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隱山河，凄血落天地。

落花人獨立，飛雪樹猶歸。

1

王輕松抗御眾多至尊，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同時又讓人心中不由地滋生恐懼。

要知道，至尊和其他的所有境界都不一樣。在至尊這個境界，沒有逆伐這一說，也不存在所謂的天才。大家都是至尊，有的只是境界上的差異，絕對差異！但是王展露出來的實力，哪怕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也超出了九維至尊的極限太多了。

雖然至尊之間境界的差距也不少，但是如此多的至尊的合力沖擊，在場的除了王，恐怕誰也沒有把握完全擋下，更不要說如此風輕云淡。永恒之主不能，圣天也不能，甚至他們幾人合力，面對如此多的至尊的沖擊也要掂量掂量。

但是王的出手讓眾多至尊真正的殘酷地意識到差距的存在，超乎想象的巨大。在場的所有至尊無不都是頂尖的大人物，在他們各自的時代，分別都是那種整個虛無都為之傾倒的風姿。他們許多都是冠絕他們各自的時代，雖然最后也慢慢隱退，卻都已榮登真正的巔峰殿堂。但是這一刻，他們都意識到這令人絕望的差距。就連狂熱的虎族，在經歷最開始的驚喜之后，一個個也是變得情緒復雜了起來。畢竟，幾乎整個虎族都是以王為最后的終極目標的。雖然最后連自己都慢慢否認了，但是當再次面臨現實的重擊時，他們還是會忍不住顫抖。

所有的至尊都沉默，只是看著那個站在巔峰之上，一手背負，一手平舉的身影。他目光平淡向前，似乎視眼前所有為無物。就連圣天等六位九維至尊的并肩站立也沒有讓他的目光滯留哪怕那么一瞬間。他的目光只是落向無盡遠的地方，在那深邃不見底的遠方和未來，他一如既往地平靜視之，似乎沒有什么東西足以讓他有絲毫的動容，哪怕是虎族現在所面臨的莫大的劫難。亦或許，這對于他來說也許就像可以隨手抹除的玩鬧。真的那樣的話，王的實力也就太恐怖了！恐怕沒有人會相信他僅僅只是九維至尊……

六位九維至尊是整個虛無向虎族發動戰爭的最大依仗，因為他們直接對峙和牽制著王。這一刻，王已經出手，但是他們卻顯得無比慎重，不敢妄動。

他們看向王，在經歷最初的震撼之后，他們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看見了彼此眼神深處濃濃的忌憚。他們再看向已經怒攻至封魔山，卻被王一手阻攔的眾多至尊們，他們有的已經被王所展露的實力深深震撼，沒有了戰意；有的卻對他們六位九維至尊抱有濃濃的期待。而龍祖、原龜他們這些強橫的古老至尊們卻只是輕輕嘆氣，都不如何去看永恒之主等人，就已經有了退意。

龍祖等人的意思絲毫未曾掩飾，自然也被幾位九維至尊悉數感受到了，這讓幾位九維至尊更加尷尬。對于龍祖他們來說，他們實力的確是不如九維至尊，對于九維至尊也有不少的忌憚，但僅此而已！他們自亙古至今，就已經是崢嶸無比的虛無霸主，不要說尋常九維至尊，就連王，他們都間接碰撞過。對于九維至尊，他們自然也談不上什么畏懼，也就不怎么在乎幾位九維至尊的尷尬與否。

龍祖等人的目光讓無垠帝主等人有些難堪，來自同一戰線的“戰友”的失望，讓他們感受到了屈辱與憤怒。盡管他們之中有人心思深沉無比，只是略微難堪了一下，就似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看不出什么異樣，只是把目光緊緊鎖定在王的身上。但是無垠帝主卻不是那樣的人。

無垠帝主感受到來自后方的折辱，他忍不住轉過頭憤怒地對著龍祖等一干強橫的古老至尊道：“你們什么意思？”

龍祖卻是微微撇了一撇嘴，有些不屑道：“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我們敗了，該撤了！”

龍祖的“坦誠”回答讓無垠帝主的無邊怒火不禁一滯。他有些想要憤怒追問，他們怎么敗了？但是現在局勢如此，他的追問無不顯示得他有點傻。最終，無垠帝主還是沒有追問這條回答，而是紛紛地向著龍祖唾道：“懦夫……”

龍祖并不是什么忍讓得很的人。龍族雖然形式風格比較圓滑中庸，往往心機城府深沉。但是作為龍族之主，整個虛無的霸主之一，龍祖卻無需克制太多。聽到無垠帝主如此折辱，龍祖目光微凝，旋即反譏道：“莽夫……”

“你說什么？”無垠帝主聞言，不禁怒向前一步道，懾人的氣勢壓向龍祖，想要逼迫得他屈服。

“始祖……”龍祖身邊立刻走出一位龍族的八維至尊擋在龍祖身邊，他臉色微變，似乎有些不堪無垠帝主的強大威壓。他不禁開口勸諫道。

龍祖卻臉色不變，他伸手搭在身前的龍族至尊肩上，緩慢而有力地拉開他。他直面無垠帝主，視這強橫威壓如清風拂面。他臉上的譏諷越發明顯道：“我說你是莽夫有何不妥？”

無垠帝主聞言，身上氣勢竟再次勃發，節節攀增，那偉岸強大的意志如怒海狂潮一般想要把龍族這塊臭礁石徹底拍碎。他咆哮道：“你找死！”

無垠帝主抬起雙手，一時間竟要不顧一切地攻殺龍祖。

無垠帝主畢竟是九維至尊，這一刻龍祖臉色依然變得凝重起來，準備全力防御。但是下一個瞬間，無垠帝主的雙手便被人握住，永恒之主和大至尊一左一右出現在無垠帝主身邊，出聲厲喝道：“無垠……”

虛空之王出現在無垠帝主身后，冷淡道：“無垠，可不要讓人看了笑話。”

虛空之王意有所指地看向王，果然，無垠帝主一看到王，之前的種種沖動就悉數冷卻了下來，就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冷靜，危險的冷靜！

圣天大殿下出現在龍祖身前，隔開了龍祖和無垠帝主。而至高主宰同樣出現在圣天大殿下對面，與之相對峙。

看見無垠帝主竟一瞬間冷靜了下來，龍祖不禁瞳孔微縮，然后又譏諷道：“你不是莽夫誰是莽夫……”

龍祖話音未落，圣天大殿下便斷喝道：“龍祖……”

這一聲斷喝雖然發得倉促，但是卻也威勢十足，一時間，龍祖毫無防備之下也被震得有些發蒙，自然停止了譏諷。而無垠帝主等五位九維至尊也有些忌憚地看向圣天大殿下。

圣天對于他們來說算是后起之秀，雖然圣天也是殺伐崛起，強勢踏入九維至尊。但是他們對于圣天還是或多或少有些輕視。但是圣天這一聲斷喝告訴他們，大家都是同一級別的人物。。

龍祖醒來，神色稍微有些不悅。雖然圣天的立場從一定程度上保護了自己，但這樣的方式卻不是龍祖認可的。龍祖略微沉默，神色冷然。然后忽然道：“龍族，撤退！”聲音不大，但是卻傳遍整個戰場。

有了龍族這個先例，整個虛無這場首戰的尷尬局勢也算有了一個階梯可以下，都相繼暫時撤退，準備下次整兵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