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執子 新
快樂與痛苦共存,幸福與哀傷并行。
簫劍和斷月都從未體驗過的激情與愛欲之中,兩人漸漸迷離。然而無論是簫劍還是斷月都并非尋常人,饒是這激情與愛欲的極致升華他們從未體驗過,但是也不曾徹底迷離,始終存有一絲理智。
在激情稍緩,二人微微喘息的時候,簫劍終于向斷月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簫劍努力保持自己的冷靜,然后朝著懷中的佳人溫和地安慰道:“斷月,你經歷了什么?”
斷月眼中的迷離隨著簫劍的話語慢慢消逝,然后她有些躊躇和猶豫地看了看簫劍。慢慢地,她的眼神變得堅定,緊緊地擁抱住簫劍。她輕輕開口道:“我看見了我失去了一切,而你最后也走向了死亡,遺留下孤獨的我在世間。我真實地感覺到,那不是幻境,那是未來!……”
簫劍聞言不禁沉默了起來,他只是愛撫著斷月的背部,希望可以給她一點安慰。但是簫劍自己呢?他又是否能給自己一點安慰。或許他不曾在乎過死亡,但是這一切從斷月口中說出時,簫劍心中竟有一種莫名的空落的感覺。他也本能地感覺到,那就是未來!
簫劍的心緒,斷月也能隱隱有所察覺。一股莫名的氣氛在二人之間滋生,有些煩躁。二人相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繼續沉淪在那愛欲與激情之中。
時間緩緩流逝。或者在這禪王殿之中,時間本就沒有什么意義。這里雖小,不及整個虛無之大。但是這里卻真切真實地存在著第十維,一個足以改寫虛無之中一切的第十維,甚至可以說是王最巔峰的道果。這里,或許便如斷月所言,是王最完美的杰作。在簫劍的認為之內,它甚至超越了封魔山。
然而斷月越來越疲倦的嬌軀則驗證著時間的流逝。激情并不是沒有代價。斷月越來越疲倦,終于在簫劍懷中沉睡。睡得無比之香,就像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美麗夢鄉一樣。簫劍開始是柔和地愛撫,慢慢地臉色開始巨變了起來。他察覺到斷月在虛弱,慢慢地虛弱,斷月也在消散,在他的懷中重歸劍中。斷月劍徹底地沉寂下來了,就如同一把無鋒鐵劍一般。而斷月的氣息也變得若有似無了起來,終于到達了一個臨界點,不再虛弱了。簫劍擔憂的心終于放了下來,說過去也好,如此紛亂的世間,睡過去了,等待為她開辟出一個無與倫比的盛世。
簫劍慢慢將斷月劍收入懷中,仔細地溫柔地擦拭著每一個細小的地方,然后心中卻思慮甚多。他不禁想起與斷月的過往,不禁想起封魔山,不禁想起斷月所說的未來……
突然,他感到周圍一陣時空的異常波動。他看向前方,辨認了一下,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他不禁低語,“來自未來的你么?”
沒有回答,是無聲的寂寞。簫劍周圍一片空曠,只有那若有似無的波動。似乎什么也不存在,只是簫劍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或者他的眼中看見了,現實世界之中并未呈現出來的幻境,但其實,他眼中亦是什么也沒有的空曠。他低語:“結局?”整個人都彌漫在說不清的情緒之中。不甘,沒有。畏懼,沒有。期待,沒有。悵惘,沒有。迷惑,沒有……
還是沒有絲毫的回答,一切都如同簫劍一個人在顧自低語。然而他卻無比確定,他的身前有著某種存在,那時空的波動來自未來。然而受到某一層強大的遮掩,連他至尊的感知也無法滲透。來自血世之后的未來?!簫劍心中亦是無比平靜,并不感到多么震驚。
血世的恐怖,只有那些漸漸深入永恒的人才知曉,尤其是至尊。那就是時空的鴻溝,虛無的斷層。來者不可追,溯者不可得。然而竟有人跨越血世而來,這倘若傳知外界,會是何等地令人震驚。但是簫劍此刻卻是無比地平靜,那一顆漸漸陷入寂冷的心,似乎再沒有什么足以掀起它任何的波瀾。
血世真的不可突破嗎?簫劍再禪王殿隱隱窺見王的真實實力之后,簫劍卻知道,血世不僅可以突破,而且還可以被改寫。然而一切都無可避免地發生了,是因為王在親眼目睹這一切,然后任由它滑向深淵嗎?簫劍不知道,也無須知道。
越了解王的恐怖,越發無以理解王。最后,那種狂熱的崇拜,也慢慢變成了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蕩漾。
曾經,斷月是簫劍的一切。但是在封魔山,在虎族,簫劍找到了自己的歸宿,自己的理想。如今,哪怕斷月逝去,簫劍仍會獨自彳亍。更何況,此時的斷月只是沉睡,她亦陪伴在簫劍身旁。
但是未來……
簫劍還是莫名輕嘆,他看著眼前,然后輕聲道:“陪我下局終盤吧!”
簫劍從一定意義上來說是斷月培養起來的。記得那早期的時候,除了對于簫劍實力的培養,然后就是在這個大世界生存下去的智慧。那不僅僅是偏安一隅,左右逢源的狡黠,還有那縱觀大勢,直窺內里的睿智。想要生存,不僅僅只是要尋找一個個夾縫,更是要注意時代的潮流,不被所謂的大勢莫名淹沒。斷月并不想把簫劍培養成一位軍神,然而卻灌輸教育給他的并不輸于軍神。而簫劍本身也是天資橫溢之人,在這一方面也是頗有成就。但是如今的局勢,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能夠揣摩的,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那一股主導一切的意志太過于強大,足以肆意改寫一切!
簫劍雖是由斷月培養起來的,但是二人卻未真正博弈過。說來奇怪,身為軍院培養模式的極為重要的一環,弈棋,斷月雖然教與簫劍,但是從未和他有過博弈。斷月只是引導他,作為他的一個先行者,而從來不是對手。可即使如此,簫劍憑借種種來自軍院最頂層的思想,還是在弈棋之上取得了不菲的效果。可是到了最后……
或許相隔太遠,連見面都做不到,連敘說也做不到。簫劍所剩下的最后的希望,卻是希望能和斷月好好下一局。。
簫劍道:“你為我執子……”
言罷,簫劍身前的時空似乎又有了更大的波動,慢慢的,一個棋盤出現在簫劍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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