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重任,舊事
簫劍很不幸地又暈了過去。在一元絕地,越往下重力越大,偏偏還繼續下落。斷月形成一個能量罩保護著簫劍,兀自飄出。在她眼中,看不見的情緒在回蕩。一抹抹繁復的能量線條在她眼中出現又消失,這些能量線條獨成一界。似是在鎮壓著什么。這就是外界的實況。斷月沿著一條粗大的線條走下去,重力越來越大,卻始終破不了簫劍外面的那層能量罩。簫劍漂浮其中,神態安詳。斷月看著眼前出現的能量河流,不禁感慨:“這么多年過去了啊!”簫劍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便鯨吞著這些能量。在黑暗的峽谷之地,簫劍化身無底洞。斷月并不阻止他,只是嘆了一句:“有所得,就要有所付出。這就是你的選擇嗎?”簫劍沒有回答她,只是吞吸的氣勢更大了。漸漸的整個大陣都被撼動,斷月似乎看到了希望。感慨:“殘體,竟恐怖如斯。這就是它們的付出。”
斷月釋放出一縷氣息,使大陣不至于暴起傷害簫劍。慢慢地走著,能量化為了一個湖,粘稠地化不開。而湖底則是一層能量晶體。到了大陣中樞——陣眼了。在陣眼處放著一顆已經有些許裂縫的黑色珠子,重力就是來源于它。可惜上面已經布滿裂縫,不復當年榮光。上面閃爍著微光,想要突破什么禁制,可惜徒勞。斷月低聲說道:“一元,不必見禮了。我這次來是讓你出去的。”珠子上的微光漸息,已然疲憊。《人族啟示錄-志異篇》有載“天地混沌有一元,可為萬千重力,其為黑珠。黑者,光不能拂也。昔者,人主持之伐四方,共為十大神器。惜太古圣戰,十神器七失,中有一元。十神器者,人主之劍為首,圣戰殘。次為人族歷傳啟示錄,無參圣戰。三為人族禁忌宮,素囚禁忌大兇,未參圣戰決戰,存。四為人主素傳——軒轅皇劍,五為人族鐵血軍旗,六為一元重珠,七為玄暝重劍,八為定海幡,九為火龍神鞭,十為大荒槍。盡失!”這就是一元重珠!
外界,血彥無得而歸。“古叔”將那天情形悉數上報。次日,猴族三大族長急令血彥歸族。血彥這才察覺不對勁,逃出古至山。第二日被抓,第三日被以私通人族之罪斬于猴族地。血彥臨死大呼:“猴族之劫,至也!”是了,哪個統治者可以安然看著臣子功高蓋主,特別是在妖族少盟主和簫劍的提醒之下,血彥終究是死了。也許簫劍他們從未將血彥看作對手,只是順手除去而已。怪只怪血彥太志得意滿,被如此輕易捧殺了。
七天后,簫劍人人恐懼的一元絕地中出來。其實他四天前就蘇醒了。還是沒有看到這一片能量奇觀。簫劍已經換血期初階了。本來以那片能量湖泊,將它提升地沖出祭魂期也綽綽有余,事實上他醒來時也確實是祭魂期巔峰。即使大多數的能量都被九幽冥火和九霄神火吸收,但簫劍還是到了祭魂期巔峰,體內還充斥著無數能量。而九幽冥火和九霄神火則各進化一次。從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區別,但簫劍知道它們更強了。火焰更炙熱,更具有毀滅性。而簫劍是在斷月的提醒下,強行將修為壓縮下來。但簫劍也太狠了些,一次性壓縮到生肌期。看得斷月眼皮直跳。然后將體內蓄積的能量全部用完,也才是換血期初階。但這底子厚的沒話說。他的血液沒被換出,但每一滴血液都充斥著能量。照這種消耗何時才能到祭魂期,好在斷月給了他一個機會。簫劍的每一步落下都會震動大地。在斷月的要求下,簫劍將一元重珠貼身佩戴。盡管一元重珠自己減輕了重力,也恐怖如斯。
回想四天前,簫劍剛剛蘇醒時斷月和他的一席話。簫劍到現在都還感覺到霧里云里。“你醒了,過來看看吧。這是一元重珠,昔日陪著人族共主——昊楚征戰四方的神器。你當初所看的軒明子的書是真的。上古時確實有這么一場人魔圣戰。那一戰死了太多的人,斷了太多的刃。人族幾乎被滅族。結果你也看到了,人族天圣幾乎全滅,人主身死。這重珠就是在那一戰失落的。人族十大神器排名第六,實際上還應靠前很多。但其他幾樣東西在人族地位實在太高了。其實并沒有失落,就像你現在看到的,它成了陣眼。消耗自身,維持這無須的封陣。現在你有一個選擇,你接受了它的饋贈就得還它自由。將它帶出這封地,然后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它養傷吧!”斷月看向簫劍,少有的感傷。“還有,你修為提升的太快,不好。你要壓制一下。”說完就轉身化作一道光芒,沒入斷月劍中。看了看兩色天宇,不禁感慨:“他居然真的這樣做了。是我對不起你們啊!……”
簫劍感受一下自己的修為,祭魂期巔峰,火焰也厲害了很多。簫劍沒有絲毫高興,直接狠狠壓制。直到在劍中的斷月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為簫劍捏一把汗。血絲滲出體表又被吸回,這非人的痛楚簡直難以想象。四天,簫劍如經歷了四世的脫胎換骨,四世的涅槃煎熬。終于在四天之后,簫劍重新醒來,尋到一條出路出了峽谷。一元重珠重見天日!在出來時,簫劍問過斷月時間,十天了。距離雪雨峰主紫金閣加冕就只有十四天的時間。而簫劍還在古至山附近。十四天,簫劍要跨越幾乎半個人族疆域。還要帶上一元重珠。在簫劍感慨之際,斷月適時地補充道:“還有其他六大神器。”簫劍哀嘆一聲,還有其他六大絕地要去啊。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的祭魂期的能量有望了。不過這滿滿的重任也不簡單。
不想太多,簫劍慢慢適應一元重珠的重力后。達到人族聚居地,重金購得一匹良駒,向東方揚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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