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自救
王為簫劍解答了關于至尊的疑惑,卻沒有給簫劍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但是王卻給了一個讓簫劍仔細思考的問題。
簫劍相信,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心底最大的疑惑,王也不會不在意那個血世禍患的說法。那么唯一的解釋或許便是,王要簫劍相信自己。許多答案,別人告訴的比自己得來的始終要差些,哪怕這個別人是王。簫劍知道,如果存在一個一切的知情人的話,那個人便是王。如果不存在的話,簫劍也并不認為有什么東西可以遮擋王看向真相的目光。許多事情往不去干涉,是因為王包容一切好的壞的結果,哪怕王先天站在虎族的立場之上。
王或許沒有刻意偉大也不在乎偉大,但是在整個虛無之中幾乎所有人都認可王的偉大。他并不只是虎族的王,哪怕很多人都站在虎族敵對的立場上,也認可王的偉大。
當簫劍回到他的宮殿之中,看到就像什么也沒有發生的斷月,他心中
所想甚多。他變了嗎?他又因何改變?或許當他決心走入這繁華世界,走出那一片僻靜的竹林時他就開始變了。畢竟,那小小而又敏感好奇的心里,哪怕對外界一無所知,哪怕斷月當時未曾露面,但是簫劍還是隱隱感覺得到劍中那一道眺望向外界的目光。
簫劍輕撫著斷月的秀發,享受著這帶點清冷的溫香。他在這深邃的宮殿之中眺望,如一個深深的囚籠,又像一片廣闊的天地。簫劍輕輕呢喃道:“我們因何改變?最初的并不一定是最好的。堅守初心固然可貴,但是一昧地固守初心,并不允許改變卻是愚昧的。我們的改變,迫于生存或是尋求所愛所求,這或許并不足以成為我們放棄初心的借口。但是卻足以原諒我們的改變,我們的放棄,讓我們并不至于后悔……”
斷月聽著略感詫異,她不知道簫劍為何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但她還是溫馴道:“何必執著于這些呢?無論如何改變,只要我們還是我們自己就是無怨無悔的。”
“嗯。”簫劍輕輕地應了一聲,輕輕地擁住斷月,一起坐在整個宮殿之中唯一的椅子上。他在宮殿之內眺望,就像坐在黑暗之中眺望光明。
…………
簫劍突破至尊,對于整個虛無的影響并不止虛無之中又多了一個至尊。連簫劍自己都會忍不住往血世禍患方面聯想,更何況其他人呢。而其中最值得尋味的卻是虎族的態度。一般來說,虎族至尊在軍營之中的地位便是將軍,領銜一個軍團。然而簫劍卻沒有一個軍團,不知是虎族那一個層次的意志,讓簫劍的一切幾乎把持原樣不變。即使簫劍突破至尊了,他還是那一個小隊長,還是沒有拿回屬于他的殿下之名。似乎,簫劍的實力變化就被無視一樣。如果是其他地方,可能還是簫劍受到內部勢力的傾碾,導致他應該得到的權益并沒有得到。但是在虎族卻不存在這種情況。虎族對于簫劍的特殊,表面看是導致了簫劍不能掌權,而事實上掌權又有什么好處,尤其是對于至尊這樣的強者來說。一個自由的至尊甚至要比一個根系龐大的至尊要恐怖,因為這就像出離在局外的一支奇兵。
而在虎族軍營來說,其實只不過是一些準備來跟隨簫劍征戰的,尤其是虎族的戰爭狂徒和年輕代強者們的希望落空了而已。簫劍的強勢恰恰是一些虎族愿意看到的。
然而縱使簫劍的軍團落空了,但是他的最強小隊卻在慢慢有了更大的起色,尤其是一些強橫的刺頭和年輕代的加入。然而這些目前都主要是沌女他們在處理,簫劍他們確實在這座屬于他的宮殿之中修煉,亦或是閑聊。尋常,不到出戰時候并不出去。但是至尊層次的戰斗稀少得簡直是不可思議。值得一提的卻是簫劍這座宮殿的名字嗎,青王殿,一個極有意思的名字。甚至來說,如果不是簫劍的情況特殊,他何以擔得上這個名字。青王兩字明面上取自青王榜,可是青王榜上的“青王”又是取自什么地方?這難免讓其他永恒勢力的人胡思亂想,亦或者并不是胡思亂想。或許在虎族,感覺這一切都很自然,但是其他永恒勢力的人卻在努力揣測其中深意。
最難的是他們無法得知最為重要的王的態度,一點兒端倪都無法得知。
如此詭異的氣氛直到簫劍第一次出戰。
永恒位面和虎族的戰爭仍在繼續,雖然隨著時間的發酵和血世的迫近,大多數有資格插手其中攪弄風云的人漸漸都關注的不再是這一場戰爭本身。而且隨著時遷隕落,簫劍那一次辣手之后,虎族的態度就一下子強硬了起來。這讓永恒位面在巨大的傷亡之下逐漸失去了戰意。這一場戰爭也漸漸變了味道,哪怕其他異位面的至高實力也隱隱助力,但是他們還沒有或者說從來不愿意魚死網破,你死我亡的爭斗。
而簫劍的出戰的戰場就是在這里。
當簫劍突破至尊,封殿青王時,關于簫劍的很多東西都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其中最為顯著的卻要數那一句“血世自虎族而啟,止于至尊歸元”和“血世禍患”。而當簫劍即將出戰時,就連虎族也忍不住有人在觀望。
簫劍身為至尊,其實能夠調動的虎族的力量很大,完全足以支撐一場大規模的戰役。事實上得知簫劍即將出戰,迎來他突破至尊之后的首戰時,很多虎族都躍躍欲試。但是這一場戰斗,簫劍并沒有通知什么人。他只是披掛好,然后通知了他的小隊一聲就獨自一個人邁入戰場。當簫劍一個人一把劍出現在整個永恒位面陣營的對立面是,整個永恒位面的陣營并沒有因為簫劍的孤獨而感到任何的輕松,而是感到了恐懼與擔憂。如此類似的場景,讓他們想起了簫劍過往幾次的屠殺。事實上,他們的判斷并沒有錯,簫劍身為至尊,的確對這些普通的強者出手了,一面倒的屠殺。即使是永恒位面坐鎮戰場的一位二維至尊也攔不住,甚至最后兩人狠拼了一戰,最后那位至尊退讓了。至尊之間的生死相向是極難的也是極為罕見的,并不是因為至尊惜命,而是因為至尊牽扯太大了。而簫劍就像一切都不懂的一個二愣子一般,從不在乎這些造成平衡穩定局面的規矩而執意一意孤行。簫劍如此作為,如果讓他擁有絕強的決定性的實力,那么恐怕沒有人會懷疑那個血世禍患的說法。而現在,簫劍卻展露出這一面了。
簫劍真的什么都不懂嗎?他清楚明白得很。但是就像有些改變不知不覺,有些作為也是身不由己。當然,簫劍也愿意如此,這才是最大的原因。即使是可能存在某一種力量使得簫劍習慣性地不去考慮什么后果,只需要按照一定的軌跡即可。但是究其根本,這何嘗又不是簫劍自己最深的意愿。
簫劍的這一次屠殺再一次震撼了整個虛無,接下來是一片詭異的沉默。虎族一如既往,就像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但是其他永恒勢力卻不能,簫劍的強勢狠辣刺激到了他們。縱然,他們以往可以不去想虎族的野望,所以哪怕虎族的崛起,虎族的強橫都可以接受。因為在他們看來,王是博愛的,并不任性也不在乎權勢的。王的追求,盡管沒有人能懂,卻并不干涉到每一個人。但是簫劍不一樣,尤其是簫劍還在崛起,以一種無法理解的不可思議的甚至可以說是無法阻擋的趨勢崛起。在簫劍引領下的虎族真正讓其他的永恒勢力看到了生存的威脅,但是最關鍵的是向來代表正義的王卻似乎無所謂正義。這讓其他的永恒勢力感到濃濃的危機,卻不經意間總會想起那一句“血世自虎族而啟”。
屠殺的血色尚在氤氳著,那些偉大的意志卻在虛無之中開始觀望,慢慢只能著手于自救。當危險顯露征兆,我們總是希望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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