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血色離途
“慢點吃,慢點吃!”一處石屋中,女孩對簫劍說。簫劍已太久沒沾人間煙火了,雖說不會死,但煙火做的飯菜確實好吃。也不知她們用的是什么海鮮,味道這么好。老者坐在桌子對面,若有所思的看向簫劍。這就是丫頭選的人?吃相太不雅了。才是個圣者,還比雅特大一歲。不過,他背后那把劍似乎有些熟悉,但實在沒有見過啊。那把簫也有些熟悉,嗯。人很帥,對,很帥。似乎是天命圣者,但不確定。能安然進入村中,肯定非凡,但目的也不清楚。在這個時間段來,實在太巧了。不過眼睛很清澈,不像有不軌之心的人。還有些看不透的東西,在人族中讓我看不透的少年確實好少啊。也不知雅特的判斷如何。
雅特癡癡看著狼吞虎咽的簫劍。帥,就是帥。而且可以安然進入村莊,也十分非凡。能讓我都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而且和我那么有緣,就是他了,我的真命天子。母親說過,遇到了想要的人,就不要放手,不要后悔。爺爺也在看他,希望可以成全我們。我可知道那老頭想要我干什么。但這是我的事啊!唉!
簫劍看著這打量他的兩人,都很非凡。雖然他們穿著普通的麻布衣衫,卻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味道。特別是那老者,很強,很強。丫頭也很有潛力。
“你的劍叫什么?”老者率先打破尷尬,也想要通過言語試探得到些東西。雖然這少年很好,但配上雅特,他還不夠優秀。老者雖然也不知道四方神獸同出的血脈異象預示著什么,但想來十分不凡。這少年如果太弱,那么他將成為雅特的累贅。
簫劍遲疑了下。他想起剛剛進入村莊時,斷月對他說的話,在這片土地上不要讓人知道他的劍叫斷月。不然會很麻煩的。同時簫劍也在觀察著這老人,雖然丫頭很可人,但老人卻讓簫劍很警惕。雖然簫劍不善交際,但他的心卻十分明澈。這應該是試探,老人肯定是久經交際圈的人。不過這應該是為了丫頭這個小女孩。“殘陽憐月。”簫劍回答,又繼續狼吞虎咽。
“你是不是聽過殘陽劍和憐月劍啊!”老人有些嘲弄地說道,雅特看著皺了皺秀眉。
“沒有。”簫劍繼續埋頭消滅食物。老人一陣詫異,他這可是有些看不透少年。
“你父母叫什么名字啊?”老人繼續想從簫劍嘴里挖出些東西來。
簫劍沉默了一下,呆了呆,才想起他問的父母是什么。“不知道。”
老人皺了皺眉,不知道?很詭異的感覺。雅特則有些心疼,原來他是個孤兒。
“說,你來這里干什么?”老人突然斥喝道。簫劍太可疑了,來的時間巧,不知道父母的名字。這些都有疑點,最重要的是他讓自己看不透。明明是個圣者,卻連自己也想要親近。這讓老人升起危機感。當然不是怕別人會對他怎樣,但他的孫女還沒有成長起來。他的孫女前途無限。“說,是誰派你來的?”
簫劍看了看暴起的老者。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他,堅定而又緩慢地說:“我只是路過這里。吃完這頓飯,我就走。”然后轉頭看向丫頭,“丫頭,謝謝你的款待。”
老者想到的諸多疑點,在這目光下都自慚形穢。雅特眼眸一黯,看向老者一眼,點了點頭。“等一下,我送你。”……
飯菜雖然好,但簫劍吃得卻不怎么盡興。兩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村口,老人只是低低念了一句:“想要離開?哪有這么容易。不過作為雅特看好的少年,如果離不開,那么永遠留下也好。”
“對了,我還沒問過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簫劍!”
“簫劍,小賤。嘻嘻。小賤,你要去哪里?以后我要去哪里找你玩啊?”
“小劍。”簫劍默默想著,也還不錯。“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小賤,那你之后要干什么?要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之后?之后我要去完成我的承諾。我要去安置一些東西。”
“嗯,小賤,那以后,以后你一定要來天羅城找我。”
“嗯。天羅城,我會去的。對了,你知道獨孤劍冢嗎?”
“獨孤劍冢?你問它干什么?那是獨孤家的圣地。”
“獨孤家?”
“對啊,獨孤家。獨孤家可是人族的巨頭實力之一。不過如果你要進獨孤劍冢,和我們一起回去,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哦,對了,小賤,你現在想要出去可不容易。現在整個漁家村都被封鎖了。”
“不了,我現在就走。丫頭,就送到這兒吧。”
雅特看著要走去的簫劍,突然叫了聲“小賤。”跑上前去,抱住他。然后從懷里拿出一塊貼身飾件,塞入簫劍手里。又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幅卷軸塞入簫劍手中。紅著臉說,“記住到天羅城找我,西溟 ? 雅特 ? 懷安。”,然后跑開了。
簫劍看著她像夕陽的臉消失。看了看手中的東西。是一塊非金非石,非木非玉的白虎飾件,上面還殘有少女的體香。打開卷軸,是一副地圖。地圖應該是丫頭從空間法寶里拿出來的。地圖上有一個紅點——漁家村,正是簫劍所在的地方。然后西方是一片海,西溟海。東方是蒼洲,上面有個顯眼的標記,獨孤家。而整個蒼洲,連同其他幾個洲,在一塊大的疆域之上,天羅帝國。帝國中心的地方是天羅洲,一個括號括起,天羅城。一座城池便是等同于蒼洲這樣的一個洲。簫劍只是粗略看了下,與天羅帝國東方接壤的,是大唐皇朝。北方是北冥之地,南方是南荒古國。然后簫劍停止觀看,開始奔跑。因為,天下雨了。
雅特在陽光中呆呆看著簫劍離開的方向,母親說過,那飾件要送過自己未來的夫君。也不知道,母親知道會不會怪我。還有父親,罷了,父親說過。遇到了,就不能放過。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重。就像曾經的海傾。饒是簫劍如今成圣,也感到吃力。腳下的路開始泥濘不堪,這天氣,極翼也飛不起來。想要找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真是倒霉。這雨好奇怪,就連空間意境也防不住,連火之意境也蒸不干。即使簫劍頂著九九輪回前進,也全身濕透。一道閃電打在前方,大地焦黑了一片,冒出絲絲縷縷的煙。簫劍看著,這雨真得找個地方躲一下。雨越下越快,像箭矢落下。九九輪回開始搖顫,簫劍臉色蒼白,冒雨狂奔。
血,一滴滴滴落,然后被雨水沖走。這哪里還是雨,這是殺機。簫劍抬頭望向天空,不屈地劍指云霄之上。那雙眼睛縈繞著青金雙色,似是看破一切。“殺!!!”雨像百萬軍隊投擲的矛陣,瘋狂墜落。斷月揮動著一條青金弧痕,一條彎彎扭扭的細窄小縫出現在雨陣中。極翼展開,簫劍的身影慢慢變得虛幻。他沿著縫隙沖殺云霄,那縫隙就是陰陽路。可惜,還是被一個電球打落,太快了,閃避不開。血,涓涓流下。這雨中的特殊力量阻止傷口愈合。簫劍的臉色蒼白,但還是不屈的望向天空。“吃的東西都完了。”簫劍露出一個未明的笑容。
“被發現了?發現也就發現了吧!殺了就是。”云霄之上,一個人在注視著簫劍的掙扎。“爺爺,爺爺……”突然,雅特的聲音傳來,那人消失在天空上。陽光重新灑下,簫劍松了一口氣,“走了嗎?丫頭,你可真有個好爺爺啊。”簫劍慢慢向東走去,然后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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