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兄弟對話
簫劍走到陽雪住的地方一個身影猛地撲入他懷中。但遲疑了一下,終究沒有在他懷中抽泣,而是一步退出。簫劍感到了距離。但這樣也好,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她。
“楊峰呢?怎么沒有一起來?出了什么事嗎?”
“嗯,楊峰哥哥死了。你走后不久,風云宗事發,陷入危機。經歷了一些戰斗后我成了風云宗首席弟子。雖然風云宗一直處于弱勢,但局面依舊僵持。三個月前,其他勢力查到了我和楊峰的來歷,去包圍了楊家村,并在那里設伏。我因為宗門不許,沒有去。但楊峰哥哥去了,也死在那里。不久后,他們又將流傷城屠城,企圖吸引我前去。……”
簫劍安靜聽完,默然在心中輕嘆:人族妖族開戰以來,還沒聽說過屠城。但人族之爭卻這么輕易就屠城了,真是可笑。不過這次激怒了虎王,也許也要出現屠城這樣的事了。簫劍出聲安慰道,“沒事了,雪兒,都過去了。”
陽雪眼含淚花,帶著怒意地看著簫劍:“你好像不怎么難過?”
“雪兒,現在人族和妖族開戰。這樣的事以后恐怕不會避免。”
“可他們是被人族殘忍殺害。”陽雪幾乎是哭著說出這句話,現在她已知道當初的簫劍哥哥就是現在的人族之主。
“……”陽雪見簫劍并沒什么回應,轉身進了里屋。
“雪兒,這樣的事在人族史上屢見不鮮。靠我無法阻止。況且,我就是個過客,終究會離去。”簫劍朝著陽雪的背影低語道。
簫劍找到妖族少盟主,他們正坐在御花園一角看書,時不時互相討論些問題。變成人形的他們竟頗有儒雅的氣質,看得周圍侍奉的宮女眼中異彩連連。簫劍看到這一幕,也心生羨慕。這兩個家伙倒是過得好生逍遙。簫劍慢慢走過來,看得那幾個宮女一陣窒息。怎么可以生得如此俊俏。血滴子和赤炎子夜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書卷。“還是這樣好看,整天帶個面具算什么?”
簫劍有些無語。他這么年輕,不帶個面具怎么服眾?還有,這容貌也會帶給他很大的麻煩。所以在人前,他都是化這一些平凡些的妝容。不然他一上街豈不萬人空巷?“你倒是過得瀟灑。”
“那是人生苦短,須盡歡處豈能不瀟灑?”血滴子理所當然道。轉身對周圍的侍女說,“你們都退下吧。”然后看著念念不舍的眾人,不禁斥道:“退下!”侍女們這才退下。赤炎子看向簫劍,有些好笑。這家伙的美麗看來真有殺傷力。
“這是你瀟灑的地方?你現在可是俘虜。”簫劍也是調侃道。
“當然,這天地任我逍遙。我猜,那幫侍女或許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吧,美麗的少年。”
“嗯。應該不知道吧。畢竟看過我真容的就你們幾個。對了,我找你談些事。”
“早知道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家伙就不能有情趣些嗎?照你這樣,還怎么做人族之主?不如像我,乖乖當個謀士得了。”
“說我沒情趣?呵,沒有朋友的孤獨老頭。你有資格說我沒情趣嗎?似乎某些人的交際比我還差唉。”
“比你差?你去這皇宮里轉轉,哪個不說我好的。反而是你,堂堂人主,在這皇宮之中又有幾個認得你?還有我雖然享受孤獨,但不是老頭。我堂堂妖族少盟主,還年輕呢。不就是四十歲嗎?哪像你,十三歲的人族嬰兒,還在這里和我開玩笑。”
“呵,四十五歲的生活不能自理的少年,不就是比我多待了幾天嗎,得瑟什么?現在不也成了我十三歲的能自己做飯的俘虜了嗎?”
“切,要不是你請我來,我會來嗎?況且,誰是俘虜了,我這叫妖族使者。是你們人族的客人。你不也想要通過我拖一下父王的攻勢嗎?有我們在,他就會投鼠忌器。好給你點時間穩固人族局勢。”
“你說的對,但你只說到了部分。現在你依然是我的俘虜和砝碼。”
“你這么怕我父王嗎?想要利用我?簫劍,你就不敢和我父王正面對決一次嗎?”血滴子準備激一下,畢竟他的確也算是俘虜,先天話鋒不利。
“又不是沒打過。運氣好,沒被殺了。”簫劍這很坦然。虎王的確厲害,簫劍也不回避。這對話就像場交鋒,人族之主與妖族少盟主之間不見烽煙的交鋒。就像一盤棋。
血滴子感覺這樣不行,必須得找到突破口,才能破開這話局。“也對,命運真奇怪啊!上一次,你在古至山做了我的俘虜,現在我在紫金閣做了你的俘虜。”以退為進。
“是啊!但有人說,我只能自己主宰我的命運。”
“哦,能逃脫命運的擺布。少年,你現在是否想遠了。”
“沒有想遠,怎么到明天。我要看見的不止是路,還有風景。”
“嗯。前方風景無限好。那只是你的前途。我只有目送你的背影。”
“堂堂妖族少盟主怎么失了銳氣?你也風光無限啊。”
“和你生在同一個時代真是悲哀!智高不說,修煉天賦更是氣人。”
“這不重要,我終究會是個過客。這還是你的時代,你的天下。”
“說什么呢?過客?誰不是這世界的過客?我們來得匆匆,去得匆匆。來不及在世界上勾勒出什么,時間就完了。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
“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于這池塘,我終究要飛向我的南海。”
“是啊,你要做的是高高在九天的鴻鵠,我這等燕雀只有對你的不解。”
“不是鴻鵠與燕雀。我只是須乘長風破浪萬里,才能見到彼岸花開。”
“哦。你既然如此自信,為何還需要面具去維護年齡的差距。如果彼此層次差的太多,那么年齡的差距就不重要了。少年,你不是很自信嗎?為何需要隱藏在那方面具下,人主。”
簫劍一時語塞。對血滴子和赤炎子這突然轉變的語風適應不過來。原來捧殺也有這么用的。這話局,他是輸了。
“好了,我輸了。談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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