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獨孤劍冢
蓮華仙子走向簫劍他們所在的雅間,她們自幼相依為命。她們彼此的世界只有對方,雖然流落凡塵,但她們依舊如仙。她們有一顆澄澈的琴心和舞心。她們是姐妹。從來都對世界不聞不問,從來都一起面對命運。她們一起叩響這間雅間的門。
“簫劍,你一定很漂亮……咦,人來了。進來吧。”簫劍對觴月有些無語。他已經有些醉了,而簫劍此刻做了一個完美的聽眾。聽著觴月有一句沒一句的傾訴。他本有一顆明凈的先天道心,奈何,出來流浪凡塵染了塵土。如今見到了真實的簫劍自然有所感慨。
蓮華仙子從門外走進來。眼眸中沒有溫度,甚至就像瞎子一樣,她們看不見這個世界似的。她們認清觴月后就站在他身后。觴月看了一眼她們臉上的面紗,一聲感慨:“一間屋子四個人,就只有我一個露面啊。……”于是,這間屋子多了兩個聽眾。
“簫劍,你要去劍冢干什么?要知道去那里可不容易。”觴月發了一陣牢騷,終于問道。
“受人之托,去葬劍。一把充滿傳奇的劍。”簫劍也是坦誠說道。
“去葬劍。不是你手中的劍吧。這,我可以幫你。但事后我不能決定劍的歸屬。”
“劍歸有緣人。相信我,這對你們獨孤家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們兩個人相商這事,全然忘記桌上的飯菜和身旁的兩個美女。
“觴月是不是在這一間……?”外面一個女聲問道。觴月看起來有些緊張。看來眼身后的兩個女孩。“你們,站到他身邊去。”指了指簫劍。然后對簫劍說道:“你不是女的吧?”簫劍無語。
蓮華仙子看了看簫劍。她們不在意外界不代表她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她們自從進來后就知道,兩人都不簡單。一顆明澈的道心可以幫她們看到許多。她們一進來就知道,觴月有一顆很不錯的道心。而一身斗篷的這個簫劍,她們看不透。但連她們都不由自主得想要親近,想來非常不簡單。身抱一把木琴的女孩看到簫劍腰間插著一支青色竹簫。竹簫安安靜靜地別在腰間,就自然而然地有了音。十分不凡。舞蹈的女孩看著簫劍的劍,一把普通的鐵劍似乎有著驚天的鋒芒。
門被推開,一個張揚的女孩大大咧咧地走進來。觴月臉色苦了一下,隨即堆上微笑。“觴月哥哥,可算找到你了……”
而簫劍卻看向另一個黑暗角落。那是開門留下的陰影處,似乎沒什么特別的。簫劍將手中的翡翠杯慢慢送到嘴邊。一口慢慢吞咽下去流玉一樣的瓊漿。
“哥哥……”陰影處傳來一個聲音。觴月臉色更苦了。這兩位怎么混在一起了?陰影處的光線扭曲,一個妙曼人影身穿黑色戎裝慢慢浮現。背后別著一把黑色短匕,雙手不離一把似乎透明的長劍,隱隱有血絲滲現。典型的殺手。是空間圣靈。
“這是令妹,獨孤夜……”觴月指著陰影處出來的少女。然后指著那大大咧咧的女孩,“這是……”觴月有些不知道怎么介紹她。
“我是他妻子。哦,現在還只是未婚妻,獨孤英蓮。”女孩笑嘻嘻地看向簫劍。然后轉頭對著觴月。“聽說你買了兩個風塵女子,叫什么蓮華仙子。還花了兩百萬。就是她們兩?”說完,一臉玩味地指向簫劍身后的兩人。獨孤夜,眉頭皺了皺。
“不是我買的,是為簫劍買的。對了,還沒給你介紹,他是簫劍。”
“哦,為他買的嗎?我怎么聽說他有錢的啊!”女孩的言語怪怪的,讓人很不舒服。
“對啊!我是有錢。金,不就是這個嗎?”簫劍拿出以前的貨幣,凡俗界的金銀。
獨孤英蓮譏笑一聲。“這?這就是你的錢嗎?觴月,這就是你朋友的錢嗎?”簫劍忽然意識到,這世界的貨幣不是金銀。這是他最大的收獲。對于女孩的譏諷,簫劍并不是多在乎。但是依舊感到不舒服。而他身上的金羅看著他拿出來的金銀,竟一把跳上來,一口吞了下去。
“你需要這些東西?”
“嗯。白虎主金,攻殺伐。戰虎雖然不是白虎,但論殺伐戰力,戰虎可比白虎還強。修羅戰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金之殺伐自然也有。”……簫劍與金羅意識交流到。
突然,簫劍將所背負的劍揮出,徑直刺向琴女面前。一把透明的劍出現在那里,正好被簫劍的劍尖抵開。簫劍的劍沒有出鞘,只是順著透明劍的中刃一路逆劃而去。獨孤夜的臉色有些意外,但身形一閃又消失在視線內。不止是獨孤夜,在場的所有人都對簫劍的出手感到意外。而獨孤觴月和獨孤英蓮竟感到劍心的顫動。蓮華仙子第一次有被保護的感覺,看向簫劍的眼神有些奇異。
又是一劍,從簫劍身后刺出。沒有風,劍透明得像看不見。簫劍斷月出鞘,寒光一閃。頭也不回,劍鞘便對上突來的劍尖,沒入其中。然后退步,劍倒刺而出。獨孤夜急忙棄劍而走,身影隱匿。簫劍眼中青金光芒閃動,也是追了上去。一聲清越的金鐵交擊聲,簫劍雙腳尖沾地倒滑而出。劍斜指向地,眼睛看著前方。獨孤英蓮出手了,是圣王!一直倒退到蓮華仙子身前才止住身形,然而前后兩把劍襲來。簫劍背后極翼蠢蠢欲動,眼中青金色的光焰幾乎燃出。只是斗笠下,別人看不清楚。“居然連斗篷都沒壞,很厲害。”獨孤英蓮想著,剛才一擊幾乎就是她的全力了。不過現在她依然刺出這一劍。
簫劍握著劍的手松了些,但警惕絲毫未減。他面前出現了一個人,是觴月。左手搖扇,架住獨孤夜的短匕,右手觴月劍壓下獨孤英蓮的劍。“妹妹,你有些過分了……”
吱呀,門又推開。進來了兩個少年。看著眼前的六人,表情有些精彩。“觴月,王家四杰來了……”觴月點了點頭。看向簫劍。“那事,我可以幫你。對了,明晚,我們和王家四杰有一戰,你去看看。完了和我們一路回去就可以了。”
“謝謝。”簫劍向觴月說道。然后將斷月插在背后,既然沒有了劍鞘,就以身藏劍。劍從脊骨的地方緩緩沒入。獨孤家一眾人震驚。這就是真正的人劍合一?劍和人的契合度達到這樣的地步!他的劍道造詣比觴月還高。獨孤英蓮和剛進來的這兩個人正是獨孤三劍。
“曦耀,帶簫劍他們出去轉轉。九離,你也去。我要和她們談談。”觴月指向簫劍和蓮華仙子三人,對剛進來的兩個少年說。
“好的,觴月。”獨孤家是劍道世家。人丁稀少而又強橫,極其護短。他們也都知道房間之中發生了戰斗。因此,想要為簫劍找些麻煩。但簫劍不笨,蓮華仙子也冰雪聰明,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自然他們也沒找到什么麻煩。只是簫劍想要問詢些劍冢的信息,也什么也沒有得到。最后他們帶簫劍來到觴月為他們準備的房間。是單間。
“今天謝謝你救了我們姐妹。你如果想要知道獨孤劍冢的消息,我們可以告訴你一些。”突然琴女開口說道。這是簫劍見到她們一來聽她們第一次開口。聲音好聽。
“觴月把你們交給我。救你們是正常的。告訴我劍冢的消息,你們是誰?”簫劍開口問道。
“我叫蓮離,這是我妹妹,華依。”琴女介紹道。簫劍第一次知道她們的名字。
“身份?”簫劍注視著她們。直覺告訴他,這兩人沒這么簡單。白天即使他不出手,獨孤夜也不一定殺得了她們。簫劍感覺,她們雖然只比自己大兩歲。但似乎已經是圣靈了。即使不像空間生靈那么逆天,但境界也比獨孤夜的一星圣靈要高。道心加輪回眼,簫劍可以看透很多。
感受到簫劍那穿透性的目光。蓮華仙子知道她們已經沒有必要遮掩了。也許這手段可以騙過觴月,卻沒料到簫劍這個突然而來的變數。“我們,我們不止十六歲。我們是蒼親王府的死士。我和華依從小在那里長大。”
“蒼親王府?所以你們知道觴月會去那里。那家店背后的人也是蒼親王。就這樣告訴我?會有什么代價。”簫劍問詢道。第一次被關心,蓮華仙子心里有些感動。
“會被除掉。”華依突然淡淡地說。“獨孤劍冢是獨孤家的葬劍地,也是藏劍地。是獨孤家的根基所在。那里幾乎葬有獨孤家歷來的寶劍。從靈劍到道劍再到天劍,甚至傳說那里還葬有獨孤家開派家祖的神劍。人族十大神器之一。那里,即使是皇族,也不容易得到進去。而獨孤觴月是獨孤家這一屆青年中唯一一個與天劍締約的人。也是數千年來,唯一一個進劍冢進行第一次劍醒就看到神劍的人。他的那把天劍就是觴月劍,據說是一位人族大名鼎鼎的天劍圣為情而鍛。那位劍圣,也是一個詩人。獨孤觴月有先天道心,是獨孤家年輕一代的最強者之一。據說獨孤劍冢極其排外,非獨孤家血脈進入其中可能會引起劍陣暴動。億劍齊舞。動輒億劍穿心。而劍冢之前會有一條劍道,直接穿過萬劍林。這里幾乎都是靈劍,資質不夠的獨孤家外圍弟子主要是在這里進行劍醒的。劍冢整個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劍陣,其中劍氣可撕天裂地。不過還有傳說,獨孤家的劍客死后也會葬在那里。生前,劍為他們一生征戰,傷痕累累,死后他們就要將自己的一切獻祭給劍,修養生息。所以,如果有輪回,獨孤家是不入輪回的。還有……”簫劍咋舌,沒想到獨孤劍冢還有這些說法。
“謝謝,你們想要什么?”簫劍回神過來,問道。
“讓我們跟著你。”蓮華仙子說出一個簫劍意料之外的答案。
“很難。不過我可以跟你們一條活路。劍冢那里變數太多。因此,我們便在去那里之前分開。然后你們去天羅城,找一個西溟家的叫西溟?雅特?懷安的小姑娘。說是我簫劍叫你們去的,她應該能保證你們的安全。好了,睡吧。我去找觴月談談。”
……
“你怎么來了?你不是應該和蓮華仙子共度良宵的嗎?難不成你是女的?不太可能吧?”觴月一個人坐在屋頂上,對月而飲。看到簫劍到來,不禁有些訝異。
“我知道,要進劍冢很難。所以來和你談談。”簫劍在他對面坐下。毫不客氣地拿出一個杯子斟酒而飲。是新月酒。很不錯的酒。但觴月似乎喝得很小心。
“是有些難,但也不會很難。就像你說的話,這對我們獨孤家有利,想必那幫老家伙就不再糾結了。當然,如何去說也有些難。不過你可以讓我看下你的真面容嗎?御家村可是個不錯的身份。”觴月似乎變了些。更加真實,也不羈。
……“你多久沒有這樣好好醉過了?”……夜,觴月而過。
第二天,依舊明月。觴月早早來到比試地點,是一處洗劍池。不禁有些感傷。這是觴月鍛造者的洗劍池。王家四杰踏月而來。為首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隱隱有些王霸之氣。
“觴月,你也來了。”為首少年負手而立。“獨孤英蓮,獨孤曦耀,獨孤九離——獨孤三劍。還有我的好美眉,獨孤夜。不錯。對了,觴月,你聽說你要去白虎神衛歷練。”
“王宏,你不也要去天羅宮衛嗎?哦,你以前不是想去天府禁衛嗎?難不成你認為可以被公主看上?”觴月也絲毫不拘謹地揭短。
“觴月,我可沒你那么風流。對了,上次去紅塵軒,英蓮知道嗎?”王宏突然繼續揭短
獨孤英蓮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好了,你們兩個比不比?”
簫劍坐在遠處的一個亭子中,席地而飲,慢慢地觀戰。這可都是些天羅帝國的天才圣王。觴月,很不錯。飛羽觴而醉月,舉瓊筵以坐花。
這就是法相?……奧義?……對了,空間……咦,戰技……
簫劍一邊觀戰,一邊似有所悟。酒,不知不覺地飲下去許多。但絲毫不覺醉。慢慢地,他的空間意境到了第二重。火之意境到了第四重。風之意境,到了第四重。陰陽意境還在第一重。他才一星圣者。獨孤夜一直觀察著他,第五十一杯了。過了大衍之數——五十了。破了哥哥的記錄。他的道心竟這么逆天……而他身后的蓮離和華依也驚訝不已。五十一杯了。這可是新月酒。這要何等的道心才能在這樣的修為喝下五十一杯?
另一處,不知何時來了幾個僧人,在遠遠觀戰。隱隱間,金身已有些火候。“蒼洲獨孤家果然不凡。那王宏也很厲害……”
王家輸了。劍是攻伐利器,輸給劍道世家獨孤家是正常的。何況獨孤家年輕一代還出了個獨孤觴月。而王宏就敗在獨孤觴月手下。王宏很氣結。環視四周,看到了幾個觀戰的人。而獨自一人的那個小子還身穿白色斗篷。似乎是獨孤家這邊的。
“小子,你的貓不錯。多少錢,我要了。”王宏注意到簫劍肩上的金羅。
“佛門不是不涉紛爭的嗎?”觴月看向那幾個僧人。那一片古剎強者眾多,即使是帝國,也有些忌憚。
“施主……”為首僧人正想說些什么,便被王宏的話轉移注意力。然后看到那只“貓”。急忙恭敬上前行禮,“拜見戰尊!”佛門供奉著一種神獸,戰虎。他們尊它為戰尊。
王宏呆呆立在原地。甚至其他人也呆了。那人身上的是佛門戰尊。這……,這就好比一出門就被公主看上一樣不可思議。簫劍恍了恍神。佛門?!
也許就是這個機會,借助佛門。簫劍將蓮華仙子安置妥帖,然后這事就這樣奇異地結尾。簫劍和獨孤觴月他們去了獨孤家,幾經波折終于進了劍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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