州王府的一角。那就是他現在的家,只有他一個人。然而總會有些來客。
金鱗走進這一角,竹溪石繞,屋掩環樹。一股水叮叮咚咚走遠,幾踏橋小石依砌。這不像個軍旅之人的住所,反而像個文人墨客,世外仙家的閑居。
這的確是金鱗的住所。他將圣馬王隨意放置,并不拴縛。圣馬王也不跑,還別說這地方比他那臟兮兮的老窩好多了。很有道蘊仙氣。他悠悠走到一角,安靜都享用空閑時光。
金鱗回到屋舍,一座三兩間的綠色竹屋。一個小院子,隨意長著些東西。簫劍不去理會,但是長得卻井井有條。這不是隨意長出的,有著玉蘭,環丹……
金鱗知道不是隨意長出的,有人為他整理這個小院。他沒有要傭人,對方自己來的。還不是一個。這里曾經是海州王府后花園的一角,后來海州王喜歡金鱗得緊,賜給了金鱗。不過金鱗只是搭了幾間竹屋,砌了幾踏石橋,便不再管它。總會有人來打理,金鱗知道。是海州王府的兩位千金。
她們也就來打掃一下小院,在里面種些花草。時不時會遇到金鱗,一起聊聊,走走。她們有時也會去金鷹衛演武場看看,有時也能看到金鱗的身影。
金鱗回來,便看見兩個身影又蹲在地上栽著一株什么。纖手抹香汗,長裙曳新土。她們都不在意。長裙不沾塵埃,這是修士的手段。纖指也一樣。
金鱗走進,然后停下了。感覺到背后有人來了,兩個姑娘不禁回頭。
“這種的又是什么?”金鱗問道。
“北風草。”較大的一個姐姐開口。
“北風草?”金鱗念了念這個名字,有些陌生。然而并沒有多說,自顧自走進了竹屋。
那妹妹還想說些什么,姐姐拉了拉她的裙子。她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姐姐。姐姐的眸子有些暗淡。
繼續埋頭翻土,種草。下雨了?草上滴落幾滴水,彈了彈,,落在了草根之下。
沒有下雨,天空碧藍如洗。
妹妹抬頭望天,有些奇怪。
然而水還在落……
妹妹……
草兮北風,魂兮北風。伊人迎風,北草伏地。飛散馥郁,北草迎風。
草兮北風,伊兮北風。北草芊拂,佳人籃中。帝子南逝,彼落魂中。
草兮北風,伊兮北風。嵐落閨中,鳳起籃中。佳人遠逝,不見魂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