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走出 新
只有簫劍一個人很聰明,知道所有虎族至尊都離開封魔山之后,就只剩下王一個人孤守著封魔山;孤守著他們所有人的信念;孤守著虎族,他們所有人的后方嗎?
不,當然不是。
可是簫劍不理解,這個他曾經無比崇尚的虎族,為何突然變得如此無情……
我們往往無私且自私著。
當封魔山所有人的信念破碎,強留又有什么好處。不如讓他們跟隨自己的心意,走出去靜一靜。至于封魔山,有王一個人就足夠了,王展現的至強實力,足以對抗虛無陣營之中所有至尊聯手。至于留守的孤獨,王還會在乎嗎?
若強留,他們心已不在封魔山。信念破碎的他們留下,對于他們來說,甚至可能對于虎族而言都有害無益。若放走,他們心中還有虎族,還有封魔山,他們還是虎族……
王需要無私,他們也需要自私!
王一個人孤守封魔山有何嘗不是他所希望的?單獨的對手已經沒有,那么,他就要對抗整個虛無。上一次那一次次發泄似的揮拳只是熱身。結果,整個虛無陣營無一人受傷,而王也只是微微喘息。
王或許慈悲,但絕不溫良可欺!
王亦有一顆嗜戰的狂熱的心,只是冰冷孤寂了太久太久……
孤守封魔山何嘗又不是王所希望的。不然,他又如何勸走跟隨了他無數歲月的戰。
是啊,起初時候再多的熱血征伐,真正走上巔峰的時候也只剩下一個人的戰場。戰退走,心中所想卻并非離開。王和他說過的不止這個。
戰望向那巔峰的身影,眼中充滿了不解。對,是不解。他理解王的狂熱也理解王的驕傲,卻最終無法理解王的選擇。
戰的身邊悄悄聚集了封魔山所有的大將軍。相比于封魔山其他信念悉數破碎的至尊們來說,他們是距離王最近的至尊,雖然最后也沒有想到王的實力竟會恐怖如斯。但是他們所受到的沖擊卻要小很多,而他們所能承受的沖擊也要大很多。
戰感受到戰友們詢問的眼光,他卻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多說。只是那復雜的目光一直仰望著封魔山的巔峰。他們,都未曾遠去……
簫劍或許是最后一個走出封魔山的虎族至尊了,因為他返回去的詢問。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能做的只有什么?去尋找那神秘的第十維?離開腳下這片亦是灑滿了他的理想與血汗的土地!
當簫劍走出了封魔山,斷月才得以顯現。斷月顯形,看著簫劍,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簫劍也在沉默地望著她,他知道這一次被斷月察覺出了異樣,但這都是無可避免的。
斷月忽然有些懷疑地問道:“你剛剛去見了主人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她的聲音竟隱隱有些發顫,其中有著連她都不敢相信的篤定。
簫劍點了點頭,他一如既往地溫柔地看向斷月。
“是主人做的?”斷月又問。
簫劍繼續點了點頭。
斷月陷入一片短暫的沉默與思索,然后,似乎是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慢慢冷靜下來才用那堪堪恢復平靜的語氣再次詢問道:“這不是第一次吧?”
簫劍點了點頭道:“之前有過幾次,但并不多。”
斷月努力地保持平靜,但最后還是試探性的小心謹慎地問道:“你們都說了些什么?”
這一刻,簫劍不想隱瞞了。簫劍從來都未曾想過隱瞞,只是這一刻,那束縛著他身心的那一層枷鎖似乎隨著斷月的詢問而被打開。
簫劍依著斷月的詢問,一一回憶著他與王的見面與對話的每一個細節。事實上,他依然充滿了不解,早就希望和斷月一起探討的,只是一直得不到“允許”。
斷月沉默地聽完了所有述說,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漸漸地,簫劍也看不透她內心的心緒了,第一次或許并不是第一次,但簫劍真切地察覺到他難以進入斷月內心的世界,或者是斷月內心的某一片領域,那里完全不屬于他!
簫劍不知道斷月在思考些什么,他也完全猜測不出。簫劍不對斷月有絲毫的隱瞞,然而斷月,斷月或許對于他也沒有隱瞞。只是她身為那人的劍,或許也有如同自己一樣的束縛。但有一定可以肯定的是,斷月有著獨屬于她的故事,和簫劍無關。而簫劍除了尊重和接受,再也無能為力。
良久,斷月從沉默之中舒緩過來,深深地望了眼封魔山,其中復雜的情緒連簫劍身為至尊都感到震驚。那復雜的清緒竟是歷經無數個天道輪回的積淀,一朝勃發,再也難以收拾。
斷月拉起斷月的手,有些粗魯得忘記溫柔。她只是道:“走,我們還會再回來的!”她的語氣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有憤怒,有不解,有不甘,有順從,有掙扎……
簫劍只好順從地離去。他察覺得到斷月的異樣,如此明顯。他卻有些不敢觸碰。而斷月似乎也沒有給他觸碰的機會,便回到了劍中。簫劍手執著斷月劍,臉色有些連他自己也難以察覺的異樣。他只感覺,他如一顆隕星,茫無方向地劃破黑暗,朝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目的漂泊。
斷月回到屬于她一個人的世界,情緒再也難以壓制。有淚滴落下,如雨從澄澈高天墜落。漸漸地,有聲音嗚咽,似風在山林間席卷。那抽泣的蜷縮的身影,那難以抑制的無法理解的悲傷,還有那始終堅定的自己……
如果一切重來,會后悔嗎?
不會!相信他不會,自己也不會!
當兩道目光交匯,一切都走向必然!
…………
簫劍當然能夠察覺到斷月的哭泣,那脆弱的粗糙的掩飾在簫劍的關注之中,一點它應該起到的效果也沒有。
或許,斷月不想讓簫劍看到這一幕。但是簫劍卻不在這上面順應她的意思。他有些不放心。然而看到斷月傷心的哭泣,簫劍卻也有所觸動。。
或許,這會成為他畢生的遺憾,亦或許這都是必然的結果。
他頭也不回地離去,最后竟成了遠離封魔山最遠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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